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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勇:昆曲不是周杰伦

(2011-11-18 16:5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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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商业

作家白先勇的小说充满了“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哀挽之情,但昆曲推广者白先勇却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乐观主义者。他固执的认为,当代人能够领略昆曲这种舒缓、漫长的古典戏曲之美,并接受和爱上它。在接受采访时,说起人们对青春版《牡丹亭》的喜爱情状,74岁的白先勇笑逐颜开,兴奋得像个孩子。从2004年起,他带着自己改写的青春版《牡丹亭》走遍了中国和欧美,花掉了自己募集来的3000多万元。

但白先勇并不想让昆曲放下身段。在他的心目中,商业化是对昆曲的亵渎,与其迎合下里巴人,他倒宁愿曲高和寡。他说:“不能把昆曲看成商品,它是文物。我把青春版《牡丹亭》的巡演看成一次青铜器的展览,宋朝瓷器的展览,秦俑的展览。你不能光考虑秦俑卖多少门票,更重要的是它的文化意义。在美国展秦俑,你得想,西方人或者全人类,对我们青铜器或者秦俑的文化有多少认识,昆曲这种精致的艺术会对他们造成什么样的冲击。”

他把希望寄托在政府身上,希望政府建一所博物馆式的昆曲剧院,向国内外的游客展示这种精致的中国传统艺术。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人听。”

白先勇成为“昆曲义工”是昆曲之幸,却也堪称中国文学之失。这位以《纽约客》《台北人》《孽子》等小说蜚声海内外的小说家,曾被夏志清评价为“五四以来艺术成就上能与他匹敌的,从鲁迅到张爱玲,五六人而已”,但自从2004年推出青春版《牡丹亭》后,白先勇先勇就四处奔走不遗余力宣传推广昆曲,7年来再没有推出新作。如今青春版《牡丹亭》将在国家大剧院上演第200场,白先勇感慨,“昆曲占用了我太多时间,这次真要封箱了。”他说自己积累了很多东西,小说、父亲白崇禧的传记,都要写。

他能停下来吗?类似的话,在青春版《牡丹亭》上演第100场时,白先勇也说过。

 

CE:这7年来你对《牡丹亭》熟悉到了什么程度?

白先勇:演员少做个动作,或者是漏句词儿,少一个动作,我都看得出来。我看了一百多场。

 

CE:您不追求昆曲的商业化?

白先勇:因为它本身就不是商业。现在它已经成为文物了。它是百戏之祖,是很重要的艺术品。它已经到了这个层次。当然,如果昆曲演得好,你要寻求商业上的平衡,那可以采取这样的方式,比如说,在苏州、北京、上海这种地方,盖一个很像样的昆曲剧院,长年演唱,像百老汇那样,那才能赚钱。否则,像我们这样,在北京来演一次,旅费、运费、场租、演员的食宿,吃得精光,根本不可能赚钱。而且百老汇也讲究艺术,跟莎剧一样。我想,昆曲不能当成纯商业,纯商业的话演周杰伦、蔡琴好了,那样最好赚了。

 

CE:这7年间你一直在一线为青春版《牡丹亭》做推广、代言,有没有考虑过设立某种长久的模式,让这项事业能够脱离于你来持续发展?

白先勇:非常想。我讲了多少年,但政府没有听。这个要政府来做的。我想在苏州,政府盖个园林那么美的剧院。苏州一年有1000多万游客从世界各地来,白天看园林,晚上看昆曲。但我没这个能力,要政府来执行啊。政府现在东一个西一个地随手盖剧场,也不一定都赚钱。昆曲那么重要,就算贴钱,政府办一个也是应该的。而且不见得赔钱,做得好的还赚钱呢。外国旅客你介绍中国什么东西给他最合适?昆曲最好嘛。我们国家最了不得的艺术。我们在英国美国演,观众热烈得不得了,报上的剧评好得不得了。

 

CE:你有没有想到组织一个团队来做运营?

白先勇:我没办法,制度的问题,我不可能自己在中国养一个剧团。最好能有个基金,西方就是这样,有基金支持芭蕾舞剧团一连多少年。我能去全国校园去巡演,就是因为香港何鸿燊家族基金支持了我们三年。各地学生能免费看到我们的演出,就是靠这个基金提供的资金。

我也希望找到几个运营人才。但有个先决条件:我做昆曲推广不为别的,只为保证它的艺术。如果掺杂任何非艺术动机的东西,那就不行。如果把它当商业或者什么东西,它保持不住水准,那就没意义了。只有把它的水准提高而不是降低,那才有意义。

 

CE:您怎么把握创新和“水准降低”的平衡呢?

