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用人心——
陈胜吴广的“鸿鹄之志”
老百姓向往的事,代表着人心所向,善于利用和顺应民心的人可以成就霸王之业。
秦二世元年(公元前209年)七月,由阳城去渔阳戍边的900名农民,在大泽乡因暴雨被困,无法前行。按照秦朝法律,无论何故。如果过了朝廷规定的期限,这些人就将被斩首。一时间,900人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人人感到厄运的临近。
雇农出身的阳城人陈胜不甘这样等死,他私下对同行的吴广说:“大丈夫生而为人,如此丧命岂不可惜?与其白白送死,倒不如聚众一搏,或许有一线生机,你以为如何?”吴广深表赞同,说:“朝廷无道,百姓全无生路,早该反了。只是你我无权无势,如果不能召集大家一同起事,毫无胜算啊。”
陈胜长叹一声,忧心说:“你我有心,奈何别人心怀侥幸,是一定不会听我们号令的。这个问题不解决,我俩只能等死,该想个妙法才行。”二人顿感气馁,相对无言。
突然,吴广哀叹一声,苦笑说:“你我都是草民,天生的贱命,如果咱们是落魄王孙贵族,说话的分量自是不同。可笑人们都相信他们,相信天命,这有什么办法呢?”一句话提醒了陈胜。他眼中一亮,思忖片刻,这才说道:“人穷命薄,难以服众,我们可以巧借天意啊。如果我们耍些手段,让他们相信天命在我,自无人敢不服从了。那时我们再陈述厉害,这事一定能成。”
二人兴奋起来,又商议打着兴楚的旗号,借以聚众。一切筹划好之后,两人开始分头行事。第二天,做饭的部卒在买回来的一条鱼腹中,竟取出一张帛书。更奇怪的是,帛书上清楚地写着“陈胜王”三个字。
此消息不胫而走,戍卒们人人惊骇,议论纷纷。陈胜眼见计策已见奇效,于是和吴广会心一笑。陈胜偷偷对吴广说:“人们既信天命,我们应该再动动脑筋。我见众人仍有狐疑,似乎没有完全相信,不如我们再想一个计策。”
夜里,戍卒围着篝火取暖,忽听远处传来狐狸的叫声,叫声中夹杂着人言,喊着:“大楚兴,陈胜王!”
900名戍卒都是原楚国人又都特别迷信鬼神,接连两件怪事发生,他们转而认定陈胜不是凡人。他们对陈胜一下多了敬畏,确信他是上天派来的神人。
陈胜见巧计成功,于是趁势杀了两个押送戍卒的都尉,又把大家召集到一处,振臂高声言道:“我陈胜不想枉死,更不忍心眼看着大家受苦受难。俗话说‘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这就是天命。我陈胜要带领大家做此大事。天命不可违,只要顺从天意,不但强秦可灭,大家更可称王称侯,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大家可愿听我号令?”
众戍卒已经把陈胜视为天人,今又见他带头造反,更加相信他是应命而生的贵人了。想想自己的凶险处境,别无他路,于是又增加了对陈胜拯救自己的感激之情。众戍卒不再犹豫,群情汹涌,齐声响应。
陈胜首举义旗,附近的百姓也闻讯加入。队伍一下子发展了数万人。陈胜称王,攻城略地,秦王朝从此走向灭亡。
“揣情”即是揣测人情。“计国事者,则当审权量;说人主,则当审揣情;谋虑情欲必出于此。乃可贵,乃可贱;乃可重,乃可轻;乃可利,乃可害;乃可成,乃可败。”要想谋划国家大事,进行政治斗争的人应当审察形势,掌握信息。掌握一国国情和国际形势,了解他人的心性品性,这些都是揣情术。揣情可以富贵,可以取高位,可以获得利益,可以贫贱,可以受到祸害,也可能失败。不能真正懂得这些经验的奥秘,就不能有效实施这些策略。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老百姓是水,君王像船。百姓一致认定的事,不是靠行政手段和武力镇压所能阻止、改变的。而善于利用民心的人,可成就霸王之业。
——选自《彩图全解鬼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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