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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白狐原创明月深情光阴 |
分类: 狐儿夜话 |
春天在灿烂中粉墨登场,欢欣的汲取着阳光的温暖和雨露,还有人的灵性和情感。
在曾经的渡口,被离别载去天涯的人,在不同的风景,朝着各自不可遇见的未来,义无反顾的奔赴,在抛掷的红尘里,有一处彼岸,叫重逢,没有约定,没有刻意,转过的山水,在光阴的轮回里,离别与相逢,只是刹那。
月儿,是我儿时玩伴,那个叫外婆家的小村落,有我记忆最唯美的精致,两个稚气的小女孩,拉着手走在有露珠的清晨,手腕的篮子里,装着新开的野花,还有一些嫩绿的草,月儿说那是小动物的粮食。浩荡的炊烟,映照着山峦叠嶂起伏,近处错落有致的农田,温暖的风,清淡的云,远处潺潺流水,几丛蒲公英,晨起,来往的人,踏着彩霞,缓缓而过。
每年寒暑假,去外婆家是我童年最快乐是时光。
月儿与我同岁,自小喜爱唱歌,尤其擅长修改歌词,纯真浪漫,朗朗上口的词,常让我忍俊不禁。我与她相惜一起,在山间扑过蝴蝶,摘过野花,上过树,打过鸟,玩累了,亦同塌而眠,灯下讲故事,听雨聊天,我告诉她,我对诗词的喜爱,甚至给她念诗读词,月儿也总能从中体会诗中意境,哼着小曲,像一幅乡村水墨画,恬淡安静。
月儿说她将来长大了要学会谱曲,让我给她填词,我说我只想过简单的生活,一生守着岁月安稳。
聚时短暂,漫长别离,年年日深,长大的我重复着这个离合的过程。我从爱做梦的女孩,到如今年年华老去,岁月是生活里最好的恩师,当我洗尽铅华,藏起锋芒,学会了隐忍。当我再次行走在那条熟悉的小路,过了石桥,再也看不见月儿的身影。
外婆说,月儿考上了大学,独自背着行囊去了远方,也嫁到了远方,后来生了一个女儿,在重男轻女的夫家,因为不堪家暴而带着女儿居无定所的过生活。走进旧时院落,已无人烟,木栅栏的围墙,早已被岁月磨损了旧日的时光,我只能在儿时繁闹小巷找寻,亦或采一朵野花,二十年,恍如一梦,人生有多少春秋,经得起消磨。
我常想象,能否依靠儿时的模样,与千万人之中遇见,哪怕无言,仅凭儿时的一个微笑便能认出彼此。哪怕无情的光阴刻下满眼沧桑,哪怕天涯倦客,归路难同,我也会将往事,写成回忆,将苦涩,酿成美酒。
我知道,有些命运注定了缘分,看似咫尺的距离,却早已隔着天涯海角,聚时欢喜,别离怅然,世间万物遵循了自然的规律,所有的回忆在特定的场景中,缓缓地走进去,像变换了时空,在过往的风景里,可以看见曾经的自己,载满落日而归的笑容,静守一段童年友谊。
月儿,时间仓促远去,曾经不以为然的光阴,已无从找回,唯有在夜深独坐时,聆听一曲,还能找到一些恍惚的影子,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过于情深则不寿,多少知交,成了过客。当年挥手告别时,说好再相见,说好不相忘,不曾想,点滴过往间,流年日深,终抵不过岁月的追赶。
我盼着有一天,擦去风尘,你谱曲,我填词。不受光阴催促,在各自的人生里,阴晴相待,饮醉烟萝,红尘道场,简约安宁。
我,寄天涯一明月……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