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的像何以搞错？

人教版以前的教材采用的张作霖照片，最近有报道说，是湖南督军何海清的照片。虽然现在的人教版教材已经不再采用，但是，这个近代人物照片的识别问题，的确是近代史研究中的一个大问题。

历史人物画像千人一面固然是一个问题，但实际照片千人千面，要历史研究者都能识别，真是太难了。上个星期，我遇到一位专门研究近代影像的学者，建议他申报一个国家基金的研究课题，甚至列为“工程”，就是把近代的各种人物照片汇集起来，分门别类地加以整理，形成“中国近代人物影像库”，放在网上，供学者研究参考。有些不能识别的照片，也可以挂到网上，让众人识别，名人后裔、亲朋故人多少会认出一些。这样，可以避免闹出一些张冠李戴的笑话。我讲，有许多人的照片你能认识，但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将来谁还能认出来？这些照片背后所隐藏的许多历史信息也就湮灭了。

甲骨文的识读，是一门高深的学问，精于此道的人不多，但毕竟尚有路径可循，所以大多数都认读出来了。人物照片则完全不同，几乎没有路径可循，死了之后，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永远不可能认识。通过照片比对来认识一个人，青年的、年老的，面貌变化太大，谁能说得准？

这个何海清的照片，根据我以前看到的指名为张作霖的照片，就是张作霖。这本教材虽然我没资格参与编写，如果参与选照片，可能也会选这张。你查一下“百度”图片，就知道这个“张作霖”的长相就是这张照片的面目。如果不是张作霖的后代和何海清的后代共同指认，谁能搞得清楚？所以，这项工作，现在的确需要有人来做，要尽快做。不然，过了多少年之后，真的会在历史人物的照片上错误百出，让历史学界不断“出洋相”。现在的人物都有身份证，警察局里都有存底，那时候哪有这个“基本图库”？划个时断，做个百年人物图库，像公共图书馆那样，供人查阅检索研究，也是一个象模象样的文化工程，子孙后代通过这个图库能认识自己的老祖宗或者看看做过好事的干过坏事的人样，也会感谢我们今天的工作。但愿认识近代人物的照片，不要成为一门“绝学”。

（关于张作霖照片的问题，经“张帅府”博物馆举证澄清，人教版教科书并没有搞错，是张氏后人不认识乃祖。虽然学界避免了一件尴尬事，但这个近代人物图像库的建设问题，在我看来依然十分迫切。像张作霖这样的历史名人，公布的照片不止一张，多少还有些旁证，没有旁证的名人，将来谁能辨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