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读:《百年孤独》故事梗概(6.2)
(2018-08-28 09:3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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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特里斯特的火车带回了发电机,马孔多的人民有了电,感到很稀奇,整夜盯着那淡白的灯光不睡觉。
紧接着,有人在马孔多开设了电影院,花两分钱就能看场电影,但电影搞得马孔多的观众恼火之极,因为他们为之痛哭的人物在一部影片里死亡和埋葬了,却在另一部影片里活得挺好,而且变成了阿拉伯人。他们大声责骂电影院老板骗人,甚至砸烂了影院的椅子。
铁路正式通车之后,每个星期三的十一点钟,一列火车会准时到达马孔多,车站上建了一座房子——一个简陋的木亭,里面有一张桌子和一台电话机,还有一个售票的小窗口。
火车把外来人带到了马孔多。
某个星期三,一位笑容可掬的矮小的赫伯特先生来到了马孔多,是来宣传他的气球的,可以载人飞到空中,但马孔多的人见识过吉普赛人的飞毯,完全瞧不起气球,赫伯特先生非常沮丧。
奥雷连诺第二在一家旅馆遇见了赫伯特先生,当时他正用半生不熟的西班牙语在抱怨找不到好房间,好客的奥雷连诺第二立即把赫伯特先生带回了家,请他吃饭,席间,端出了虎皮香蕉,是可以当饭吃的。
赫伯特先生从来没吃过香蕉,一口气吃下了整整一串,吃完后又要了一串,还从箱子里拿出仪器,测定温度、空气湿度和阳光强度,但测完后什么也没说。随后几天,有人看见赫伯特先生拿着捕蝶网和小篮子在市镇郊区捕捉蝴蝶。
下个星期三,马孔多来了一批工程师、农艺师、水文学家、地形测绘员和土地丈量员,他们在几小时内就勘探了赫伯特先生捕捉蝴蝶的地方。然后,一个叫杰克-布劳恩的美国人也来了。很快,这市镇就变成了一个营地,搭起了锌顶木棚,棚子里住满了外国人。没过多久,外国人把他们的老婆孩子也接来了。
他们在铁道另一边建立了一个市镇,镇上有棕榈成荫的街道,还有窗户安了铁丝网的房屋,阳台上摆着白色桌子,天花板上吊着叶片挺大的电扇,此外还有宽阔的绿色草坪,孔雀和鹌鹑在草坪上荡来荡去。
马孔多人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些外国佬在马孔多建立了香蕉种植园。
“瞧,咱们招惹了多少麻烦,”奥雷连诺上校那时常说,“都是因为咱们用香蕉招待了一个外国佬。”
但奥雷连诺第二非常高兴,他敞开家门,欢迎大家上家里来吃饭。家里很快就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陌生人,不得不扩大饭桌,还得轮班吃饭。奥雷连诺上校的四个儿子也来到了马孔多,原因都一样:“因为大家都来嘛,所以我们也来了。”
美人儿雷麦黛丝是唯一一个没染上“香蕉热”的人,她仿佛停留在美妙的青春期,越来越讨厌各种陈规,越来越不在乎别人的嫌厌和怀疑,只在自己简单的现实世界里寻求乐趣。她剃着光头,拿粗麻布缝了一件肥大的衣服,直接从头上套下去,里面什么都不穿,这样既穿了衣服,又觉得自己是裸体的,因为她认为裸体状态在家庭环境里是唯一合适的状态。
乌苏娜看到家里来了这么多奥雷连诺上校的儿子,吓得发抖,叮嘱美人儿雷麦黛丝:当心啊,你要是与他么当中任何一个瞎来,都会生出带猪尾巴的孩子来!
