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 雄 玉

第十七集【1】

17-1-207

    夜。富贵一家的临时住房。

猎户藏在窗外偷听。屋里，富贵阿爸、阿妈和彩云正在为白天的事争论不休。

富贵阿妈：“你这个死老头子也真是的，啥子烂镯子就要给100块大洋，要我说给10块就不少了。”

富贵阿爸：“你晓得哪样？我在昆明听乐娃子说，这个玉镯子把我和芒多两次卖玉料的钱加到一起都买不起。你晓得那是好多钱吗？35万呀！你说，用35万都买不起的东西是不是宝贝？再说，咱们把贵娃子35万都买不起的宝贝弄丢了，用100块去找回来，你说，到底值还是不值？”

窗外的猎户听见这番话，大惊。他庆幸还没有用玉镯去换那100块大洋。他不再犹豫，毅然决然地原路返回，心里又开始了新的盘算。

17-2-208

傍晚。县城。

史兴南随着马帮来到县城。

马锅头对兴南道：“史先生，今晚上就在这里歇了。我们就住在前面的客栈，你没啥事就去耍嘛，明天早上赶回来就行。”兴南答应着，目送马帮前行。他感觉饥饿，径直走进一家小饭店。

他点完饭菜，问跑堂的伙计：“这儿的驻军离县城远不远？”

伙计：“不远，就在县城边边，走着去也就二三里路。”兴南谢过伙计，狼吞虎咽地吃完饭，结了帐，便匆匆向驻军方向走去。

17-3-209

傍晚。驻军团部。

兴南在大门外稍稍等了一会儿，进去传话的卫兵便带着团长迎了出来。

团长：“哎哟，这位就是昆明来的史大哥吧？鄙人姓白，是这个团的团长。快请进！快请进！”

兴南边走边问：“你怎么知道我姓史？”

白团长：“曲旅长来电告诉我的，我都等了你好几天了。”

兴南：“曲旅长？你是说曲云斌？”

白团长：“怎么，你还不知道？曲云斌升了旅长了。”进了屋，白团长吩咐卫兵沏茶倒水。

白团长：“大哥，你还没吃饭吧？我派人给你备饭。”

兴南：“不用了，刚刚吃过。”白团长递上香烟，兴南表示不会抽。

白团长点燃一支烟，说：“大哥到了这儿就和到了自己家一样，别客气。我和云斌是多年的老朋友，想当年打贵阳的时候我们俩就在一个连，一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兴南：“哦，那咱们也算兄弟喽。”

白团长：“那当然。听说大哥回家要办件棘手的事，需不需要小弟帮忙？”

兴南：“我这次要办的事实际上就是云斌的事，他军务在身难以前来，我只好替他跑一趟。这事办起来还真有点麻烦。”

白团长：“哦，是曲旅长的事，那兄弟我更得帮忙了。”

兴南：“云斌放在家里的一件贵重东西被人偷走了，目前锁定了一个怀疑对象，但就怕找不到他。”

白团长听罢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前村坝镇也属于我的防区，我派几个弟兄跟你一起去。一来保护大哥你，二来帮你抓人。弟兄们手上有枪，比赤手空拳可厉害多了。你看怎么样？”

兴南：“那…那可太好了！”

17-4-210

清晨。县城客栈。

兴南骑着白团长给备的一匹高头大马走在前，身后跟着一个班的士兵，为首的是一位姓马的排长，个个骑着马、全副武装。马帮的马锅头见状，惊出了一身冷汗。

马锅头：“史先生，您这是…？”

兴南道：“我是来辞行的。接着！”他将一块大洋抛给马锅头，说，“这是我的脚钱。我先行一步了，你们慢慢赶路吧。”说完，与士兵们策马而去。

马锅头露出了疑惑的目光：“这个史先生，到底是干啥的哟？”

17-5-211

日。云斌旅部。

云斌抽着烟，眯着眼仰坐在沙发上。副官走进屋，见状未敢打扰，转身欲退。

云斌：“肖副官，有什么事吗？”

肖副官回身道：“报告旅长，没什么事。”

云斌：“来，坐会儿。”肖副官不敢怠慢，连忙坐下。

过了一会儿，肖副官问：“旅长，您这几天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啊？”

云斌不冷不热地：“怎么，你能帮助解决呀？”

肖副官：“那得看什么事。不过，我解决不了的可以托人哪。旅长，您就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云斌道：“欠人家钱没还。”

肖副官：“哎呀，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欠钱嘛，我替您还。”

云斌：“10万大洋，你还的起吗？”肖副官顿时楞住了，这个数字让他感到震惊。

他琢磨了一阵儿，说：“这10万大洋得分谁，凭我这点军饷10万是多了点，但对于那些腰缠万贯的不法商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的事。”

云斌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睛发亮：“不法商人？！肖副官，你说说，上哪儿找不法商人去？”

肖副官：“哪儿也不用去，咱们大牢里就押着好几个呢。他们的家眷们急得在外面四处找路子、托门子，提着猪头找不着庙门。您说，咱要是放他一条生路，别说10万，再加个零他也干。”云斌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黠笑。

云斌：“肖副官，这虽说是个好主意，但如果上面追究起来麻烦可就大了。所以，对象必须务色好，得摸清楚他们都是谁点名抓进来的，有多少钱财，从中筛选合适的目标。否则，非捅马蜂窝不可。”

肖副官立正道：“是！我马上去查！”

云斌叮嘱道：“这事除了你我，谁都不能透露。”

肖副官：“是！”转身离去。

17-6-212

日。史家宅院。

松黎手捧石器，坐在桌前凝神发楞。

蒙蒙爬上凳子，问：“妈妈，你又想爸爸了？”

松黎：“唉，你爸都走了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蒙蒙看见了松黎手中的石器，问：“妈妈，这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