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江帆诗集《海魄》
苏理立
“十八岁正是多梦正是开花地季节”。
江帆那天突然闪入我的眼帘,便是一朵梦里的花。我不知道军人还可以戴着那么深度的眼镜,而江帆那副如花的眼睛后面,是两汪深沉的海,一个永恒的梦。
这些年来,因为缠绕在编务里,因为沉溺在写作中,我少或读诗。我这个人比较地易于感奋,因而每每读过一首好诗,便感到疲惫和痛苦。我过去也曾写过诗,也曾经像江帆一样,长久地伴着诗行而泪水纵横。我怕诗,因为我爱它!
读毕江帆的诗集,我沉重得像有些缺氧,待我稍稍舒缓过来,耳边才荡起拍天的海啸和鸽哨的合鸣。我于是才离开那盏发放着惨白光束的台灯,推开临北的窗,去呼吸一番冬的室外空气。
我看见江帆行走在夜空中,伫立在月亮里。他已经完完全全地摘掉了那副隔世的眼镜,在呼唤、在咆哮、在哭泣,在吟诵他那含蓄凝重的《长江从我心灵里流过》,在读他那火热豪放的《军人男子汉》,在浅唱他那悱恻缠绵的《忆》......我于是赶紧闭上眼睛,想避免再一次心动过速。
诗是什么?我不同意用概念来解释,我只知道诗是哭,是喊,是崇拜也是贬斥!过于含默,过于自谦都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诗人。我觉得,江帆是会哭也会喊的。他是一张帆,虽然航行在江河之上,而鼓荡他的,是泱泱长天之风,浩浩大海之魄。
1987.1.20于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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