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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汉文学发展概况(二)辞赋(上)

(2007-12-19 19:37:14)
标签:

文学

中国古代文学

两汉辞赋(上)


一、赋的形成与汉赋的演变

 

形成于战国后期,就基本性质言,它是一种以韵语为主、韵散兼用的介于诗和文之间的文体。

“赋”原先并非文体的名称,它较早的含义,一为诵读,一为铺陈。《国语·周语》:“故天子听政,使公卿至于列士献诗……瞍赋矇诵”,赋、诵对举,皆指诵诗(韦昭注:“赋公卿列士所献诗也”),之所以分立,大概是诵读的方式有所差异。为了区别于歌唱,汉代人就用“不歌而诵”来释“赋”字。《汉书·艺文志》云:“不歌而诵谓之赋”。至于铺陈之义,东汉刘熙(一说刘珍)《释名》说:“赋,敷也,敷布其义谓之赋”,而为《诗经》“六义”中之一种以铺陈为特征的表现方式,于是有“赋之言铺,直铺陈今之政教善恶”(《周礼》郑玄注)的诠释。“赋”之诵读及铺陈义,与其作为一种文体的名称似乎是有内在联系的,如简宗梧所说:“诵诗曰赋,后来引伸将所谓之诗称它为赋,赋即由诵诗而演变为一种文体之名,专指可诵不可歌的韵语”,“再看《文心雕龙·诠赋》所谓:‘赋者铺也,铺采扌离  文,体物写志。’就可以知道它又从表现的手法而成为文体之名了。”(《赋与骈文》第1617页)

赋体在形成过程中受到《诗》、楚辞及包括纵横家说辞在内的诸子文章的影响。刘勰有云:“及灵均唱《骚》,始广声貌。然则赋也者,受命于《诗》人,而拓宇于楚辞也。……秦世不文,颇有杂赋。汉初词人,顺流而作。……繁积于宣时,校阅于成世,进御之赋,千有余首,讨其源流,信兴楚而盛汉矣!”(《文心雕龙·诠赋》)又以为其“  烨之奇章,出乎纵横之诡俗。”(《文心雕龙·时序》)清人章学诚也指出:“古之赋家者流,原本《诗》、《骚》,出入战国诸子。假设问对,《庄》、《列》寓言之遗也;恢廓声势,苏、张黄横之体也……”(《章氏遗书·校雠通义》卷三——较早以赋名篇者是荀况和宋玉。屈原的作用品虽未名为赋,但因他对赋体的形成与发展有直接而巨大的影响,从司马迁、所雄、班固、王充到曹丕、皇甫谧、挚虞、沈约、刘勰均以其为辞赋宗匠,视其作为赋。历来“屈宋”并称,可见宋玉在辞赋史上的地位也相当重要。大体而言,屈原主要推动了后世骚体抒情述志赋的发展;宋玉则主要影响了后世体物叙事赋的发展,其《高唐》、《神女》、《风》诸赋韵散兼用,“述客主以首引”且“极声貌以穷文”,已开汉代体物叙事赋的先声,明人陈第评《高唐赋》云:“始叙云气之婀娜,以至山水之嵚岩激薄,猛兽、鳞虫、林木……形容迫似,宛肖丹青。盖楚辞之变体,汉赋之权舆也。《子虚》、《上林》,实踵此面发挥扬畅大耳。”(《屈宋古音义》卷三)

在屈、宋创作的影响以及汉帝国的强盛、统治者的倡导诸因素的推动下,汉代辞赋臻于鼎盛。一批又一批作家从各个侧面、不同角度表现了两汉丰富多样的社会生活,诸如国家的隆盛,都市的繁华,游猎的气势,美女的绰约,建筑的高超,教育的普及,文艺的发达,物产的富饶,以及帝王公侯的豪奢,知识分子的失意,社会的动荡不安,官场的正邪颠倒,均由他们的生花妙笔展示在读者面前。在汉赋的导引下,“京殿苑猎”一直是历朝辞赋的重要品类,其他如咏物、音乐、舞蹈、征戍、山川、纪行、宫怨、归隐、悼亡等汉赋题材,更成为后世文学创作延续不断、长盛不衰的品类;其铺采扌离 文、穷态极妍的描写技巧,宏伟的结构,磅礴的气势,亦令人叹为观止,故赢得与唐诗、宋词、元曲并称而为一代文学的地位。