白先勇:我当然有一定的鉴别能力了。我看了几十年的戏了,哪怕是一件衣服的设计,灯光的设计,都得讲究到位,你才能做出真正的艺术品。说真话,我们绝不是偶然成功的,多少人的心血,多少人的艺术投资在里头,精雕细琢弄出来的。我要大家知道,昆曲,或者说《牡丹亭》,在21世纪可以做到这个水准。我要做一个典范给大家看。后来者至少应该达到这个水准,能超过更好;如果没有达到这个水准,那你就不用做了。

 

CE:这些年你在给大众推介昆曲,但更像你在给昆曲找适合的、可托付的受众,比方说《牡丹亭》的演出地、你的昆曲传承计划都是有选择的。在你心目中,适合的受众是怎样的?

白先勇:首先是大学生。第一,他们的文化水平可以接受昆曲这种艺术。第二,大学生将来社会影响力大。所以我才在北大开昆曲课,演过三轮《牡丹亭》。说不定将来的文化部长就看过我的昆曲,选过我的课。

其次,我希望是西方人。我们说自己文化怎么怎么好,但西方人不认,不了解。他对我们戏剧的认知只到京剧,很多人对昆曲听都没听说过。但昆曲恐怕比京剧还要受西方人欢迎。我们在在加州大学四个校区演出,场场爆满。那些美国人比中国人还起劲,还热烈。这就是我讲的,昆曲本身表演的层次高,它是一种艺术,不是一种民俗。它超越了国界。

现成的有话语权的主流人群我们也是欢迎的。我们的演出是对外开放的。不过,表演艺术没有年轻观众是没有生命的,慢慢老化就会死掉,所以年轻观众是我们号召的当务之急。另外,我们在北大演出的时候,观众里面有10%-20%是教授呀,是北大的教职员工,他们影响相当大的。

 

CE:您所做的是存亡续绝的工作。昆曲在您不遗余力的推广之下获得了广泛关注,但您有没有想到可能会出现一人而兴、一人而废的情况?

白先勇:有这个危险,我最怕的就是后继无人。我很希望有接班人。但我肯定,昆曲还是有前途的,虽然观众开始因为是白先勇搞的所以去看看,但可能一看就迷上了昆曲。我只是引他们进门。

我们那年在北大连演三天的戏,之前北大的教授警告我说,你这个不好的话,我们的学生会站起来就走的。我口上说不会走的,但心里也没底。你想想,3天9个小时坐在那里,一声也不出,一直盯着看,难吧?现在大学生哪里肯乖乖听话坐在那个地方。

没想到,不光不走,演完了还不走,深夜11点钟了,几百人涌到台前来,很感动人的。当时有人说,这是因为你的“白先勇效应”。但他冲着“白先勇效应”最多第一天来捧我的场,没有说捧三天的。

 

CE:中国大陆、台湾和美国的华人,对同样传统文化的敏感程度、关注点会有什么不同?

白先勇:同样拿昆曲做例子,我在台湾、大陆、香港、美国演出,反应一样的。一定触动了我们民族内心中文化的DNA,有种共鸣。昆曲一个是情,一个是美。牡丹亭表现爱情,那种中国式的东西,缠绵悱恻,由生入死由死入生,人们都能感受得到,我在美国、英国演出的时候,华侨感动得都掉泪。第二个,它美,美的东西大家都领略得到。我们在桂林、厦门演出时,这些地方从来没有昆曲去过。厦门大学快4000人去看,那些学生挤得疯掉了,有人从厕所窗户爬进去。

 

CE:您觉得现在的台湾和大陆,哪一边保留的中国传统更多?

白先勇:不同。在台湾它已经是融入到一般人民的生活里去了。父子呀、亲友呀,做人的方式、伦理道德那一套还在,因为没经过文革,没有造反,在那里儿子哪里敢揍老子?没有这套东西。

大陆我觉得现在还不稳,正在急剧的转型中。文革结束30多年,社会天翻地覆的变,赶都赶不上,人的价值观也一直都在变动中,没有一个稳定的社会模式。过去那一套没人信了,新的还没有建立起来,还没有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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