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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胡适与易卜生主义

(2022-03-30 19:4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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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卜生主义

娜拉

海上夫人

个性解放

1.胡适与易卜生主义

      胡适在思想领域,是以个人主义著称。他的个人主义,应该形成于1910年去美国留学,师从杜威,1917年回国,任北京大学教授,并参加编辑《新青年》。因为新文化运动一举成名。

杜威,被称为美国的实用主义哲学家。胡适到底从杜威那里学习了什么,不是笔者关注的。只关注其一点,即他应学生胡适的邀请,19194月到19217访问中国。期间,192012日,在学生胡适的陪同下,到天津讲演,题目就是关于真假个人主义的问题。

什么是胡适的个人主义?通过胡适1918年撰写的《易卜生主义》在《新青年》上的发表而闻名,并声言自己是易卜生主义。他的观点与他的老师杜威也高度吻合。可以看出,胡适是得到了老师的“真传”。

应该说,胡适是他那代人中较早接受西方系统教育的学者。与他的美国老师杜威有着师承关系,接受个人主义决非偶然。这是他与鲁迅、毛泽东获取个人主义的路径不同的地方。

胡适的个人主义既然叫做易卜生主义,就不能不说到易卜生的在国内具有影响的代表作《玩偶之家》。胡适等在翻译中取剧中主人公的名字,叫做《娜拉》,1918年刊登在《新青年.易卜生号》上。恩格斯曾称娜拉是有自由意志与独立精神的“挪威的小资产阶级妇女”的代表。

易卜生作为挪威的戏剧大师,一生著作颇丰。在胡适看来,《娜拉》应该是易卜生具有代表性的作品。是在中国的确产生了重大影响的作品。也引起了作为《新青年》编辑的鲁迅的高度关注。

娜拉是一个追求“个性解放”,“贤妻良母”型的家庭妇女。按照鲁迅的高度概括,说她“竟觉悟了:自己是丈夫的傀儡,孩子们又是她的傀儡。她于是走了,只听得关门声,接着就是闭幕”。(鲁迅:《娜拉走后怎样》)

但是,娜拉走后怎样?

易卜生没有给出答案,却给人以更多想象的空间。是易卜生没有自己的答案吗?鲁迅说:“伊孛生是在做诗,不是为社会提出问题来而且代为解答。易卜生想通过该剧表达什么,未必与胡适想的一致。或许,与一千个人的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事实上,在娜拉走后,鲁迅眼里的娜拉与胡适并不一样。  

自诩为易卜生主义的胡适,好像不知道易卜生为什么让娜拉“离家出走”作为剧终。这是易卜生对社会的失望,或者因失望而产生的迷茫?因此,不知道在他生活的社会里,娜拉的出路究竟在那里?

《娜拉》之所以在当时的中国社会影响较大,引起国人,特别是众多出身于优越家庭的知识分子的关注,或许是在一个军阀混战,社会动荡的中国,他们中的许多人都面临与娜拉一样的选择。娜拉走后怎样,却是许多青年不得不思考的问题。

据鲁迅从易卜生的另一篇《海上夫人》中,推测到了她走后怎样可能重新回到家中。对于其它的可能性结局,也有自己的认识与判断。

不过,与胡适不同的是,鲁迅注意到,在当时的社会,由于没有“经济权”,只靠“个性”,娜拉本也无路可走,或许她想闯出一条自己的路。那路到底是什么,包括鲁迅,谁也不好做出肯定与否定的判断。所以他说:“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他又说:“做梦的人是幸福的;倘没有看出可走的路,最要紧的是不要去惊醒他”。而易卜生却让娜拉从梦中醒了,醒了的娜拉,不顾一切,“离家出走”了。

看得出,对于梦中的人,鲁迅主张不要去唤醒。这大概也是自己的“教训”。这是鲁迅与胡适的区别。相对于胡适,虽然也提倡“个性主义”,却比较“保守”。其中,并不含恶意。

而年轻的胡适对娜拉“离家出走”的态度明显与年长而屡遭碰壁的鲁迅不同。与易卜生也有区别。毕竟,易卜生没有为娜拉的光明前景打包票。这就意味着娜拉走后,只能靠自己。在妇女被歧视的社会,前途的确前途未卜,可能性就不能只有一种。到此,大幕只能落下。

胡适对于娜拉的觉醒与“离家出走”都持积极的肯定态度,而且认为娜拉走后是去他想做、该做的事去了。似乎她有一个光明的前景。

胡适为娜拉规划的路无疑是一片光明,一条直线。鲁迅却是比较悲观和怀疑。一个过于理想主义,一个却是现实主义。怎样看待这种现象?