汉赋原有数量,据班固《两都赋序》及刘勰《文心雕龙·诠赋》,保守的估计也有两千篇之多,但流传于今者很少,费振刚等在清严可均辑《全汉文》、《全后汉文》所收赋篇的基础上,辑校成《全汉赋》一书,共录汉赋作者六十多人,近二百篇作品(含完整或基本完整者及存目。此统计不含献帝建安时作家作品,是目前较全较易得到的一个读本。

西汉初期,统治者面对秦末之乱以后乱疮百孔、百废待兴的社会局面,接受陆贾、贾谊等政治家的意见,谨记强秦剧灭的历史教训,“持以道德,辅以仁义”,施行省赋轻刑、与民休息的政策,以求社会的重建,经济的复苏,尚无暇致力于文化建设。史书中不见高祖刘邦及惠、文、景诸帝提倡文学的记载,其所看重的文人,是陆贾等具有政治家素质的文人,一般的文人,则纷纷依附于某些喜好文学之士的藩王。

西汉初期距战国不远,王侯贵族养士之风尚存,当时以招致文士著名者有吴王刘濞、梁孝王刘武和淮南王刘安。《史记·梁孝王世家》记载,梁孝王招致四方豪杰,“自山以东游说之士莫不毕至。”《汉书·地理志》说:“汉兴,高祖王兄子濞于吴,招致天下之娱游子弟,枚乘、邹阳、严夫子之徒兴于文景之际”,“而淮南王安亦都寿春,招宾客著书。”吴及淮南乃故楚地,梁也是受楚文化浸染较深的地区。“拓宇于楚辞”的汉赋在这些地域兴起,并非偶然。西汉初期赋家及赋作,《汉书·艺文志》著录有:陆贾赋三篇,朱建赋三篇,赵幽王刘友赋一篇,贾谊赋七篇,庄忌赋二十四篇,枚乘赋九篇,淮南王赋八十二篇,淮南王群臣赋四十四篇,广川惠王刘越(景帝子,公元前148年立,前136年卒)赋五篇,长沙王(指景帝子刘发,前155年被立为长沙定王,前128年卒。或以为是初封之异姓长沙王吴芮,可备一说)群臣赋三篇。其中刘氏藩王祖籍为楚,陆贾、朱建也是楚人,庄忌、枚乘,吴人,但战国时吴也并入楚国;只有贾谊是北方洛阳人,但他有被贬长沙数年并作有《吊屈原赋》及《鸟赋》的经历,显然受到楚文化的影响。由此可见,西汉初期辞赋作者有浓重的地域性特点,而且,其作品受楚辞的影响相当深。

西汉中期从武帝经昭帝至宣帝及元帝初,赋风呈现隆盛局面,作家多、作品多,赫然成为彼时文坛格外亮丽的一道风景。

西汉中期,以武、宣二帝在位时间长而国力强,对文化事业也最重视;二帝相较,武帝的文治武力又在宣帝之上。他凭藉“文景之治”的国力积累,以及自向的雄才大略,击匈奴,辟西域,通西南夷,削抑诸侯,使汉朝不仅成为中国历史上空前强大的帝国,也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与此同时,他“兴太学,修郊祀,改正朔,定历数,协音律,作诗文,号令文章,焕焉可述”(《汉书·武帝记》),作为帝王,其文化建树亦可谓空前。与其父、祖不同,武帝非常好赋,听说吴士枚乘善赋,即位之初,就用安车蒲轮征召之,惜乘年迈,卒于道中;每宴见淮南王刘安,谈说得失及方技赋颂,昏暮然后罢;读到司马相如《子虚赋》,他更大为赞叹,遂即召之。于是,先前依附侯王,此时因侯王失势而处于徘徊状态的大批游士便纷纷云集长安,投帝王之所好,善赋者自不必说,原以纵横游说为能事者也转而写赋,其中枚乘之子枚皋文思敏捷,“上(武帝)有所感,辄使赋之”,皋受诏辄成,故作赋甚多。宣帝继承乃祖传统,王霸并用,亦颇好辞赋,《汉书·王褒传》载:“宣帝时修汉武故事,讲论六艺群书,博尽奇异之好,征能为楚辞九江被公,召见诵读;益召高材刘向、张子侨、华龙、柳褒等待诏金马门”;王褒等随从宣帝放猎或行幸离宫别馆,宣帝令其制作赋颂,然后区分赋作水平高下,赐予数量不等的丝帛。当有人以“淫靡不急”指责赋家赋作时,宣帝反驳说:“不有博奕者乎?为之犹贤乎已。辞赋大者与古诗同义,小者辩丽可喜。譬如女孩子工有绮  ,音乐有郑卫,今世俗犹皆以此虞悦耳目。辞赋比之,尚有仁义风谕,鸟兽草木多闻之观,贤于倡优博奕者远矣!”班固《两都赋序》曾概述武宣之世赋风盛况说:

