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乡上坟去(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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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情感感受 |
跟着三姐,走进了郭家门最北边、最西侧的那套熟悉的三姐自己家的院落里,这里就是我如今回到家乡石海坡村的落脚地。
真的不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也没感觉肚子饥饿,此时已是正午吃饭的时间了。由于是特殊时期,回到村里不能串门,尽量少走动,而我这一上午就都在村北坑塘里观赏听蛙声了。三姐和早我回来的四弟,已经包好了韭菜馅的饺子,就等着我回来下锅煮了。
又是一年相似景,又是一次亲人聚,三姐、我和弟弟,我们又难得的坐到了一起,一边吃着香喷喷的饺子,一边叙说着知心话,流露着亲情,温暖着心扉,这段时光里最真最纯。从郭家门的那条崔家过道里走出来的苦命孩子最懂得感恩,最值得自豪,吃水不忘挖井人,爹亲娘亲三姐亲。我和弟弟从小失去母爱,是这三姐如同亲娘般的拉扯着我们长大,上学参加工作,才有了如今家庭事业。姐弟情深,深情似海。一奶同胞姐弟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就在这交谈中,我们吃完了中午饭,等来了石海坡前光村里的五姐(娈姐),她依然是在家里吃过午饭,带着自己的供品纸钱,赶过来汇聚凑齐,我们姐弟四人再一块去村外西坟地上坟。由于事前打过联系电话,今年五姐没有去四弟老宅院里等候聚会,而是直接由她儿子送到三姐这边院子里,我们在这儿相聚相会,交流交谈。如今五姐完成了给儿女们成家的任务,也开始轻松享受家庭幸福生活了。看看小孙女,做点家务活,也很惬意的,但身体却也有些吃不消了,毕竟也是六十大几的老人了。
每年的清明节,甚至其它几个节日,一般都是我们姐弟四人一块去上坟祭奠的。如今,苦命的大姐早已去世多年,与父母二老地下团聚;二姐居住天津市大港区,年事已高,多年没回过家乡,更不记着节日回来上坟潦草了;大哥、二哥远在东北长春市生活,乡愁浓重、望眼欲穿,但无奈返回受限;四姐生活在南乡的吴桥头村,由于时代亲情的隔阂,没有给两位老人上坟的习惯。这样说来,我们这辈亲人也只有我们四人坚持着每年的这几个节气(清明、七月十五、十月一)时一定相聚,给我们的先人和父母上坟烧纸。我们约定哪怕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也不能断续,一直坚持下去。当然,我们的后代还会接续,也一定要接续下去,不能丢弃,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文化。
停顿片刻后,我们姐弟四人把各自准备的供品和烧纸归纳一起,整理“打包”,我带上铁锨、捎上打火机,一块从院子里的西门出发,向西侧的“西坟地”奔去,向我们的父母“所在地”走去。这里紧临村边,出了院依次是坡沟、树林、田地。这样,节省了不少路途和时间,下坡直接向西走出不远就进入了地头,再一直向南,就到父母的那片坟头地了。
大地荒原,青菜遍野,阳光温暖,无风平静。走过一片撂荒地,穿过一片杨树林,我们来到父母坟地前。经过一番准备(打扫尽碑前干柴,挖好烧纸坑穴,在墓碑上固定好四弟特意购买的祭奠花环),我们跪倒在父母坟头前,开始了清明节的烧纸祭祀活动。我们想念父母,那是内心不可触碰的亲情和无法释然的疼痛。大地灵动,万物复苏,纸钱燃烧,哀思升腾,承载着儿女们的思念,往事如烟,浮想联翩,愿我的父母在地下永远保佑我们身体健康,生活顺畅。
三姐、五姐一边口中不停的絮叨着,一边手忙活着向燃着的火堆上添加烧纸,慢慢燃烧,慢慢蒸发,确保不显火苗,更不出烟雾,小心翼翼。四弟面朝南方,向着远方的大姐那个方向,点燃纸钱,跪拜祈祷,也给那苦命的大姐送去亲人们的缕缕思念,“忘不了大姐”“放心不下小弟”,这是亲人的感召。而我虔诚地跪在父母碑前,静静思索:忆往昔,老郭家饥寒交迫、苦难深重,苦命父亲拉扯9个孩子长大成人;看今朝,各个儿女成家立业,知足安度新生活,没让自己年华付水流。我们贫穷过、落后过,我们奋斗过、拼搏过。我们艰辛努力,咬牙前行,改变了命运。平平淡淡才是真,我怀抱感恩善良心,铭记家乡父老情,永远负重奋进,爱家乡,爱村庄,爱亲人,更爱自己。
流光易逝,人生苦短。随着年龄的老化和岁月的无情,整日里忙碌的亲人们聚在一起很不容易,就连这给父母上坟凑齐在一起也都很难很难实现。要倍加珍惜相聚相会的每一次机会,去珍惜身边的至爱亲朋。借助这为父母及先人祭祀的时光,我们相聚守候在亲人墓碑前,寄托哀思,宣泄亲情,呼唤真情!
我们姐弟四人守候在父母的坟墓前,静静的跪坐着、进行着……(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