由于娜拉是戏剧中的艺术形象,单从“学术”的角度分析,无论是站在那一边,都不无道理。并非“非你即我”。就现实而论,已经有些年纪的笔者,更倾向于鲁迅。如果在年轻时代,可能倾向于胡适。毕竟,出去闯一闯有可能改变人生,不闯,只能维持现状。从这个意义上说,胡适鼓励人们走出去是一种积极的心态。

但是,中国的社会现实是,旧思想、旧文化禁锢、束缚了人们几千年。人们犹如鲁迅所说,生活在一间“黑屋子”里,不知人将会被“闷死”。在这种社会大环境之下,的确需要有人出来大声嚷一声,“唤醒”人们。不管他“嚷”出来的声音是不是悦耳,也不必想好了什么“主义”再去“嚷”。毕竟,唤醒熟睡中的人们是目的。人醒了才有一种冲出去的可能。不醒,只能慢慢的相继被“闷死”。

如他在《呐喊.自序》中虽然认为: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么?

好像他不主张清醒的人唤醒那些熟睡的人们。实则不然。

他又说:几个人既然起来,你不能说决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说到希望,却是不能抹杀的,因为希望是在于将来”。

如果娜拉总是想着走后怎样,想到可能逃离虎口,又入狼群,前怕狼,后怕虎,举棋不定,或许她就走不出去了。

娜拉不顾一切的“出走”,只能说反映了娜拉追求“个性解放”的“意志”之坚定。她向着自以为可以走去的路;即使前面是深渊,荆棘,狭谷,火坑,都由我自己负责”的决心。娜拉,也许就是这样的一个杰出女性。

胡适好像就是大嚷起来的那个人。他是唤起熟睡的人们中的那个人,他是唤醒人们“希望”的那个人。却不是,而是无法做出给“希望”打“包票”的人。因为,睡醒了人,到底选择什么路,是不是一定是胡适选择的路,恐怕连他自己也未必有把握。

娜拉觉悟了、清醒了、走出去了。这是值得肯定的。这足以成为一个典范。娜拉的处境很容易与某些感同身受的青年产生共鸣。这时,需要鼓励他们“觉悟”起来,“走出去”。从这个意义上说,从社会意义上说,胡适是以所谓的易卜生主义为思想武器,鼓动与保守思想决裂的人,成为一个唤醒“熟睡”的人们的“清醒者”。而胡适,在当时就是一个“清醒者”。这无疑是值得肯定的。这就不再是“学术”上的是非的评论。这,或许是胡适的易卜生主义的真价值。

要做一个易卜生主义者,不能是重复他的词句和几个观点那么简单。甚至需要用毕生的精力去实践。要说胡适,他还真的做的差不多。

从鲁迅的言论中可以判断,他对于胡适坚持的易卜生主义,也不是持否定的态度。鲁迅只是“想多”了一点。这对于冲出铁屋子的人们,无疑也是一种告诫,并无坏处,倒是显得有几分老成。

易卜生不但塑造了娜拉这个反映他思想的艺术形象,在《海上夫人》中,易卜生还塑造了不同于娜拉的,也是一个已婚女人的典型。

“先前有一个爱人在海的彼岸,一日突然寻来,叫她一同去。她便告知她的丈夫,要和那外来人会面。临末,她的丈夫说,‘现在放你完全自由。(走与不走)你能够自己选择,并且还要自己负责任’”(《娜拉走后怎样》)。

这里,她的丈夫,看来很尊重夫人的选择。但是,要求她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换言之,是福是祸,都是自己的选择,要有“担当”,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于是什么事全都改变,她就不走了。说明海上夫人还没有做好走后的精神准备。最终,不走了。这是一个“觉悟”了,却没有走出去的典型。

可以说,娜拉与海上夫人是两个不同的艺术形象。在那个社会都同时存在,甚至比娜拉还要多的一个典型。一个走了,一个没有走。“海上夫人”选择了现实。这是为什么鲁迅说娜拉走后,还有可能回来的一个参照人物。

胡适或许从娜拉、海上夫人这两个典型形象中,悟出了个人主义的真谛。他因此说:“发展个人的个性,须要有两个条件。第一,须使个人有自由意志。第二,须使个人担干系、负责任”。

如果说娜拉是一个是“意志”坚定,坚持“个性解放”的典型。而“海上夫人”显然是“意志”不坚定,没有为坚持自己的“个性”而“负责任”的准备的一个典型。

在《易卜生主义》中,胡适认为‘为我主义’其实是最有价值的利人主义。这是不是易卜生的“个人主义”,且不论,“为我主义”,应该是胡适个人主义的核心。

如果说海上夫人不想为“出走”的后果“负责任”,因此继续留在了家中,颇有“为我”的意味。那么,娜拉的出走,到底是为谁?如果仅仅是“为我”,她还走的了么?不能肯定的说,那里的出走还不能肯定就是“为我”。

明明提倡“为我”,却说是“利人”。硬是把矛盾的东西,强拉硬拽,让它们等同起来,对于现在的一般人,很不好理解。起码是混淆了概念。其实,他也没有把这个问题诠释清楚。

胡适的百年之后,活跃在大陆上的自诩为个人主义的人,对于胡适,除却拾其牙慧,却没有超越或者说“创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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