    故言语待从之臣,若司马相如、虞丘寿王、东方朔、枚皋、王褒、刘向之属,朝夕论思,日月献纳。而公卿大臣御史大夫倪宽、太常孔臧、太中大夫董仲舒、宗正刘德、太子太傅萧望之等,时时间作。

热衷赋体创作,竟然达到“朝夕论思,日月献纳”或“时时间作”的地步,所列赋家,仅属举例性质,风气如此之盛,想必当时善赋者甚多,甚至由于耳濡目染而能赋者也不在少数,所以,《汉书·艺文志》著录赋家赋作,武宣之世最为繁盛。流传于今者,有司马相如、东方朔、汉武帝、董仲舒、司马迁、王褒等人的作品,或述宫怨,或赋悼亡,或陈田猎,或抒士不遇,或忧衰叹老,或写音乐,题材内容之广,在赋史上可谓空前;就体式言,或骚,或散,或骚散兼融,灵活多样,不拘一格。虽然多数作家作品没有流传下来,其面貌不得确知,但据班固《汉志》著录及《两都赋序》略作推测,其时之“言语待从之臣”及“公卿大夫”的赋作主题为歌颂或讽谕者较普遍。

西汉后期元、成、哀、平数帝,一个比一个昏庸,外戚宦官交相乱政,国家日趋衰败,正如政固所说:“汉世衰于元、成,坏于哀、平”(《汉书·佞列传赞》),终亡于乘势而起的外戚王莽。在此数十年中,辞赋创作的势头明显弱于武、宣时期,作家作品相对要少。朝廷已无德可歌、无功可颂,故歌功颂德之作尤少,而抒泄对浊世昏君的不满、有较强讽谕精神的楚骚则颇受青睐。刘向编辑《楚辞》便与此息息相关;所雄晚年悔其少作,批评宋玉、枚辞等“辞人之赋”,虽掺入过多的儒家正统思想,但大抵上应属于对屈原创作传统认同的产物。就今存西汉后期作品看,除扬雄早年所作《蜀都》等数篇京殿苑猎郊祀之赋外,其他则基本属于继承屈原发愤抒情传统的作品,在艺术表现上,既有对前人的模拟,也不断地有所突破与变化,表现出自我的创作个性。

东汉前期跨光武帝、明帝与章帝三代,是整个东汉相对强盛及稳定的时期。三代统治者重视文治,喜好文辞。如杜笃在狱中作《吴汉诔》,文辞高于时辈,为光武帝欣赏,赐帛免刑(《后汉书·文苑列传》);明帝推重冯衍之文(《后汉书·冯衍列传》);章帝推重崔骃之文(《后汉书·崔骃列传》)。宗室诸王中能文善赋者不乏其人,据《后汉书·光武十王列传》及《宗室四王三侯列传》记载,东平宪王刘苍、琅邪孝王刘京及北海靖王刘睦皆长于赋颂。又据同书《章帝八王列传》记载,清河孝王刘庆之姬左小娥善史书,喜辞赋。文士本身对包括辞赋在内的文章的重视程度亦有增无减,如王充《论衡·案书》说:“今尚书郎班固,兰台令扬终、傅毅之徒,虽无篇章,赋颂记奏文辞斐炳。赋像屈原、贾生,奏像唐林、谷永,并比以观好,其美一也。”杜笃倾慕司马相如及扬雄之赋而作《论都赋》;班固《两都赋序》则更从阐释的渊源流变的理论角度,高度肯定其重大的社会作用,称赞武、宣赋坛作家“或以抒下情而通讽谕,或以宣上德而尽忠孝。雍容揄扬,著于后嗣,抑亦《雅》、《颂》之亚也。……炳焉与三代同凤。”在此种背景下,东汉前期辞赋创作仍呈兴盛势头,且在题材上比前代有进一步的开拓。其中尤引人注目的是围绕定都问题,京都赋应运而生(《汉书·淮南王传》载刘安曾作《长安都国颂》,为京都题材的乎出之作,惜未流传下来);专门描写舞蹈的作品崭露风姿;纪行赋、述志赋也有一定发展。此外,还出现崔骃《大将军西征赋》、班固《耿恭守疏勒城赋》等征戍赋,以及杜笃《祓禊赋》之类专门描定性 了节习俗的赋,杜笃《首阳山赋》、班固《终南山赋》班彪《览海赋》等以自然山水为题的赋(西汉司马相如有《梓桐山赋》,但仅存题目),等等。总体而言,在行文气势上逊于西汉赋的恣纵磅礴,极思尽虑以夸张渲染之习较西汉有所收敛。句式愈益追求整齐骈俪,用典也愈益趋于频繁,这在述志赋中表现得尤为明显。部分作家作品用字趋于平易,像班彪的《北征赋》、班固的《两都赋》所用词汇就比司马相如乃至所雄、刘歆平易得多,但仍有部分作家作品喜欢运用假借形声的玮字。

