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书故事----奇冤奇缘(第二十回)

【第二十回】曹文璜兴致还驴却遇冷门
陈老大守义看家倒有热心
诗曰:衙门台阶阶阶高,门前打鼓鼓鼓敲,你有你的遮挡语,我有我的烈焰烧!
上回说到,曹文璜回家探母见面欢喜,母子二人说过一些冷暖人间肺腑体己。喝了茶盏,曹娘子问儿子:“哪里来的毛驴?”
文璜便把那天姨姐金珠家里如何岳丈搜女,小夫妻如何后门奔逃,再如何豆腐作坊莫家老汉借驴助行一五一十细讲一遍。曹娘子听罢不由哼哼冷笑说道:“你那张家岳丈自讨无趣,自己女儿赶尽杀绝实乃思顽不化!”
又说道:“如此说来,豆腐坊莫家老汉陌路借驴实乃良善之人!依我看,过一会子我儿便去豆腐坊还驴,面见莫家老汉一定重重相谢不可轻待!”文璜答应“是!”
母子又说过无数闲话,看看天时已到正午,文璜去到后院把小毛驴收拾得干净利索,然后自己正巾整衣,毛驴牵出大门,曹娘子亲送儿子大门以外,眼见文璜手拿谢仪再次跨上驴背一路清清遥遥,莫家豆腐作坊一直走去!
出得城来大路行走,就见这宽阔大道,遥遥迢迢尽不断,熙熙攘攘赶无穷!
有诗为证:
蓝天白云飞鸟追,长空短雨高风吹,急船慢水竹篙点,远山弯道车辕推。
黄土绿叶驴儿黑,大包小裹汉子背,商男仕女忙往路,轻尘重沙满身灰!
这一路小毛驴儿就似认得自家道路一般轻快自如,曹文璜跨在驴背,轻飘飘,荡悠悠!两三个时辰便前面不远看见“莫家豆腐”几间草屋座落道旁,文璜心中欢喜催驴快走!
走了一段,离豆腐作坊愈来愈近,却是不见“莫家豆腐”蓝布大幌门前飘摇!再近了几步又看见豆腐作坊门窗紧闭严关不开!文璜奇怪:这位莫家伯伯怎么今天不做生意?停生息意怎地得钱度日?难道刚刚几日老伯染疾不成?唉!一个老汉难处颇大了些!想到此处便鞭触驴臀紧赶!
赶到豆腐门前,文璜快速跳下驴背,口中喊道:“莫家老伯可在?晚生来也!”叫了两声不见有人回答!文璜心疑上前打门,才又看见大门上锁窗扇拴销,心中茫茫然是也!
转回身抬头静听,前屋寂寂悄无声息!又拉起小驴儿慢慢绕到屋后小院,却听见院内驴蹄噔噔喝声吆吆,文璜大喜!隔墙高呼道:“莫家老伯快些,晚生来也!”
声毕,就听矮墙后门哗声大开,门里跳出一位黑须老叔,左右找道:“何人喊叫?”
文璜一见闪过来上前作揖拜道:“小生这厢有礼!敢问老伯叔,这里莫家老伯哪里?怎么不做生意?”
老伯叔定睛看过问道:“你是哪个?来此做甚?” 文璜道:“晚生城里曹家,前几日路过此处歇脚,是莫家老伯看我辛苦才把自家毛驴借我赶路,今天特意前来还驴,却是不见莫老伯在家却是怎地?”
老伯叔一听一把拉过文璜进了院子随手关门,那小毛驴看见圈内牡驴便打着响鼻母子偎在一处亲热。
文璜更加奇怪,左右寻看不知为怎,开口便问老伯叔:“莫家伯伯哪里?我要当面相谢!”
伯叔道:“看来公子却是不知,你那莫家老伯出了大事,现如今关在县里大狱待审!”文璜一听顿时大惊!吸了一口冷气愣怔说道:“怎么!这才几天,怎会如此?”
说过言语,继而满腹狐疑度了两步,用目盯准这位老伯叔上下打量,冷冷问道:“你是哪个?既然莫家老伯不在家中你又来此做甚?莫家老伯到底出了甚事?”
老伯叔看出公子疑惑,自家拍起大腿感慨道:“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事从何说起!唉!一个忠厚好人避灾躲祸,却是祸从天降正砸头顶!公子有所不知,我乃邻村王老娘之子陈大是也,自小与莫家哥哥一起玩耍相伴要好。原来,那天村中井里突现死尸,捞起一看是个和尚被人胸前戳了一刀,人命关天惊动此地衙门,县官杨老爷一干人马来此勘察,却又看出死和尚俗衣打扮。村中宋痴子认出和尚所穿乃是莫家老汉衣裤,便又领来我那八十多岁老娘前来指认,老娘一看可不是!如此,杨老爷又捉来莫家哥哥,哥哥一看知道是那夜被贼人所偷衣裤,但又不知如何穿在和尚身上···!如此一来稀里糊涂乱七八糟,官家便把莫家哥哥带走衙门看牢···!”
