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鲁迅25鲁迅与高长虹
(2009-09-08 13:3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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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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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与高长虹
——我读鲁迅之二十五
我楚狂人
读鲁迅的小说《奔月》,里面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物逢(音同“蓬”)蒙,他是传说中后羿的徒弟,他却用师傅处学来的箭法暗害师傅。这是明显有所影射的,后来我知道,这个逢蒙影射的就是高长虹。
高长虹(1898~?)本名高仰愈,长虹是他的笔名。山西盂县西沟村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有过较大影响的文学团社“狂飙社”的主将,在鲁迅直接培养下成长起来的进步作家。1924年至1929年间,他先后在太原、北京、上海等地,发起并组织了“狂飙运动”,创办了《狂飙》、《弦上》、《长虹周刊》等多种刊物。他是鲁迅倡导组织的“莽原社”的重要成员,协助鲁迅编撰《莽原》,是《莽原》发稿最多的作者。但是,很快高长虹就发起了对鲁迅的攻击。从表面上看是高长虹认为鲁迅偏袒韦素园压了高长虹的朋友和弟弟的稿件,以及高长虹认为鲁迅默认“思想界之权威”的称号,说是感到“瘟臭”、“呕吐”。这似乎有点突然袭击的意味。真正的原因,今天看来是因为许广平。是因为高长虹暗恋许广平,而眼见许广平与鲁迅的师生恋日渐明朗,嫉妒所致。特别是当许广平与鲁迅同车离开北京南下,绝望的高长虹就歇斯底里地爆发了。这在高长虹的诗歌《给——》中充分表现出来了。全诗如下:
月儿向我点首,
我是白日的儿子,
月儿呵,请你住口。
我在天涯行走,
夜做了我的门徒,
月儿我交给他了,
我交给夜去消受。
夜是阴冷黑暗,
月儿逃出在白天,
只剩着今日的形骸,
失却了当年的风光。
我在天涯行走,
太阳是我的朋友,
月儿我交给他了,
带她向夜归去。
夜是阴冷黑暗,
他嫉妒那太阳,
太阳丢开他走了,
从此再未相见。
我在天涯行走,
月儿又向我点首,
我是白日的儿子,
月儿呵,请你住口。
平心而论,鲁迅对高长虹是不错的。唐弢曾经问过鲁迅,是否真的帮青年提着皮靴去修理,鲁迅说是真的,还说这就是进化论。这个青年就是高长虹。高长虹的第一本杂感和诗的合集《心的探险》,是经鲁迅亲手选编、校正、画封面,编入“乌合丛书”与读者见面的。许钦文出集子,鲁迅自己不写序,而叫高长虹作序,意在提高高长虹的地位。正因为如此,高长虹的无理纠缠令鲁迅和许广平更加愤怒,所以就有了鲁迅的反击。我们在《两地书》中可以看到许广平在1925年11月27日她给鲁迅的信中这样说:“你在北京,拚命帮人,傻气可掬,连我们也看得吃力,而不敢言。……长虹的行径,却真是出人意外,你的待他,是尽在人们眼中的,现在仅因小愤,而且并非和你直接发生的小愤,就这么嘲笑骂詈,好像有深仇重怨,这真可说是奇妙不可测的世态人心了。你对付就是,但勿介意为要。”语气中的愤慨是十分明显的。
为了反击高长虹的卑劣行径,鲁迅写了小说《奔月》以及《新的世故》、《新时代的放债法》等杂文。在《新时代的放债法》里鲁迅这样说:“你如有一个爱人,也是他赏赐你的。为什么呢?因为他是天才而且革命家,许多女性都渴仰到五体投地。他只要说一声‘来!’便都飞奔过去了,你的当然也在内。但他不说‘来!’所以你得有现在的爱人。那自然也是他赏赐你的。”这就是针对高长虹所说的“最大的让步”和《给——》的诗句“月儿我交给他了,我交给夜去消受”的。
从今天获得的资料来看,高长虹是一个极度自我中心的人,也是一个极度孤独的人。这样的人不幸又从事文学,就成就其病态的人格。他在延安竟然要与斯大林论战,却居然没有遭到镇压,也是异数。有人说高长虹解放初病死在沈阳的东北大旅社招待所,死前享受县团级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