那些外国佬都被美人儿雷麦黛丝迷得发疯,但她本人什么都没觉察。
有一次,一个外国人爬上她的屋顶,偷看她洗澡。她警告他:当心啊,这屋顶都腐朽了,你会掉下来的。
后来,那个外国人真的掉下来摔死了。这样摔死的外国人不止一个,还有因为摸了她一把,就被马蹄踩死的男人,于是人们开始传说美人儿雷麦黛丝身上发出的不是爱情的气息,而是死亡的气息。
乌苏娜知道,任何男人一旦从美人儿雷麦黛丝身上得到了性的满足,就会无法容忍她的白痴状态;阿玛兰塔早就放弃了教她做家务的企图;而菲兰妲在狂欢节上第一次见到她时,本以为这是一个非凡的人物,但嫁到布恩迪亚家这些年,使她不由感叹布恩迪亚家的白痴活得太久了。
只有奥雷连诺上校说美人儿雷麦黛丝其实是头脑最清醒的人,她挖苫别人的惊人本领证明了这一点。
有一天,菲兰妲打算取下花园中绳子上的床单,把它们折起来,便呼唤家中的女人来帮忙。她们刚刚动手,阿玛兰塔就发现美人儿雷麦黛丝突然变得异常紧张和苍白。
“你觉得不好吗?”她问。
“完全相反,我从来没有感到这么好。”
话刚落音,菲兰妲突然发现一道闪光,她手里的床单被一阵轻风卷走,在空中全幅展开。美人儿雷麦黛丝抓住床单的一头,开始凌空升起。乌苏娜几乎已经失明,但她十分镇定,能够识别风的性质——她让床单在闪光中随风而去,瞧见美人儿雷麦黛丝向她挥手告别,然后飞过空中,永远消失在上层空间,连飞得最高的鸟儿也迫不上她了。
香蕉公司出现以后,专横傲慢的外国人代替了地方官吏,香蕉种植园老板布劳恩先生让他们住在电气化的房子里,享受高等人士的特权,不会象镇上其他的人那样苦于酷热和蚊子,也不会象别人那样感到许多不便和困难。
奥雷连诺上校想:我们打了那么多的仗,就是为了不让外人来操控我们的生活,不让他们命令我们把自己的房子刷成蓝色。现在倒好,外国佬已经修了自己的房子,开了自己的香蕉园,正在霸占马孔多的土地和资源。
有一天,一个老人带着一个七岁的孙子到广场上一个小摊跟前去喝柠檬水。小孩儿偶然把饮料洒到旁边一个警士班长的制服上,这个野蛮人就用锋利的大砍刀把小孩儿剁成了碎块,并且一下子砍掉了试图搭救孙子的祖父的脑袋。
这件事彻底激怒了奥雷连诺上校,他大声叫嚷:“等着吧,最近几天我就把武器发给我的一群孩子,让他们除掉这些坏透了的外国佬。”
随后整整一个星期,在海边不同的地方,奥雷连诺上校的十七个儿子都象兔子一样遭到隐蔽的歹徒袭击,歹徒专门瞄准灰十字的中心开枪,干掉了十六个奥雷连诺,只剩下最大的那个,奥需连诺·阿马多,虽然受了伤,但因为子弹没打中额头上的那个十字,所以捡了一条命,逃到印第安人的地盘去了。
对奥雷连诺上校来说,这是最黑暗的日子。共和国总统用电报向他表示慰问,答应进行彻底调查,并且赞扬死者。但他拟了一份措词尖锐的电报给共和国总统,亲自送到邮电局,可是电报员拒绝拍发,他又写了一封信,邮寄给总统。
在很长时间里,奥雷连诺上校未能恢复失去的平静。他怀着满腔的怒火不再制作小金鱼,勉强进点饮食,在地上拖着斗篷,象梦游人一样在房子里踱来踱去。到了第三个月末尾,他的头发完全白了。
有一天,他发现乌苏娜在栗树底下——她正把头伏在已故的丈夫膝上抽泣。
他问:“他在说什么呀!”
“他很难过,”乌苏娜回答。“他以为你该死啦。”
“告诉他吧,”上校笑着说。“人不是该死的时候死的,而是能死的时候死的。”
亡父的预言激起了他心中最后剩下的一点儿傲气,他问母亲那些金币究竟藏在哪里,但母亲不肯告诉他,于是,他自己出去募捐,他那么坚持不懈地努力,那么苦苦地恳求,那么不顾自尊心,四处奔走,每处都得到一点儿帮助,在八个月中弄到的钱就超过了乌苏娜所藏的数目。
他去找马克斯上校,希望马克斯能帮助他重新发动全面战争,但马克斯经过这些年带领老兵上访,讨要养老金,非常清楚老兵们的下落,很多人都不在了,那些还活着的老兵,有的投靠了政府,有的在社会慈善团体的照顾下等待养老金的消息,还有的继续在恼怒中过着晚年生活,在光荣的粪堆里慢慢地腐烂。
“唉,奥雷连诺,”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老了,可我今天才明白,你比看上去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