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本姥爷的幸福时光之02“支前”
(2025-09-18 22:5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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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本姥爷的幸福时光
之02 “支 前”
那天，细雨霏霏，入夜竟飘起了雪。
“二月里来好春光，家家户户种田忙……”唱的应是农历。纵是北方，过了正月十五，也该备耕了。疫情肆虐，乡下封道封村，怕是难见人欢马跃了。
城里更甚。前篇，我说小区沉寂，是好听的，实则是冷寂，近乎死寂。外面，没看见。我估计，大敌当前，必是戒严状态。
我家，景象则迥异于外界。虽无直面瘟神，搏杀一线的勇士，可也有几个“逆行者”。于是，孩子分散“坚壁”，我家有两个。我自封“督学”—管“督”不管“学”。男生，与我同等学历，怎么“督”？
牵念着外面，看着各居一室，各自为战上网课的俩孩子，眼前再现了狼烟四起，烽火连天的年代，想起了沂蒙山—我的老家，想起了白洋淀……眼下我家，就似当年的“堡垒户”。
抗击瘟疫，抵抗力就是战斗力，给孩子加强营养就是后勤保障。我请缨上灶，掌勺“支前”。那人指示：四个菜，别剩了。
下课了。
“爸爸妈妈去上班，我上幼儿园……”高一男生，摇头晃脑，低吟浅唱，踱步而出。倘摇把折扇，或擎只鸟笼，不输旧时阔少。
“嗖——”初一女生蹬着滑板车从另屋飞出，宛如芦苇荡中驾轻舟、荡碧波的雁翎队员。
楼下许久无人，可能滞留外地了。我少了顾忌，任由他俩撒欢。
“阔少”不消说，“武工队”也不能总用煎饼、大葱伺候。我炒、烧、蒸、炝四个菜，量都不大。四人吃，剩了不少。我手艺欠火是其一，孩子关久了饭量有减是主因。指望两只小“蝗虫”能帮助消耗些，结果却让我大失所望，还挫我自信，伤我自尊。
说说我这“督”。女生是响鼓，不用着力。男生的手机，本想“缴械”，他说听课、写作业都得用。日里，我不时地捋他头发，摸他脸。后半夜了，催他睡觉，他说在听歌。让我“督”个稀松。我问他，妹妹课业比你重，作业比你多吗？这就算是严厉的了。
也说过女生，在练琴时，偶尔出声“不对”。她练琴，我不在跟前。熟悉的曲子，音准、节奏在心里。仅此而已。心绪所致，QQ弹《祈祷的女孩》，我听出了焦虑。
我多是粘在网上，和朋友嬉笑逗趣。不是我没有悲悯之心，悲悲戚戚，无济于事。驱除内心的阴霾，也能增强抗击能力。我的排序：防脑瘫优先于防脑残。秉持初衷，也和人探究些别的，都是瞎操心，干着急。有些事，于个人而言，距真相近了未必就好。
激情消弭，晚餐我撒手了。那人披挂上阵，质与量都优于我，俩学生还是不大赏脸。那人柔声问：在校也这样吃饭吗？学他们用筷子尖夹起星点的菜。女生说，那时饿啊！男生说，我“跑饭”：4分钟跑到餐厅，4分钟扒完饭跑到操场，能多踢10分钟球，并称全班只有三个能如此“跑饭”的—他进到“前三”了。
学校伙食，俩学生都有抱怨。男生说，有小餐厅，可以单点，得二三十元。我说不用，吃饱就行。想说我那时一周两顿细粮，天天吃不饱，咽回去了。男生说学校米饭、汤免费，听说有同学用汤泡饭的。我说见了不准笑话，他说知道。我心里说，那孩子日后能比你有出息。
这家里，女生傲视男生，由来已久。男生心知肚明，却从不争锋。我欣赏。去年，男生撞进重点，女生刮目相看，与那哥交流多了。我欣慰。
此番来，男生有些大模大样了，张口闭口“你们初中”。说起学校，也还低调：也没什么，就是大。列了几样，还说有“镇校之棺”。我说，疫情过后，带妹妹进去看看。他说她学校能组织。
晚饭桌上，Q妈提示今天特别，说发到群里了，我没留意。前一天，我念叨了一句。事到临头，让疫情和孩子弄忘了。
这又是个话题。女生问，那时就知情人节？我答，圣诞节都不知哪一天，撞上的。姥爷穿什么衣服？姥姥答，哪有衣服？就是军装。说得对，也不对。那时的军装，等于现在的“名牌”。两张老脸，皮糙肉厚，木然着，小女生脸红了。
那时军装啥样？女生用笔点着纸问。略思忖，我打趣道：画盔甲吧。话音刚落，女生“作品”出炉。外形不对：姥姥是俩长辫，姥爷是短发。不知不怪。
当年，多捐五谷，多出劳力是抗战；而今，看住俩孩子，不出闪失，能全须全尾的交回去，也是抗疫。
乐观的人，能说一百条乐观的理由。我说，有孩子，就不悲观。
那年那天是哪年哪天？公元1974年2月14日，晚上也是细雨霏霏，没落雪。
2020-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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