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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续文之【试试让他们在一起】(18)
(2007-08-10 22:3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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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大时代经典 |
分类： 续文二 试试让他们在一起 |
刚刚脱衣服的时候，阿龙虽然背过身子，但方婷仍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屈辱。可是她并不介意屈辱，刚刚她让阿海重新返回别墅的时候，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反而是现在，她坐在被窝里望着窗外，眼看前天色渐渐暗下来，而楼下仍然不断地传来喧闹声，告诉她还要继续等待，这反而让她感受到难以忍受的失落。但她却没有心情去追究为什么失落，她只想早点为龙叔讨回公道，然后离开香港，永远也不要回来。香港，她现在只要一想起这个地名，就止不住地充满忧伤。
门突然开了，方婷回过神来，这时才意识到楼下的喧闹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而自己竟然满脸是泪，她赶紧抽过一张纸巾把眼泪擦干。丁孝蟹已经稳稳地走在床边，她能感觉到他正在看她。可她却没有心情看他，但她还是很乖巧地低着头，往床的另一边挪了一挪。但丁孝蟹却丝毫不为所动，她抬起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但目光却深沉复杂。她读不透他真正的心情，但她能看得出来，他此时根本没有什么欲望。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刻打湿的睫毛，忧伤的眼睛，委屈的表情彻底打动着他的心灵……这个女人真要命！他故意拖了这么久才来房间里见她，自从她上楼后，他一直在设想着说什么话做什么动作来羞辱她，可是一进门，看到她默默地望着窗外流泪，他就抛掉了计划已久的想法。他的余光注意到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雪白优美，突起的锁骨性感迷人……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同时抛开了在床上羞辱她的念头，内心里涌起久违的柔情蜜意，这让他突然有些害怕起来，为什么这两年里发生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此刻面对着她，仍然会有这种让他万劫不复的冲动？于是他暗暗咬了咬牙，坚定地转身离开。
“哥——”
方婷在身后轻轻地喊他。久违的甜蜜呼唤让丁孝蟹的决心在一瞬间蹦溃，他虽然没有转身，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那是他们热恋时让他最心醉的呼唤，当她这样称呼他的时候，意味着她或者要撒娇，或者想哭泣，或者想和他拥抱亲吻甚至更亲密的接触……
“哥哥，帮我一次。”方婷软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丁孝蟹叹了口气，他到底还是心软了。“行了，我帮你。”说完，他逃似地往外走去。
把门关上以后，他靠在一边的墙上，烦躁地点了一根烟。他倒不是烦恼自己轻易就答应了她的要求，虽然那是刚刚四兄弟达成默契绝不同意的；他只是对自己的心软有些懊恼，如果她像以往那样态度强硬一些也许他会表现得更好些，但她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带着泪眼望他？为什么要喊他哥哥？无论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刚刚的样子轻而易举地触摸到他内心最软弱的角落，让他除了妥协以外，还不得不落荒而逃。
一会儿，门开了，方婷有些怯怯来到丁孝蟹前面站定，她显然从他的衣柜里找了一件他的衬衣与裤子穿在身上，她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衬衣下的身子显得特别娇小，裤子太大了，所以她一手抓紧宽大的裤腰，一手拎着长长的裤管，刚刚走出来的时候，因为要照顾那件宽大的裤子，所以他看到她几乎迈着小碎步。 “你干嘛？”丁孝蟹奇怪地问，嘴角同时止不住地露出笑意，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穿他的衬衣裤子，她的样子实在是很好笑。 “我只是想来谢谢你。”方婷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样子一定不怎么好看，所以她说话的时候脸红红的。一说完又踩着小碎步跑进房里去了。如果方婷转个身，就能看到丁孝蟹一直在后面看着她，而且一直都在无声而心酸地裂着嘴笑。他竟然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当他第一次送她回家的时候，他也曾经这样看着她的背影，她仍然是如此的美好，仍然不属于他，他仍然像过去那样对她充满向往，但他唯一能做的仍然是暗暗地咬一咬牙，然后转过头。
几分钟后当丁孝蟹抱着她的衣服进房的时候，发现方婷已经重新钻到被窝里了，她仍然是靠坐着，不过谢天谢地，她再也没有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只是弯着头，静静地望着窗外发呆。丁孝蟹把衣服往她的床上一扔，淡淡地说道：“先穿上衣服，我送你回去。”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可能是因为丁孝蟹答应帮她了，所以当方婷穿好衣服，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觉得她的精神好多了。
看她出来，他手里捏着车钥匙，带头走了出去。车子在方家别墅的门口停下。
丁孝蟹下了车，为方婷打开车门。方婷有些犹豫地下了车，她望着丁孝蟹，轻轻说道：“阿孝，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一定会觉得生气，阿海告诉过我这事对你来说很为难的，所以我总觉得自己至少应该付些钱的。”
“你以为我会因为钱而给人帮忙吗？”
“我知道你不会在意，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做……”
“听你这么说，好像你真地很愿意让我睡。”
丁孝蟹一脸嘲弄地问。
“也不是啦，只是真地觉得很感谢，而且也知道肯定会给你添麻烦。”
“好了，你刚刚喊了我一声哥哥，而且这是你第一次请我帮忙。这些就已经够了。”
