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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是否有后?
汉高祖十一年,淮阴侯韩信被人告发与陈豨通谋欲反,吕后用萧何计,诱杀韩信于钟室,并夷其三族。但到了明末清初,社会上一度出现“韩信有后”的传闻。据张燧《千百年眼》载:“
此说富有传奇色彩,遂不胫而走。清人周亮工《书影》、陆次云《峒溪纤志》、张尔岐《蒿庵闲话》、禇人获《坚瓠七集》等,均有同样的记载。清初桐城诗人方文还赋了一首题为《韩侯儿》的七言古诗,见载于《嵞山集》卷三。诗云:“韩侯之族世可悲,韩侯有儿人莫知。我今痛饮淮阴市,请为君歌韩侯儿。侯昔钟室衔冤日,小儿三岁谁能匿。有客毅然窃负逃,密以情探萧相国。相国闻之惊且忧,为言关泷不可留。作书授客使入海,南粤赵佗堪与谋。赵佗夙与萧韩善,养儿成人延一线。去韩之半改姓韦,子孙渐繁满乡县。因之世世为土官,魏晋以后休隐瞒。萧相前书赵王册,刻诸金石永不刊……”。
此说虽然言之凿凿,但仍令人生疑。如既言“魏晋以后休隐瞒”,何在承接两汉之期不见有“韩侯儿”的传闻出现,却见流传于相隔1800多年后的明末清初。又如吕后诛信,乃与萧何共谋,所谓“败也萧何”者是也。萧何既置信于死地,又岂能够生出救孤之心?因而韩信有后一说,使人难以置信。即在流传的当时,也非众口一辞。清康熙朝曾任贵州巡抚的田雯,对此说就发生过怀疑。为此,田雯走访了贵阳府定番的韦番司。韦番司的先人亦出于广南,魏晋时期随军戍居于定番。田雯问其“受姓之自,与酂侯(萧何的封号)之书,尉佗之诰,率不皆知。”经过一番调查,田雯认为,这是好事者因“感淮阴无后,故为此影响疑似之谈而妄言之,人遂亦妄听而妄述之欤?”好事者的目的是由于“韩信以震主之功,遭鸟尽弓藏之惨,千古痛之而无可奈何,乃欲烬冷尘扬之后,庶几得一二影响疑似之谈,以快志士之心。”(见田雯《黔书》下)。至于广南韦氏所言,不过是为了显示祖上功德而“自报家门”罢了。吴玉搢《山阳志遗》:“淮阴候有后,其说初见于张大龄《支离漫语》”。考张大龄为明人,《支离漫语》刊于明万历辛亥(39年,1611)。《四库总目提要》称《支离漫语》“评骘史事,大都穿凿附会,无所发明。”传闻出于这种人之手,焉能使人信服?所以,到了清代中期,有关“韩信有后”的传闻也就渐渐湮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