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的名将世家2

——宋史札记之三十二

我楚狂人

二、曹家

“北宋第一良将”曹彬前面已经专文叙述，曹家大约是将门家风流传最久的名将世家了。曹彬有七子，为曹璨、曹珝、曹玹、曹玮、曹玘、曹珣、曹琮，都有将帅才，以曹璨、曹玮最知名，尤以曹玮为北宋第一流的名将。

曹玮(973？—1030)，字宝臣，曹彬第四子，弱冠即随父亲从戎，任牙内都虞候（卫队长）。西夏李继迁叛乱，曹彬推荐曹玮为将，是年曹玮仅19岁。真宗继位，曹彬病重，向真宗推荐他的两个儿子曹玮和曹璨，当真宗问道两个中哪个更出色时，曹彬回答曹璨更像自己，但曹玮更出色。曹彬去世当年年，曹玮不及为父持丧，就赶往镇戎军担任指挥官。三十多岁的曹玮已经赢得了很高的评价，“驭军严明有部分，赏罚立决，犯令者无所贷。善用间，周知虏动静，举措如老将”。不久曹玮率军在西门川伏击李继迁，斩获甚多，威名鹊起。曹玮又写信给当地各部落，晓以利害，恩威并施，于是各部落纷纷表示效忠宋帝国。曹玮到任后修筑堡垒，开挖战壕，防御为之改观。曹玮手下的禁军训练严格，有一次，曹玮去拜访一个朋友，三千铁甲鸦雀无声，战马一声嘶鸣也没有，静的就像没有人一样，可见训练有素。

李继迁死后，曹玮上奏朝廷，希望能乘此机会灭亡西夏，但西夏李德明假意讨好宋朝，宋朝丧失了大好机会，最后酿成李元昊叛乱的后患。当时不少当地部落企图归顺宋朝，但不少宋将怕得罪西夏李德明不敢接纳，曹玮力排众议，果断出兵，接纳归降，李德明摄于曹玮威名不敢挑衅。曹玮又破章埋族于武延川，分兵灭拨臧于平凉，于是陇山诸族皆来献地。曹玮因功任命为秦州，兼泾、原仪、渭、镇戎缘边安抚使。

曹玮最辉煌的一战，是对吐蕃的“三都谷之战”。公元1011年，湟地区吐蕃族部的首领李立遵要求宋廷立他做“赞普”。曹玮上疏道，李立遵野心勃勃，今天满足了他，明天他还会有新的要求，一国不能有两个赞普。宋廷拒绝了李立遵的无理要求。李立遵大怒动员了3万多精锐铁骑，准备攻打宋朝。曹玮积极准备战事，上书朝廷要求增兵，但真宗看到曹玮不断要求增兵的要求，认为他害怕了，准备派人换了他，大臣李迪说，曹玮乃是名将，要求增兵说明他对局势有着清醒地认识，我们在关右还有机动部队可以使用，应该立即调拨。真宗问李迪曹玮能否胜利，李迪毫不犹豫的声言曹玮必定可以取胜。果然，李立遵不久带领他的部队向宋朝开战了，曹玮以逸待劳，带领6千名骑兵在三都谷设下埋伏。李立遵带着部队来到三都谷，曹玮他到阵前，看到土蕃军一名敌军高级将领正在策马，指挥列阵。曹玮派善射的勇将李超，领 100骑兵奇袭敌将，一箭命中，敌将当即毙命。敌军大乱，曹玮身先士卒带领100多名骑兵从后方攻击吐蕃军队，宋兵金鼓齐鸣，奋力搏杀，李立遵军一下子就被宋军冲垮了，死伤惨重死1万多人，此战宋军以少胜多，史称“三都谷之战”。真宗赏赐曹玮金带、锦袍。从此吐蕃就很少骚扰宋朝。 

宋史评价曹玮用兵“平居甚闲暇，及师出，多奇计，出入神速不可测”

曹玮还在边境修了很多防御工事，直到哲宗年间，名将章桀这样评论他修建的防御工事“捍蔽坚全，至今蒙利” 。

宋史记载“真宗慎兵事，凡边事，必手诏诘难至十数反，而玮守初议，卒无以夺。后虽他将论边事者，往往密付玮处之。”曹玮死后，李元昊叛乱，宋将葛怀敏就被赐予曹玮穿过的铠甲显示荣耀。曹玮的对手对他也非常尊敬，厮啰听到有人提到曹玮“即望玮所在，东向合手加额”。契丹使者经过曹玮驻地，一律慢行，不准策马飞奔。曹玮去世，谥号“武穆”。曹玮勋业，不亚其父。若使李元昊遇到曹玮，当如何？

