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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多个场合发表过有关南海问题的言论,将于6月30日就任新一届菲律宾总统的罗德里戈·杜特尔特,将会给中菲关系带来什么样的变化,让人很感兴趣。
到目前为止,
杜特尔特(左)和阿基诺三世在一起
南海问题
南海问题是近年来中菲之间关系交恶的一个重要原因。
从历史上看,中国对九段线(也称断续线)内海域的管辖权和南海诸岛礁的主权,有充分证据支持。但因为二战后世界局势的变迁,1950年代后期开始,中国与菲律宾越南等国家围绕南沙群岛及其附近海域的主权和权益有了争议;六七十年代后,由于大量石油资源发现,争议有了新的含义,也更加激烈;最近几年,域外国家如美国日本,也高调介入,使问题更加复杂紧张。
目前南沙群岛争端涉及到五国六方,即中国、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和文莱五国以及中国台湾地区。因为对南沙群岛岛礁统计标准不一,数字常有出入。比较权威的统计,目前各方对主要岛礁实际控制情况是:中国控制7个岛礁,中国台湾控制1个,越南控制29个岛礁,菲律宾控制8个岛礁,马来西亚控制5个。
争议固然激烈,但各方为解决问题也付出了很多努力,并且一定程度上达成一些共识。其中比较重要的是2002年11月,中国和东盟在柬埔寨共同签署了《南海各方行为宣言》(DOC)。《宣言》共有十条内容,主要是确认促进南海地区和平、友好的环境;承诺根据公认的国际法原则,由直接有关的主权国家通过磋商和谈判,以和平方式解决争议;承诺保持自我克制,不采取使争议复杂化、扩大化和影响和平与稳定的行动。
从《宣言》签署到2009年,虽然摩擦不断,但整体看,南海局势尚属可控。到了2010年之后,局势发生很大变化。这个变化与菲律宾阿基诺三世上台有很大关系。
阿基诺三世制造的僵局
阿基诺三世虽有华人血统,还有个中文名叫许渐华,但自2010年上台后,他一反前任阿罗约的做法,导致中菲关系急转直下,到他六年任满准备交棒时,有专家称“中菲关系已经达到最坏的程度,不可能更坏了”。
阿基诺三世为什么这么“蹿”?原因比较复杂。他要反对前任阿罗约的“亲华”政策,利用民众反感阿罗约腐败的情绪,对阿罗约亲近的中国采取强硬立场;要展现自己的强硬和“爱国”;和美国互有需求。
这些都在南海问题上得到体现。需要注意的一点是,阿基诺三世在南海问题上并非美国的打手,实际上他比美国更激进。美国固然需要菲律宾这样一个小兄弟出头为“亚太再平衡”服务,但阿基诺三世执政的菲律宾政府,为了自己利益,更想把美国拉进来。
阿基诺三世在南海问题上,一方面不断违背《南海各方行为宣言》,和越南一样,对所占南沙岛礁进行扩建,计划修建军营和机场,向岛礁上进行政治目的的“移民”,频繁与美国进行联合军演,更肆意对中国和中国台湾地区的渔民作业进行骚扰,甚至抓人、开枪行凶。
仲裁庭
阿基诺三世还从另一个方面激化矛盾
中国对此主要看法是:一,这个仲裁庭成立无权仲裁菲律宾所提出的诉求,因为菲律宾所提出的,实际上是主权之争,这个不在国际法庭管辖之列;二,菲律宾片面将争端提交国际法庭,违背了《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也违背了中菲之间几十年来多个“通过双方协商”解决的协定。中方对这个仲裁“不承认、不参与、不接受”。
不过,菲律宾在这上面下了很大功夫。不仅政府派出多达60多人的团队前往海牙,还聘请美国知名律所的律师作为代言人。据说代表菲律宾的美国律师保罗·瑞切勒非常卖力,在听证会上使出浑身解数为菲律宾争利益,被仲裁庭庭长揶揄,说他是“菲律宾的发言人”。
而仲裁庭的五名法官,其中有四人是前国际海洋法庭庭长、日本人柳井晋二任命的(即庭长、加纳籍的蒙萨、波兰籍的波拉克、法国的科特和荷兰的索斯),另外一名德国籍的沃尔夫罗姆则是早已任命了的。因为日本高调介入南海争端,所以有学者怀疑这样的任命,是不是也有公平的问题。
根据日程,南海仲裁案可能会在最近有仲裁结果。当然,中国早已指出该仲裁庭实际上对这一争端没有管辖权,也不会承认或接受所谓的仲裁结果。
美国律师保罗·瑞切尔在仲裁庭代表菲律宾发言
新总统
而候任总统杜特尔特在不同场合表达过以下几个意思:一,在南海争端问题上,他不认为仲裁是个好办法;二,如果有必要,他愿意与中国直接谈判;三,他愿意避免冲突;四,他要与所有国家保持良好关系。
杜特尔特还有六年执政,后年走向如何难说,但起码目前看,他是一个现实的人。因为:一,和中国关系紧张,并不利于菲律宾的发展。阿基诺三世时期,菲律宾走得太远了,需要校正;二,仲裁庭本来合法性就存质疑,仲裁结果中国也不会承认。所有人都明白,仲裁结果不会改变南海争端局面。与其如此,不如和中国直接谈判,回到《南海各方行为宣言》和中菲之间以往达成的协议中来,更具有操作性;三,美国固然是菲律宾的盟友,菲律宾还可以借助日本的力量,但如果因为南海导致大国对抗,菲律宾可能也难以获得好处。
还有更重要的是,杜特尔特表示要改变阿基诺三世的激进政策,也有交换条件。他曾经表示过,他希望中国能够到菲律宾投资,帮助菲律宾发展经济。双方能够进行更多经济合作,他才愿意在南海问题上转变思路。而且,个人思路也不可能扭转根本的大势。不过,如果菲律宾政策真有转变,会对缓解局势有一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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