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密集的建筑，没有夸张的雕塑，在阳光照射下，山西泽州一中的校园给人感觉很开阔。

    今天来听课。知道我要来，刚从初中升入高中的学生显得很兴奋。有学生问我，你能遇到咱们班同学吗？我笑了，那么大的学校，哪那么容易碰见？

    第一节课就要进班听课，我在楼道里站着。学生来来往往，有点拥挤，都是一样的校服，得看脸辨人。

    两个学生挤到我跟前，叫了一声“老师”。我扭过头，才看见是姝可和科科。姝可的眼睛很小，一笑就更小了，一只手缩在袖子里，另一只手在嘴边捂了一下。姝可爱说爱笑，只是见到老师有点放不开。科科站姿端正，咧着嘴笑，不出声，还是那样羞涩。问了几句近况，有回答，有点头。快上课了，两个人告别离去。

    第一节课上得波澜不惊。很快就转到另一个教室，课间学生没有了初中时的打闹。真是奇怪，前半年他们还是初三学生，还一身孩子气，后半年就稳重了许多。

    “老师！”又有人叫我，我逆着光线瞧过去，是柯岐，一个很努力的学生。没想到这节课竟然在她的班听课。课文有意思，老师上得也有意思。柯岐站起来回答问题，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是极认真的。

    忽然，我好像回到了以前的课堂。我提出一个问题，当巡视的目光与柯岐相遇时，她的自信从眼里透出来，然后从容作答。此刻，还是她回答，只是问的人已不是我。

    大课间后，我走向第三个教室。一个瘦瘦的女孩走过来，是悦悦。我叫她，她笑了。这些孩子都是一副害羞样儿，不知是不是与我当初的严厉有关，但他们都很有礼貌。

    我相信，我曾经影响过他们。

    下课刚走出教室，烁彤就和姝可跑过来。烁彤还是初中的样子，说话时喜欢搓手。

    “老师，你讲的东西很有用呢！”烁彤说，“关于‘之’字的用法。”

    我想起来了。初中古文中“之”字的用法有好几种，最难的一种就是“用在主谓间、取消句子独立性”。每一届学生都要学，但真正理解的不多。

    我当时对学生说，“你懂这个用法，高中老师都会‘高看’你一眼”。

    “高中老师问到‘之’字的用法，我就说了这个答案，老师看我的眼光真的不一样呢！”烁彤有点小得意。

    被我言中了！我也得意起来。“是的，好多初中学的都有用呢！”姝可认真地说。

    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我想，自己最骄傲的不仅是教给他们知识，更是培养了他们良好的品性。这些，一定是有用的。

    阳光从教室的玻璃窗射进来，亮堂堂的。就在这片光明里，我听到了风摇树叶的声音，很轻，像绵长的话语，像不断的情缘。

    （作者单位系山西省泽州县教育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