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的清欢
来自:齐鲁壹点 作者——王维娴

说起来,凡是爱写几个字的人,家里指定都储藏了不少的书,极尽附庸文雅的情怀。
我也位忝其列,家里的书,默默地站在书柜上已经数不过来是多少日夜了,虽没有主人阳光雨露的临幸,可它们还是像一个人在默默流逝的日子里的成长一样——在岁月中苍老了年轻靓丽的容颜。而身为它们之主的我却浑然不觉,只在有客人来访:哎呀,你家书真多啊!这时的心头,才会划过一瞬倾心的暖流。
房子已经太小了,书在里面日渐显得拥挤。搬家前,经年累月执勤于书架的书,拍掉它们身上厚重的尘土,码成一垛一垛的。买来好几个大整理箱,装得满载,这才发现是个失误,根本就不应该买太大的箱子,因为书装得多了,根本搬不动,书是最重的行囊。换了袋子装,袋子比较软,看着书在里面被推搡扭曲的样子,有那么一瞬,好心疼,转念一想搬进新房,我就会给它们打造一个高档点的“居所”才好受多了。
新房还要装修,所以这些一袋子一袋子的书都暂时委身于地下车库里,不见阳光不透风,一想到这些书们一下子沧桑老迈的面容,心下戚戚。新买的书,则堂而皇之的跟在我的旁侧。我一边怀旧的期期艾艾,一边又在眼神飘过的对面的新书榜,拣了几本书随身。感官停留在买书的赏鉴上,乐此不疲的浏览在每一本新书的开头,然后“后浪将前浪拍在沙滩上”。
从少时候起,本身是个爱读书的人,可那都是闲来无事的娱乐,凑巧家里又有书,二哥的寥寥几本,《红楼梦》《三国演义》,小画书(比较好看,有字还有画,个头还袖珍,走哪里往兜里一塞方便翻看。),父亲的书相比于二哥的更有文艺的时效,《老干部文摘》《参考消息》,到后来自己也买《少男少女》《青年文摘》《特别关注》《茶花女》《简爱》,由此陆续开启了读书的旅程。不问耕耘,不问收获,想起了就读,忘了就作罢。读上瘾了,就反复读,还能泪水盈湿书面,更能在合上扉页,自己去重新“编剧”一个幸福泛滥的结局,甚至只是一个柔美平和的场面。年轻就是好啊,可年轻时却盼望成熟的“裹覆”,才能庄严的迎合自尊的高傲,却并不付诸于行动。
年长至而立,忽然就发觉自己除了一个“不喜欢的掰指算数”的职业(会计),还就真的没有作家周国平先生所云的“从事自己喜爱的工作还能凭此谋生(大意)”的境界。回眸过往,瞻观余生,除了具备一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千篇一律的皮囊,还就真的没有什么擅长,更别说什么“过人之处”了,想出人头地的光荣门楣的思想可是如小溪日夜喧在脑海里,苦于“黔驴技穷”。常立志而事未成,立长志而未先行。在周国平先生哲学的散文里痛定思痛,在杨绛先生的语录“年轻人想得多做得少”里反思务实。
我立定方向用尽全力的“功利心”足见一斑,买回了当年的诺贝尔奖得主的所有书,定了《齐鲁晚报》《世界文学》《小品文选刊》,买了茅盾文学奖的四位作家的四套书,买了四大名著,鲁迅先生的(上学时比较喜欢先生笔就是枪的说法,写日记宣泄青春期的小情绪。),从此开启我人生之路的正式读书。上班回家的两点一线,书包里指定有一本书,虽然读书的时间都是见缝插针,可我却乐此不疲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交际量缩小至无,好像一下子返了古,除了吃喝拉撒睡,家里生活采购和民以食为天的大不可抵,我觉得除了读书和写作其他的都是在浪费时间,以至于焦虑不安,很多时候,不知道如何分配圆心角的度数,才能成就一个“”的配比率。台湾作家教授导师的郑明琍女在《教授的底牌》中说,由于正常工作时间不容剥削,因此其他工作时间只好合并解决。洗头的时候,可以把寄赠的杂志浏览一遍;搭车的时候,可以边构思上课的程序;下课十分钟,把当天的报纸翻完。边烧饭、边洗衣;边替儿子洗澡、边替他复习功课;边吃饭边进行“亲子活动时间”。“一边一边”将多余的时间像是从海绵里挤出来的水,积少成多。郑教授还说,我的形式生活可能太呆板,物质生活可能太贫瘠,但是我不曾因此而感到任何“委屈”。我的快乐建筑在一片简陋的稿子赶完的那一刹那,一堂平凡的课却使我自得的时候。
如果说,年长的追求是想用武装在大脑的知识换得更多需求的满足,那就果真是人生的一大乐趣了,因能一生相随的爱好,那可不就是真爱了吗?深得其乐的人早已将爱好和谋生合并了。
你看,买书的乐此不疲与读到书的感受明鉴:那是一股子清泉浇灌在贫瘠的心田,那是一曲天籁之音在心头的荡漾,那是一个初恋的爱人不经意间手指相触的电流,那是一款人间最美味的清欢。
作者小介:王维娴,从事教育培训。曾任《时代杂志》通讯员,报纸特约评论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烟台作家协会会员,烟台散文学会会员、烟台散文学会理事,烟台散文微刊编委、编辑、评论。作品散缀《联合日报》《文汇报》《北京日报》《北京劳动午报》《齐鲁晚报》《中国纪检监察报》《山东工人报》《大理日报》《北京茶社会》《烟台日报》《分忧杂志》《湍河文学》《黄土黄种人》等散文评论随笔于报纸杂志。读书与生活,像汽车的两个轮子,方向一致,向阳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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