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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老师的死也未必符合条件?让老师“死得其所”到底有多难!
教师帮俱乐部
我们都沉浸在彭老师死亡的悲痛中,也都在反思谁该为老师透支的健康埋单。
悲剧的发生,我们都不愿意去正视,但是我们必须去直面一个问题,也是最现实的问题:彭老师猝死讲台,能否申请工伤死亡证明。因为程序之繁琐,规定之繁杂,保不齐有哪一点就不符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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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号(周六),各地教师节喜庆的气氛还在余音袅袅的时候,湖北孝昌一中突然传来噩耗:年仅44岁的彭东平老师突发心脏病,猝死在三尺讲台。
这是现实生活中,发生的又一起教师直接“累死”的悲剧事件,它沉重撞击着每位一线中小学教师的心。
应该说彭老师的死亡是典型的“岗位猝死”,行为符合定义不能比这再“狭义”了。
作为教师,笔者对彭老师的岗位猝死,深表同情和哀悼。
这种情况,事后彭老师的家属及所在学校,如果为彭老师申请个“工伤”,按理说估计应该问题不大。
同病相怜,触景生情。今天看到彭老师猝死的报道,笔者不由想起两年前,我的同事陈老师猝死“讲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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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陈老师的“死法”与今天彭老师猝死,在很多方面都是极为相似的:都是高中教师,都是多年的连续班主任,都是周末为学生上课,都是在讲台上突然发病,都是师生及学校欢迎的负责任老师……
令人惋惜的是,陈老师死后学校向有关部门递交了“工伤”申请,半年后,却成了一张废纸。
所以,假如彭老师所在学校也为彭老师递交“工伤”申请的话,关于“认定”情况,结果究竟会如何?
说实话,虽然陈老师的事情,时间又过去了两年多,笔者仍不感到乐观。
陈老师,1988年xx师范大学毕业,毕业后被分配在一所偏远的农村高中任教。近三十年来,他一直是学校毕业班数学把关老师,年年带班主任。
陈老师讲课干净务实利索,是典型的“卖干货”型的老师,肯给学生“书”听。年年所带的毕业班高考成绩都很好,深受学生及家长欢迎。
但他的“公开课”,无论怎么“备课”,就是评不名次。因为这一点及不愿花钱弄假论文写假材料等,他到死也没“评”上高级教师。
由于陈老师课带得好,多年来,学生家长及学校逮住他就不放,几乎每届都带毕业班,他为学校高考长期立于不败之地立下了汗马功劳。
陈老师既然是一匹“汗马”,就难免要比一般常马要累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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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春天,一个周日的第三节晚自习,在讲台上正在讲课的陈老师,临下课时突然吐了口鲜血,他当时并没当回事,仍继续讲课。接着晚自习下课就放学了。
离开教室到办公室,陈老师又吐了一小口,被同事发现后,同事把他送回了家(同事坚持要送他直接去医院,他却以平时有过类似现象,吃点小药就好了为借口而严词拒绝了同事的关怀)。
结果,当天晚上,陈老师就“长睡”在家里没有起来(陈老师的家庭情况很特殊:妻子是神经病,长年没有钱治疗,病就一直发展着;一个儿子远在外地读研;日常每天晚上9:30放晚自习后,陈老师都是回家后自己做饭吃,同时还要照顾病妻)。
事后,校方对陈老师的猝死表示很痛惜和同情,就把陈老师平时的工作表现及多年来取得的教育教学成绩形成材料,上报给了有关部门,以期能为陈老师批个“工伤”或给陈老师苦难的家庭申请点经济补助。
但令人无限惋惜的是,半年后,有关部门返回了不亚于陈老师死亡的冰冷信息:因该同志不是直接死在工作岗位上,也不是死在医院里;同时事情又是发生在周末晚自习上课期间,周末及晚自习上课是违法的。
基于以上事实,该同志的死亡属于一般正常死亡,不符合“工伤”及其它补助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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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这种结果,陈老师的神经病妻子,当然仍然只是“高兴”地见人就笑,而正在读研的儿子及陈老师一双年逾八十的父母,他们的眼在不停地流泪,心在伤痛中滴血。
校长及同事也只能望着一摞申报材料和陈老师的半行李箱获奖证书兴叹不已,无可奈何。
是的,陈老师是没直接死在讲台上或医院里,这是他不会死或掐不准自己死亡的时间;
周日晚自习为学生“违法”上课,是他对“教师法”学得不透不全面:只知道爱岗敬业和向学生传授知识,冲剂高考,而不知道“双休日”的准确概念和有关部门执行“教师法”是可以有所选择(周六日上课违法可以执行,不给老师兑现公务员工资就可以不违法)地运用的。
陈老师是标准地自己“找事干”,没有牢坐找个锅框子蹲,他是“法盲”,“死了白死”是他自己“自投罗网”的结果。
平时因为工作忙,陈老师几乎就没主动体检过身体。
一个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的师范本科生,把吐血当作“小病”,认为吃点小药就好了,这是陈老师愚昧无知笨拙吗?如果是这样,那个考学竞争激烈的年代他能考上“一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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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谁把他逐步锻炼成了一个有病不以为病,有病不知去主动治疗的人?
如果陈老师不是多年连续带高三班主任,不是几乎每天5:30起床,11:00睡觉,不是周末也上课的话,他也知道平时适当保养身体,也知道周末去逛逛超市,平时多陪伴一下病妻,增加妻子变成常人的可能……
都是陈老师工作认真和课带得好惹的祸。多年来,高三的课,他如果不带,家长校长就要拎着礼品到他家去请,他躲都躲不掉。再说,一个最大官职只做到“班主任”的普通老师,不就是课讲得好点吗?面对家长和校长的请求,怎么好意思拒绝呢?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不就这点本事么”。
就是这种“不好意思”和“自责”,使陈老师,老是被学校当成“驾辕子马”使,每届都是“把关”老师。以致自己的身体亮了红灯,还漠然无知。
如果我们的教育教学正常的管理体制是“劳逸结合”并不急功近利的话;如果教育管理部门及学校平时真正能从实处关心一下一线教师生活身体和生命的话,陈老师再“憨”,也不至于“憨”到“吐血都不知道离死亡不远”的道理。
人无论是怎么死的,死后都不能复生,当然也包括“累死”的人。陈老师的悲剧,我们还沉浸在悲痛之中,没成想,“意外”又出现个彭老师。
现在历史进步了,但愿猝死“累死”的彭老师的死,能死得其所。
写在最后:
老师猝死讲台,深深戳痛着大众的心,小磊哥也为之悲恸。
人死不能复生,让老师死得其所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但是,由于相关部门对工伤死亡审核过于严苛,那些把热血洒在讲台的老师却未能得到善待,试问,寒了多少老师的心!老师的死,我们都不愿意接受,但是悲剧发生了,也请相关部门能妥善对待,不要一味地拿规定说话。
作者,曹永亮, 1966年11月出生,1986年7月中师毕业参加工作。现本科文凭,中学高级教师。工作单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苗安中学。工作期间先后担任教师、团委、教务、校长等工作, 业余爱好篮球和写作(近年来先后在当地纸刊和各地 微刊发表各类文章二百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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