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先生

我楚狂人

五楼好久没有飘来熟悉的焦糊味了，时不时传来幽微的香烛气息。那是因为经常烧糊饭菜的吴老先生已经仙逝多时了，那香烛想是他的家人在对他祭奠。

记得那天早晨，我妹夫回来说，五楼的吴老先生好像不好了，有救护车在楼下。很快救护车就走了，没有带走病人。后来楼道口就有了花圈，那时他的家人和原单位送的。后来，楼道门前就有了一个灰阑圈，这是吴老先生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踪迹。那灰阑圈的痕迹久久不消，似是吴老先生的留恋。

吴老先生就住在我的楼下，个子不高，带着厚重的眼睛，待人很客气，一个很和善的老人，八十多岁，长我十多岁。没有交往，甚至我只知道他姓吴，而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上楼下楼打个招呼，有时简单聊几句。前些年还见到吴老先生出门，一是买菜，二是下棋。他找老棋友下棋，这是他的爱好。我不知道他下的是象棋还是围棋，也不知道他的棋艺水平，但是感觉他很喜欢下棋。但是这两年不见他出门下棋了，他说眼睛不好，腿脚也不灵便，出门家人不放心，自己也不放心。吴老先生剩下的爱好就是看报，每天准时下楼到报箱拿报纸。我不知道他这样的视力，看小字的晚报，用不用放大镜？

吴老先生是市住建局退休的，好像是搞财会工作的，他说自己参加过志愿军，但是没有过鸭绿江，在后勤部门工作，算起来应该是洪学智的兵了。不知道是不是享受离休待遇？

今年来，我发现吴老先生的活力更差些，散步的圈子越来越小，后来只是在我们的楼房附近转小圈子，脚步也见蹒跚。去世前不久还对我笑嘻嘻地抱怨，说是走不动了，眼睛也看不见了。不想时隔不久就悄悄地远行了。没有痛苦，也是福气。

这就是风烛残年吗？

吴老先生走了，那边也有棋友吗？那边也有报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