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比较冷清的偏僻的茶馆,跟朋友在喝茶聊天。轻轻的敲门后,推门进来两个美女,我估计是茶楼的女老板和朋友,因为听我朋友说,他跟女老板很熟经常在这里喝茶(老板一般会过来跟熟客聊几句,亲自给客人斟两杯茶)。我刚起身招呼让座,听到其中一个叫我“老师”,我一看,有点惊讶,因为她是我老邻居燕燕——曾经跟她舅舅私奔闹得满城风雨的燕燕,虽然二十多年未见我还是一眼能认出。她现在应该有四十多岁了,看起来是风韵犹存的那种妇人,但从妆扮和喝酒后神态上似乎带上一丝风尘味。落座以后,她说老板是朋友在这里玩,看见我进来了就跟老板过来见一下我。我稍微询问一下她近况,回答说是‘’一个人瞎混打发日子‘’,别的情况,我也不敢打探,聊几句她跟女老板也就出去了。
我对她的记忆定格在:一个清纯美丽的初中女生。那年我没考上大学,到乡中心校当小学老师,她妹妹是我学生,她在读初中,又是邻居。因此经常见面,每次她都叫我老师很礼貌,很爱笑,笑起来也很好看,她含羞微笑的美好样子一直在我记忆里。
后来我读书进城,离开家乡再没见到她。至于她后来发生那种不伦之恋,我也是听家乡朋友说的,我都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下面略述事情大概。
初中毕业,她没考上高中,就在外公店里帮忙,他那个小舅舅也在店里帮忙。她这小舅舅早早已经结婚,并且是从小被一个外乡人领养,结婚以后因为家里穷又把他叫回来,让他在店里帮忙领一份工资。他外公的店可是十里八乡闻名的,家境也很好,另外三个舅舅也都出息了,有在城里工作的,有到外地经商的。
外公年龄大了,在小镇上的这店里,她和小舅舅是主要负责了,俩人接触时间最多,感情最好。因为她这个个子小小,人黑瘦黑瘦的小舅舅,从小在村里长大当农民家里又穷的小舅舅,在家族里是有自卑感的,但年轻单纯的她不但没有看不起他小舅舅的,还欣赏他做事勤快,干练。照理说外甥女跟舅舅亲是没有问题的啊,但他这个小舅舅竟然对亲外甥女动心思,跟外甥女做出那样的事来了。他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报复家族让他从小受苦吗?从小没有在家里长大亲情淡薄了也淡漠了人伦观念?还是心理有毛病?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一直在考虑其中原因,但百思不得其解。
她当时的多么的年轻单纯啊,我一直觉得错应该在他的小舅舅。事情败露时,听说她外婆寻死觅活的,她和小舅舅却私奔了。听说生了一个孩子。听说几年后她跟小舅舅也分开了,她小舅舅有没有受到法律惩罚我就没听说了。但她一直不敢归家,家里人,家族不能原谅呢还是自己不敢面对家人了呢?
不伦之恋这辈苦酒,她稀里糊涂地喝下了,已经苦了她半生。但愿时间能抚平她的伤口,能使她在遗忘、宽容、原谅的空间里重新寻找新生活。但愿我写下的这些文字每个字都能化成鲜花和祝福,洒满在她未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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