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美国留学10.1初到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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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1989年10月27日上午10点从北京首都机场起飞,经过国际日期变更线,经16小时飞行到达美国洛杉矶机场,时间正好还是27日上午10点钟。我推着行李顺利的走出机场,在迎接宾客的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定了我弟弟。我们兄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相互拥抱后,我弟弟同事开车把我们送到了我弟弟在洛杉矶的住处。此时我弟弟正在美国麦道航空公司当访问工程师,当时波音和麦道还没有合并。上世纪80年代,我国买了不少麦道的飞机,MD-80,MD-82,都曾是当年各航空公司常用的飞机。为了更好地使用维护这批飞机,购机合同中中方要选派工程师来麦道学习。当时我弟弟在陕西运输机厂工作,于是他凭着优异的成绩考上了这批访问工程师的出国名额。
我弟弟和他的一位同事傅荣光住在一个华裔美国人家里,他们住的是一栋独立的平房,按当时的出国人员的标准看应该是很不错了。吃过中饭我弟弟让我好好睡了一觉,毕竟坐了16个小时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下午正是最困得时候。晚上我们弟兄和傅荣光一起去看了一场美国中学生的演出秀,有歌舞有说唱,好像很高雅,我却什么也没听懂。回到住处我们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我想弟弟讲述了母亲生病和去世的情况,弟兄俩都潸然泪下。我们都没有参加母亲的葬礼,心中的悲痛始终没有发泄出来,这时离母亲逝世还不足一个月。
第二天,我们兄弟加傅荣光,我们三人一起开车去圣迭戈的海洋世界。我第一次看到了美国的繁华,也领略了海洋世界缤纷绚丽的建筑,千奇百怪的海洋生物,还有那美轮美奂的动物表演。第三天我们又一起去洛杉矶著名的长滩海滩(Long Beach),下午我弟弟带我去逛洛杉矶的大商城Shopping Mall,我看到聆郎满目的商品,商场里稀少的客流,跟国内喧闹拥挤的百货商店完全不是一种景象。心中不禁有一种奇幻的感觉,这是商店吗,这样能赚到钱吗?
当天晚上我乘坐半夜的红眼航班从洛杉矶飞往北卡罗来纳州的罗利市。罗利与洛杉矶有三个小时的时差,将于第二天的早上9点到达罗利-德赫姆机场。航班途中还要在奥克兰和芝加哥经停,总之是个非常闹心的航班。当年在北京东四国际民航售票处买票时你根本不知道航班详情,只要要求日期和目的地没错,人家就给你出票了,那管你什么方便不方便。 飞机上乘客极少,奥克兰到芝加哥那一段好像连我就三个人。舷窗外一片漆黑,我感到十分的孤独。为消磨时间我拿出了随身带着的一本英语会话教程阅读起来。要知道出国前我可是一天英语口语培训也没有参加过。下乡时学的哑巴英语,大学时一考就获得了免修,研究生时英语是我学得最差的科目。这时候才临时抱佛脚实在是太晚了。不期想,在芝加哥停靠时要换航空器,我事前不知道,又听不懂机上广播,待到清理机舱时我才慌忙收拾东西。结果把我正在“抱佛脚”口语教程给弄丢了。待到飞机再起飞时,我想抱佛脚也抱不成了,因为没有书了。我只能沮丧的坐在空荡的大飞机里,望着窗外的一片漆黑发呆。下机后等待我的是什么我一无所知。
飞机着陆,我取了行李出了航站楼,就看到一个高瘦的白人老头站在接人的行列里,接人的人并不多,他的光亮的秃头显得特别的醒目。老头看到我便走来过来,问我说:“你就是汪定伟?”当然他说的是英语。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后,他自我介绍他就是哈杰森。我实在没想到,鼎鼎有名的大牌教授和系主任,会亲自来机场接我,令我十分感动。我本来从国内带了一口大箱子,到了洛杉矶我弟弟又给我找了很多用的上的东西,什么炒菜锅,电话,闹钟等等,又装了一大箱子。哈杰森的车停在停车场,于是他便帮我提了一个大箱子,我自己提了一个。东西很重,我蹒跚着向前挪动,但老头很有劲,拎个大箱子似乎毫不费力。终于到了他的车前,然后一路疾驶,当我看到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那高高的尖塔时,我知道我的目的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