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人同情方孝孺3

——苏州人心目中的朱明王朝之九

我楚狂人

二、方孝孺求仁得仁

方孝孺之死，后世人多指责朱棣好杀，但是，细细回顾过程，我们可以看到，这就是方孝孺一心求死。所以，我认为方孝孺是求仁得仁。只是牵累了那么多人一起死，不知道方孝孺泉下有知，怎么想。

无论从姚广孝的视角，还是朱棣的政治需求，归顺的方孝孺肯定比死掉的方孝孺有价值得多。也许方孝孺在这一点上看得很透，所以一心求死。方孝孺就是要用自己的死，彰显朱棣得位不正，事实上，方孝孺的这一目的达到了。

史书记载了方孝孺一心求死的事实，大意如下：

朱棣要方孝孺起草即位诏书。方孝孺被召上殿，哀声响彻大殿。朱棣下榻慰问：“先生不要自取忧苦，我的打算只是想要仿效周公辅佐成王的方式。”方孝孺问：“周成王在哪里。”朱棣答：“他自焚而死。”方孝孺又问：“为什么不立成王的儿子。”朱棣说：“国家有赖于成年的君王。”方孝孺说：“为什么不立成王的弟弟？”朱棣答道：“这是我们朱家的事。”回头示意左右侍者授予方孝孺纸笔，说道：“诏示天下，非得由先生您来起草不可。”方孝孺把笔掷到地上，边哭边骂道：“死就死了罢，诏书我绝不能起草。”朱棣发怒，命令将方孝孺车裂于街市。建文四年六月二十五日（1402年7月25日），方孝孺慷慨赴死，作绝命之词：

《绝命词》

天降乱离兮，孰知其由？

奸臣得计兮，谋国用猷。

忠诚发贲兮，血泪交流。

以此殉君兮，抑有何求？

呜呼哀哉兮，庶不我尤！

方孝孺时年四十六岁。他的门生、德庆侯廖永忠的孙子廖镛与其弟廖铭收拾他的遗骨，掩埋在聚宝门外的山上。

其弟弟方孝友与方孝孺一同赴刑场，也赋诗一首而死。妻子郑氏及两个儿子中宪、中愈事先自缢身亡，两个女儿跳进秦淮河溺死。

方孝孺的著作从此也被列为禁书，永乐年间凡藏书者皆为死罪。但是，仍有人冒死藏之，如《侯城集》等，使方孝孺的文章得以传世。

 “成王安在？”

 “何不立成王之子？”

 “何不立成王之弟？”

这三问，朱棣确实无言以对，除了杀，就没有第二条路了。

其实怒级的朱棣也没有说错，“此朕家事！”这就是老朱家的狗屁倒灶事，关方孝孺屁事。但是方孝孺偏偏就是要用自己的命和许多人的命，来维护他崇尚的道德标准。这就是方孝孺之死。

方孝孺纪念地，下同。图片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