文璜听过,便不耐烦道:“老伯叔一口一句‘一看一看’罗噪了些!既然莫家老伯忠厚好人你等一众村民为何还要诬害与他?哼!看此来:人前百般好话说,背后毒口不嫌多!哼哼!”
陈大一听瞪起双眼问道:“公子你说何来?我等乡热村民,哪个诬害与他?”
文璜面带鄙色说道:“既然乡热村民,怎么一个痴子说话官家便就相信?你等不痴之人不但不阻,还要添油加醋,又领来一个八十老乞婆指认,难道七老八十糊里糊涂眼光不会看差?哼!你等如此一哄那莫家老伯当然有口难辩,看起来此地民风不佳!民风不佳!哼!”
陈大见公子骂他老娘老乞婆,又见他嘲讽本地民风心中顿时火冒,哇呀呀奔上前来喊道:“一个乳臭未干的黄伢小儿竟敢大骂我那耄耋老娘,看打!”文璜手疾眼快,赶忙用手支住陈大拳头旁边一抡,正色凛凛说道:“老伯叔不必动气,这里不是动武之地,晚生口无遮拦有辱令堂日后一定加倍赎罪,万望伯叔大量!可是晚生有所要问,那死和尚所穿衣裤到底谁的衣服?莫家老伯往后又该如何为己申辩?”
陈大一见曹公子意真情切,也就收起虚火粗横吼道:“就因此地民风淳朴,才有一说一有二说二。那莫家老哥也认可和尚所穿就是自家衣裤,浑身有口说不清,才被官家带走待审。”文璜看看四周,再看看眼前陈家老大,问道:“莫家老伯被官家带走,你还来此做甚?”
陈大唉声言道:“莫家哥哥孤苦一人无亲无故,他这一去生意息了不说,这毛驴怎办?一个活物要吃要喝无人照看哪里能行,这不,我每天来此看顾驴儿吃草喝水,从小一起哥弟我不搭理谁人能管,就盼官家早日拿住真凶,还我老哥清白无辜才是阿弥陀佛功德无量!” 说完对公子赌气说道:“公子前来还驴我替哥哥收下,这里是非之地,公子赶快离了嫌烦回家去呗!”
说完转身照看驴儿。
过了一会子不见动静,陈大回头观看公子立在那里歪头凝目好似沉思,一会子就见公子双手猛捶,口中“呀!”了一声定住不动,故而悻悻说道:“你还不走,立在那里熟背孔孟之道诸子百家不成?回家翻书去呗!”
文璜倒是不怪如此揶揄,慢慢度上前来对陈大深施一礼凝重说道:“晚生这厢有礼老伯叔!我忽然想起一事好似与此有关,说与伯叔听来是否如此!”陈大问:“何事?敢不是言谈甚么封神演义山海经论?我哪里有闲时听你谈古论今,此时心中闷烦,你就是说出笑林广记也引不得我几声哈哈大笑,公子回去呗!”
文璜一脸正色道:“老伯叔不可玩笑,你听我详实道来!”陈大见他庄重,便转过身子道:“什么大事?说来我听!”
这曹文璜便把昨夜投宿客栈,遇到吴屠酒醉,道出僧人戏妻刀捅和尚投井藏匿一事表说得详详细细一字不差!说完又着重言道:“我刚才思来想去怎么这吴屠户所做之事倒与莫家老伯所遇之事如此相近?敢不是此地杀人凶手就是吴屠?”
陈大听罢吃一大惊!呆呆看定公子恍然言道:“听公子说来真真巧也!正乃是雪地不埋死尸,老天不冤好人心!我正要出门寻求帮忙,不想就来了观世音,也省得我几天撇家赶路,公子就如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说完不等公子回话,又速速言道:“听公子说来遇到了什么吴屠,嗨!此地还真的有个杀猪的吴屠户,怪不得这一两日只见花娘不见吴屠,却原来北边贩猪不在家中!”二人说话又对质了吴屠的相貌身材却是点滴不差!
到得此时,曹文璜义愤填膺,手拍胸脯言道:“清平世界不伤好人!想我曹文璜也应算作见义执仗,实在见不得好人受屈,今天所遇不平我不得不管!依我看来趁热打铁,就去衙门速报此事,也解脱莫家伯伯天降横祸委屈受苦!”
陈大也附和道:“曹公子一去定能大白案情,还我莫家哥哥回家!” 文璜双手一拍:“衙门去也!”
回转身形迈出门槛,便朝衙门一路走去!
这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圣人面前讲经书,
一说三问哑口语,装入布袋慢回悟!
曹文璜去得衙门又该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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