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选择上帝，也不选择魔鬼，

两者都是墙

都会将我的双眼蒙上。

难道我要用一堵墙去换另一堵墙？

我的困惑是照明者的困惑，

是全知全觉者的困惑……”

这首题为《对话》的诗，出自叙利亚诗人阿多尼斯之手。作为知识分子，质疑和辩难应是其最基本的属性，不崇拜权威，更不会奴颜于权力，是知识分子应有的品质。当一个社会掌握知识话语权的人，或噤声，或为权势鼓噪，为利益背书，很难说，这个社会还有真正的知识分子。

知识分子不选择上帝，也不选择魔鬼，没有哪个知识分子手中掌握着百分百的真理。上帝、魔鬼，或者真理，都可能让知识分子转为独裁者，变成思想和观念的俘虏。知识分子要有勇气承认，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懂！

不懂并不代表不可以质疑，质疑可能是错的，但正是质疑使真相清晰，使人类迫近真理。独立的人格和思想，是在困惑和质疑中产生的。

可惜的是，很多所谓知识分子放弃了质疑的权利，拥抱了魔鬼，并且笃信，那就是拯救万民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