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伯诗咏赏析选读之二十一

让帝挽歌词

【唐】卢僎

泰伯玄风远，延州德让行。阖棺追大节，树羽册鸿名。

地户迎天仗，皇阶失帝兄。还闻汉明主，遗剑泣东平。　

（《国秀集》卷上）

【赏析】

卢僎（zhuàn），唐代诗人，生卒年不详，流行的说法，约公元708年前后也就是唐中宗景龙年间在世，字号不详，相州临漳人。科甲不详，他是唐玄宗开元后期的吏部尚书卢从愿的“从父”，也就是叔伯辈，只知他自闻喜县尉入为学士，终吏部员外郎，僎工诗，所作今存十四首。

卢僎这首五言律诗题名为《让帝挽歌词》，是两首组诗中的第一首。“让帝”，指唐睿宗的嫡长子李宪。李宪因其弟李隆基（即唐玄宗）有平韦氏之功，恳让储位于李隆基，后谥“让皇帝”。事见《旧唐书·让皇帝宪传》。唐杜甫《赠太子太师汝阳郡王琎》诗：“汝阳让帝子，眉宇真天人。”“挽歌”自然是悼念的诗作了。从《旧唐书·让皇帝宪传》看，李宪死于开元二十九年十一月，也就是公元741年。那么此时卢僎还健在，而且还有资格写悼念诗，应该还在官位上。所以，卢僎的生活年代应该比流行的说法稍后。

这是一篇“应制之作”，也就是“命题作文”了。是一篇四平八稳的五律，而五律又正是唐代官样文章的通行格式，科举就考五律。“应制之作”讲究的是“得体”，这是一篇得体之作。

卢僎首联就引用泰伯的典故，点出了李宪让 储君位的高风亮节。

颔联盖棺论定，合悼念诗主题。

颈联、尾联是追念玄宗与李宪的兄弟情谊。李隆基的兄弟情很出名，曾做大被同眠。李宪是李隆基硕果仅存的大哥，又是让出皇位的人，追念李隆基与李宪的兄弟情是应该突出表现的。“遗剑泣东平”说的是汉明帝与同母弟东平宪王刘苍的故事。刘苍曾以诸侯王的身份辅政，文采出众，恭俭守礼，声望很大，受皇帝的恩礼远超其他诸侯王，死后被赐以銮辂乘马、龙旗九旒、虎贲百人，这样就等同于皇帝的送葬礼遇。这是说玄宗给李宪“让皇帝”的谥号，以全兄弟情谊，十分贴切。

用典是应制之作的一大特色，而用典得体贴切就是作者的功力了。本诗以泰伯始，东平王结，十分得体。

（张长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