本阶段历经六十余年,大致有两代作家前后相继。前三十年(光武帝时期)的作家大多遭遇过社会的动荡,其创作不免有感时伤乱的情调,忧患意识及抒情性比较浓重,班彪《北征赋》可为代表。后三十年(明帝、章帝时期)国力恢复,政局稳定,社会繁荣,尤其是永平(5875)年间,“天下安平,人无徭役,岁比登稔,百姓殷富,粟斛三十,牛羊被野”(《后汉书·明帝纪》),史称盛世,活动于斯的作家则多颂声,班固《两都赋》可为代表(大部头著述亦然,如王充《论衡》中之《齐世》、《宣汉》、《恢国》、《须颂》、《验符》)。而此时统治者尤喜歌颂之作,如明帝称赏贾逵、杨终等的《神雀颂》、《永平颂》,章帝称赏崔骃的《四巡颂》。明帝甚至在评价前代文人时亦以此为标准,他曾说“颂述功德”的司马相如远贤于“微文刺讥,贬损当世”的司马迁,事见班固《典引序》。

东汉中后期是刘氏王朝由盛转衰,由衰而亡的时期。和、安、顺、酷暑、灵诸帝,理国能力一代不如一代,王朝中枢往往被外戚及宦官势力轮流把持,政治异常黑暗腐败。西北边疆。羌、鲜卑等族不断侵扰,朝廷兴师平叛,耗费巨资,再加上频繁的旱、涝、震、疫等自然灾害,广大百姓挣扎于水深火热之中。灵帝时,终于爆发声势浩大的黄巾起义。农民起义被镇压后,形成军阀割据混战的动荡局面,皇帝丧失权威,成为地地道道的傀儡。以献帝即位为标志,东汉王朝名存实亡了。伴随着大一统政权的崩坏、社会的动荡而生的是儒学独尊地位的丧失。据《后汉书·桓帝纪》,在日益严重的社会矛盾面前,桓帝试图转向黄老寻求精神支柱,曾数次遣吏往苦县祀老子,并祀黄老于洛阳濯龙宫。不少知识分子由政治上对朝廷的信任危机,发展到思想上对儒学独尊的信仰危机,尤其是疏离鄙弃章句之学渐成时尚,“灵帝之末,礼乐崩坏”(《续汉书·五行志》),社会舆论中的精英已非皓首穷经的儒生,而倾向于那些不为章句之学,敢于直面现实、鞭挞朝政、品核公卿、不隐豪强的人物。对儒家章句之学的疏离鄙弃,使文人的兴趣与精力可以较多地投于文学艺术,而文艺创作风气的高涨,又势必使能文之士的社会地位相应有所提高。灵帝光和元年(178)设立鸿都门学,李贤《后汉书·灵帝纪》注云:“鸿都,门名也,于内置学。时其中诸生,皆敕州、郡、三公举召能为尺牍辞赋及工书鸟篆者课式,至千人焉。”《蔡邕传》、《杨赐传》、《阳球传》亦说鸿都门学士擅长的主要是“书画辞赋”、“浅短之书”、“方俗闾里小事”,并以此“见宏于时”,获得“不次之位”。灵帝之举虽受到部分大臣的批评,但其毕竟是东汉后期儒家经学地位相对衰微、文学艺术地位相对提高之祢风尚的产物。建安时期,文学大盛,史称为“主爱雕虫,家弃章句”(《宋书·臧焘传论》),这种重文风尚与鸿都门学在一定程度上是前后相承的。再,浏览《后汉书·儒林列传》与《文苑列传》二传所收长于儒学及文学之人物,亦大致可见东汉前期与中后期由重儒到重文之社会风尚的变化。前者所收东汉儒林人物凡五十位,其中前期占三十多位,中后期仅十余位;后者所收东汉文苑人物凡二十多位,前期仅五位,中后期主要是后期则有近二十位。前期儒大人物盛,中后期,尤其是后期文苑人物盛之状况甚明。