“阿孝，你真是太好了，上帝会保佑你的。” 方婷因为心里高兴，调皮地装出很崇拜很感激的样子，很夸张地说道。
“哈，我记得你不止一次地跟我说过我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吵架时候的气话，你干嘛当真嘛！”
方婷有些嗔怪地抬手拍了一下他，他很习惯地做出一个害怕的姿势，躲开了。
两个人不由自主地一起笑了，当他们微笑中两两相望时，方婷首先清醒过来，收敛笑容，低下了头。这提醒了丁孝蟹，一阵阵的痛楚的感觉就那样放肆地掠过他的心头，让他难得的灿烂笑容僵在半空中。
“什么时候回去？”丁孝蟹清醒过来，轻轻地问道。
“办完龙叔的丧事就走。”方婷无限伤感地说道，“以后应该不会再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丁孝蟹又想起第一次分手的时候她曾经说过，两个人不会有结果，拖下去只会令彼此更痛苦。她的确一直比他清醒，所以这些年来一直都只有他在主动争取。包括现在，他还能感觉到她仍然是清醒的，对他们的未来是不看好的，而他明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有几分留恋。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留恋又有什么用呢？她绝不可能再给他机会，就算是她真地给了，他也不可能像过去那样感激涕零，欣然接受。经历过这么多的辛苦波折，他已经完全没有信心去面对他们的未来。他转过头望住她，也许是因为从此再也不能见面，他在这一刻竟然想起很多过去曾经发生的事。是不是因为他心里难过呢？为什么这一刻想起来的全都是一些让他伤心的片段。大屿山难舍难分的夜，绝然的第一次分手，法庭内外的对峙，跪在她面前求取原谅，乐乐的死去……她愤怒的怨恨的痛苦的绝望的表情那样清晰地留在每一个场景里，她动人的笑容在这一刻他却怎么也想不起。原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他面前像刚刚那样开心地笑过了。
真地太久太久了。
他听到自己开始说话，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但似乎根本没有经过思考：“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吗？现在想起来真地很后悔，其实我早知道你跟着我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我们之间根本不应该开始，……这十几年来，你因为我，辛苦的日子多，开心的日子少……如果不是我，像你这么好的女人，早就已经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的生活了……真是对不起啊，不知道怎么说好……”他是真地真地觉得很抱歉。
方婷温柔地打断了他：“不要觉得抱歉，我也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望着他熟悉而伤感的脸，她觉得自己的心开始流泪。这是他们间唯一一次平静的分离，没有眼泪没有争吵也没有仇恨，但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让她觉得无法挽回。以前每一次都是她主动要离开，每一次丁孝蟹都在苦苦挽留，每一次他都会无怨无悔地等待。而这一次……他终于真正地放手了。
于是她往前一步，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深情地望住他，喃喃地说了声：“GOODBYE KISS……”然后踮起脚尖，温柔地吻住他的唇。嘴唇触碰的一刹那，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怀住她，两个人舌尖轻轻相触，一起经历一个长得让人忘记时间，深得让人忘记世界的亲吻。它传达着彼此延续了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爱情、亲情与友情，也传达着两个人纠缠多年的怨恨与遗憾，以及他们一起向命运认输的无奈。
丁孝蟹回到家，意外地发现三个弟弟竟然都在家里。三个人对他的出现都掩饰不住地意外。
老二首先一脸亲热地过来搂住他，问道：“大哥，方婷呢？”
“送她回家了。”他拿起桌上的啤酒，一边拉起子，一边回答。
“刚刚听阿海说大哥好像答应她了，说真的，这么短的时间里她拿什么来换那三条人命呢？”老二继续嘻皮笑脸地追问。
他的心情不错，要在平常，这种问题老二根本就不敢问，当然丁孝蟹也绝不可能会回答。
“GOOBYE KISS。” 丁孝蟹居然很大方地说了。他一边说一边随意地把身体靠在椅子上，谁都能感觉得出他的轻松。
不止老二，老三老四都跟着吃了一惊，那个女人居然拿GOODBYE KISS向丁孝蟹换三条人命，这种交易谁能不吃惊！那三个待宰的小子要是知道三条命加起来等于一个GOODBYE KISS，不知道会做何感想？不过，他们绝不会有机会知道了，最多三个小时，他们就将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老二看丁孝蟹脾气不错，不由胆子大起来，继续笑嘻嘻问道：“大哥，我刚刚帮你算了一下，你快有二年没碰她了，我还以为你肯定要忙到明天早上才肯回家呢！难得碰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真地只要一个KISS就放过她了？”
丁孝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喝起了啤酒。
老二碰了灰，没敢再问，倒是老四大着胆子凑过来问他：“大哥，刚刚那个GOODBYE KISS很销魂吧？”丁孝蟹抬手怪责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骂道：“没规没矩！”但他掩饰不住的笑意很明显是承认了这个说法。
丁益蟹看老大重新露出了笑脸，不由又嘻笑着问道：“大哥，真地很好奇，为什么GOODBYE KISS还能让你这么开心呢？”丁孝蟹知道几个弟弟都想趁机挖他的心事，于是他笑着站起身，说了句：“我跟她之间的事你们不会明白的。”说完独自上了楼。
三个弟弟当然无法了解他的心事。为什么GOODBYE KISS能让他这么开心？刚刚亲吻的时候，方婷娇小柔软的身子一直在他的怀里发抖，她颤动的舌尖毫不掩饰地表达着她对他的绵绵情意，曾经因为她的绝情而倍受伤害的心灵，那一刻有一种彻底痊愈的喜悦，他觉得自己孤单的灵魂在她甜蜜的亲吻中有了最踏实的着落。他闭上眼睛，重新回忆起刚刚的亲吻，的确应该用销魂这个词来形容这个GOODBYE KISS，丁孝蟹觉得直到现在仍有一种温柔美妙的感觉留在自己的身体里，清晰未退。几天以后的周末，四兄弟一起在自家的饭店里喝早茶，他们准备今天一起去看望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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