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汪惠仁老师在我的研讨会上的发言要点
(2013-12-12 13: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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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这次研讨会,汪惠仁老师应邀来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说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他在很大程度上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非常感谢他。
惶然与常道
汪惠仁
在很长的时间里,我们的日常生活是那么地独特,某些强大的外力因素夺走了它的原初仪式感与灵魂。是的,在很长的时间里,我们日常生活失去了合法性。但是对日常生活产生侵害决非一种因素。任何超额的力量对生活的干预都是危险的。
正是对于这危险干预的焦虑,促成了闫文盛惶然式幽灵般的讲述。我留意到他的讲述中很少有对话,在他提供的生活场景里,他很少发出声音。并非世界安静了,而是他把这欲望的声音调到了最小。他也曾南下北上的讨生活,但他似乎并不注意生活经验教训之积累,只是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像幽灵般地游荡,任何关于生活的经验主义的谈论都似乎没有让他感兴趣。
他以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心中还有另一种生活。如果眼前的生活不能改变,那么写作者就需要另一种讲述:世俗生活的合法性不是文学的终点更不是顶点。
张爱玲的追随者从张爱玲那里偷来了旗袍、麻雀牌,却学不到她的孤高和惶然。
惶然不是随便能有的东西,只有当你回望一些事情再眺望一些事情再回到生活与文学的基本问题,你才有可能在幻境中碰到曾经和你一样惶然的少数人,比如佩索阿。
假如在一场杀人比赛中,有很高的悬赏,还有人心软下不了手——诚然这在世俗生活中可能要被骂为软蛋懦夫的,但我们文学要看到这“害怕”里这“惶然”里藏着价值及担当。
也许,我们更习惯于求得一种明确的路径,通向幸福生活;也许,我们更习惯观摩赞成和反对两种力量的交锋。
但“惶然”者带来了意义上更多的不确定性——我倒是觉得,这更多的意义上的不确定性正是文学给予生活及我们特有的功劳。
闫文盛有一次回老家,父亲给他看宗谱,于是他也起了对家族渊源追溯的冲动,阅读者会感到其中隐藏着令男人亢奋的因素。但闫文盛随即留意到了母亲的落寞,他表示他将坚决地站在母亲这一边。我想,这是一个比在鸡蛋和墙中选鸡蛋更好的说法。如果把父系看作是家族正大庄严的叙事,母系则是一个隐性叙事——惶然者总是分外看重这母系般的隐性叙事:隐忍而长久,它指向爱,指向不容易命名的常道。老子讲,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惶然者其实正因为心里有挥之不去的不断被幻相遮蔽的常道,他留恋常道,惶然者如闫文盛会最终成为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