曹璨（950年——1019年），字韬光，曹彬长子，曹玮长兄。性沉毅，善射，常从彬征讨，彬以为类己，特钟爱焉。历任宫苑副使、高阳关及镇魏并代赵五州都监、雍熙中，知定州，改尚食使。淳化二年，领富州刺史，徙知代州。明年，擢为镇州行营钤辖，徙绥、银、夏、麟、府等州钤辖。契丹入寇，屡战有功。诸将多欲穷追，璨虑有伏，力止之。至道初，迁四方馆使、知灵州，徙河西钤辖，改引进使。范廷召将兵出塞，命璨为之副。丁外艰，起复，为鄜延路副都部署，拜赵州刺史，领武州团练使，充麟、府、浊轮副部署。出蕃兵邀继迁，俘馘甚众。入为枢密都承旨，改领亳州团练使。

　　契丹入寇，命为镇、定、高阳关三路行营都钤辖，领康州防御使，再知定州。明年冬，拜侍卫马军副都指挥使、天德军节度。入为东京旧城都巡检使，连拜彰国、保静、武宁、忠武等军节度使。在禁卫十余年，未尝忤旨。天禧三年春，以足疾授河阳节度使、同平章事。卒，年七十，赠中书令，谥武懿。

曹彬第五子曹玘，玘之女为宋仁宗册皇后，即慈圣光献皇后，以贤能名著史册，历仁宗、英宗、神宗三朝，辅政极有建树（前面已经专文叙述）。子曹景休就是传说中的“八仙”之一曹国舅。曹玘因女儿的原因封吴王。

曹彬第七子曹琮字宝章。兄珝，娶秦王女兴平郡主。琮幼时，从主入禁中，太宗置膝上，拊其背曰：“曹氏有功我家，此亦佳儿也。”

　　迁西头供奉官、阁门祗候、勾当骐骥院、群牧估马司，市马课有羡，再迁西上阁门副使。与曹利用连姻，利用贬，出为河阳兵马都监，领内军器库，迁东上阁门使、荣州刺史。仁宗册琮兄曹玘女为后，礼皆琮主办，除卫州团练使。琮因奏曰：“陛下方以至公属天下，臣既备后族，不宜冒恩泽，乱朝廷法。族人敢因缘请托，愿致于理。”时论称之。出为环庆路马步军总管、知邠州，迁秦州防御使、秦凤路副都总管兼知秦州。

　　元昊反，拜曹琮同州观察使，复知秦州，上攻、守、御三策。久之，兼同管勾泾原路兵马、定国军节度观察留后。刘平、石元孙败，关辅震恐。琮请籍民为义军，以张兵势，于是料简乡弓手数万人。贼寇山外，还天都，劫仪、秦属户。琮发骑士，设伏以待之，贼遂引去。琮欲诱吐蕃犄角图贼，得西川旧贾，使谕意。而沙州镇王子遣使奉书曰：“我本唐甥，天子实吾舅也。自党项破甘、凉，遂与汉隔。今愿率首领为朝廷击贼。”帝善琮策，改陕西副都总管、经略安抚招讨副使，拜步军副都指挥使。与夏竦屯鄜州，还为马军副都指挥使，以疾卒。帝临奠，后并出临丧，就第成服。赠安化军节度使兼侍中，谥忠恪。

琮小心谨畏，善赞谒，御军整严，死时家无余赀。子牷，皇城使、嘉州防御使。牷子诗，尚鲁国大长公主。

曹彬第三代据史料考证知，为将者有：曹璨之子仪，曹玮四子僖、倚、偀、倩，曹琮之子佺、修，曹玘之子佾及傅等人。据记载：曹仪迁军职至步军都虞候。景佑初，当其同宗女被册为宋仁宗皇后时，曹仪“乃请解军职，而易廉车之任”；曹僖武职至礼宾使，曾为仪州守将；曹偀官至供备库副使，战死于对夏战争中；曹修则历洛苑副使兼阁门通事舍人等，曾任“广南西路同体量安抚经制贼盗”，为南疆带兵武将。另外，曹佾、傅昆仲乃宋仁宗曹皇后同胞兄弟。其中曹佾历殿前都虞候、知澶州等，授节钺；曹傅则官至荣州刺史。其余同辈官高者为皇城使、防御使，低者为大小使臣。

在曹彬第四代及以后的子嗣中，任将职者仍绵延不绝。曹佾之子评在宋徽宗朝曾任马军副都指挥使，授节钺；诱至安德军节度使，曾以枢密副都承旨的身份权勾当马步军司公事。曹诱之孙湜尚公主，继为武职。曹璨、玮及琮的后裔，也有统军为将者，其中曹诵在宋哲宗、徽宗时，历任马、步军司主官；曹琮之孙诗为驸马，担任武职。特别值得提到的是，到北宋灭亡之际，曹氏后人曹曚仍为禁军大将。郭倪《侍卫马军司题名记》又作曹蒙，还有记载作曹蒙。据宋人王明清云：“曹武惠诸子，名连玉字。玉字生人字；慈圣光献，昆季也。人字生言字，言字生日字，日字生水字，水字生丝字。”可见曹蒙当为曹曚之误。如作曹曚，便意味曹彬一门为将五代，若作曹蒙，则说明曹氏六世将门。曹氏为将，一直延续到南宋高宗时。可说与北宋王朝相始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