在此基础上,东汉中后期辞赋创作呈现比以往更加兴盛的态势,作家作品都较以前为多,题材亦空前丰富多样:既有京殿苑猎、述行序志及悼屈之作,也有咏物及描写音乐、舞蹈、围棋、杂技等诸种技艺之作,还有描写男女婚姻爱情、自然景观及悼亡念丧之作,甚至有描写侏儒、瞽师、梦境及与髑髅对话之作。在思想感情的表现方面,东汉中后期尤其是后期作家远承屈子发愤抒情的传统,近慕与外戚宦官等腐朽势力英勇抗菌素争的“党人”精神(不少赋家本身就属“党人”),愤世嫉俗,尤其是对统治者进行了大胆激烈的抨击,赵壹《刺世疾邪赋》,蔡邕《述行赋》可为代表。悼屈并伤己之作在此时又有长足发展,屈子的人格、文品备受认同与推崇,王逸作《楚辞章句》及《九思》极力表彰屈子的忠贞精神,并对屈作发愤以抒情的性质进行了比司马迁更多的阐释与肯定。如说屈原“遭时暗乱,不见省纳,不胜专项懑,遂复作《九歌》以下凡二十五篇”(《楚辞章句序》),“屈原执履忠贞,而被谗讠朁     ,忧心烦乱,不知所诉,乃作《离骚经》”(《离骚经章句序》),“屈原放农,忧心愁悴,彷徨山泽,经历陵陆,嗟号旻昊,仰天叹息。……仰见图画,因书其壁,呵而问之,以渫愤懑,舒泻愁思”(《天问章句序》)释“发愤以抒情”之义云:“愤,懑也,抒,渫也。言己身虽疲病,犹发愤懑,作此辞赋,陈列利害,渫己情思,风谏君也”(《九章章句·惜诵》,释“舒忧娱哀兮,限之以大故”之义云:“言己自知不遇,聊作词赋,以舒展忧思。”(《九章章句·怀沙》)应奉见“党人”受迫害摧残,慨然以病辞官,追愍屈原,因以自伤,仿骚体作《感骚》三十篇,数万字,更自觉地将对时局的不满,对“党人”的同情与对前贤屈原的追愍纽结为一个创作整体,篇幅之巨,前扎未有。此外,服虔有《九愤》(佚),崔琦有《九咨》(佚),蔡邕有《吊屈原文》(残)。还有一些述志之作,也多表现不愿与邪恶势力同流合污的情怀,其思想基础,则兼融儒道。某些描写男女婚姻爱情的作品,思想解放,有摆脱封建礼教束缚的倾向。此期的咏物赋的进步主要表现在较多情志的寄托,有自况型的,如赵壹《穷鸟赋》;有述感型的,如蔡邕《伤故栗赋》、朱穆《郁金赋》;有讽世型的,如赵岐《蓝赋》、崔琦《白鹄赋》。在艺术表现方面,张衡、王延寿、马融等中期赋家仍然热衷于铺张夸饰的作风,他们追慕司马相如、扬梭,喜欢使用联边及形声假借的玮字,《南都》、《二京》、《鲁灵光殿》、《长笛》等作堪称代表;但他们的某些作品篇制短小,语言趋于平实浅易,抒情性浓重,《归田赋》可为代表。东汉后期赋家作品则较普遍地小品化,抒情性普遍增强,形式更加灵活多样,语方大多浅易流畅,对魏晋辞赋的发展有直接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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