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鲁迅03“弃医从文”是否是一时时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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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医从文”是否是一时时髦
——我读鲁迅之三
我楚狂人
我们在现代文学史上,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弃医从文”。鲁迅“弃医从文”早就出了名,而同样“弃医从文”的还有郭沫若。当然还有孙中山先生的“弃医从政”。“学医”进而“弃医”,是否是一时时髦?
知道不知道在旧民主革命之始,有所谓“医学救国”的思潮?“医学救国”盖因日本“明治维新”的影响。众所周知,明治维新之前的日本与中国的情况是十分相似的,在德川幕府把持下的日本,也是闭关锁国,也是被西方列强的大炮强行打开了国门,也是被迫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也是一样的君主大权旁落。不同的是掌握实权的再中国则是名正言顺的太后,而在日本则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幕府,所以在日本“尊王”的口号可以叫得更响。正因为如此,日本就可以用更为激烈的手段来实现维新。明治维新的终极目标是“脱亚入欧”,日本是实现了这样的目标。为了全面“脱亚入欧”,日本的明治维新在全方位进行了改革,其中包括明治六年的废止汉医,全面推广西医。这个举措竟然被当时的一些中国人认为是破除迷信,提倡科学,强国的重要措施,其中就包括鲁迅。鲁迅由于其特殊经历(今后专门说)一致认为中医不科学,所以他要到日本学西医。同样的,郭沫若、孙中山学的也是西医。
1904年8月,鲁迅到仙台医专学习西医,到1906年6月奉母命回故乡与朱女士成婚,同月回日本,就结束了不到两年的学医生活。“弃医从文”的原因,缘起于“示众”事件,鲁迅在他的《呐喊自序》中这样写的:
有一回,我竟在画片上忽然会见我久违的许多中国人了,一个绑在中间,许多站在左右,一样是强壮的体格,而显出麻木的神情。据解说,则绑着的是替俄国做了军事上的侦探,正要被日军砍下头颅来示众,而围着的便是来赏鉴这示众的盛举的人们。
这一学年没有完毕,我已经到了东京了,因为从那一回以后,我便觉得医学并非一件紧要事,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所以我们的第一要著,是在改变他们的精神,而善于改变精神的是,我那时以为当然要推文艺,于是想提倡文艺运动了。
在鲁迅日后的名著《阿Q正传》和短篇小说《示众》中,鲁迅两次艺术重现了“示众”,可见这一事件对鲁迅留下了何等难忘的思想冲击!
因为寻找救国的道路而学医,又因为寻找救国的道路而弃医,这就是鲁迅这一代人痛苦的心路历程。这决不是一种时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