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花开”相似,岁岁年年“车轮”不同。
去年的五月份,杭州市的胡斌驾驶着他的改装车,在斑马线上撞上了25岁浙江大学毕业生、计算机工程师谭卓。半空中,出现一道弧线,但不是彩虹,那5米高的高度,20米远的距离,是无辜生命的最后断章,一头连接着特权者的疯狂,一头连接着普通人的死亡。
今年的10月,河北的李启铭,在河北大学的美丽校园里,将他的那辆黑色轿车撞向了两位无辜的学生,造成一死一伤。而满脑子“荷尔蒙”的李启铭用那句经典的“我爸是李刚”的名言,戳破了所有关于“和谐”的谎言。让人看到了令人胆寒的权势嚣张,让人看到了“法治”真的只是笑话。
日前,寒流过后的冰冷圣诞节,在浙江省乐清市湾港区,又一起让人心寒的悲剧发生。一辆工程车将当地的一位前村主任碾压致死。这一回,没有人被撞飞,但粘满泥土的车轮,却结结实实地碾过他的头颅……
不是“欺实马”,不是“李刚门”,这一次的车轮,没有呼啸而过,却在这片凄惨的土地上,碾出深深的印记。一边是无辜者的头颅,一边是漫天的疑云!
天涯网友发帖称,浙江乐清市蒲岐镇寨桥村前村长钱云会当日被车轧死,钱云会死前曾有人“把他抓住按在地上给车轧”。帖子所附的几张车祸现场照片显示,死者整个人横在路中间,双膝跪地,颈部刚好被压在车轮之下。而当地政府却称,这是一起“交通肇事案件”,“12月25日上午9时45分,肇事司机费良玉驾驶皖K5B323工程车从虹桥镇往乐清湾港区围垦工地方向行驶,途经虹南大道蒲岐镇寨桥村段时,遇死者钱云会撑伞从道路右侧往左侧横穿,工程车紧急刹车但仍与死者发生碰撞,造成钱云会当场死亡”。
谎言可以有千万种版本,甚至为了掩盖一个谎言,还可以编织出更多的谎言。但真相却永远只能有一个。
如果,这只是一起“交通肇事”案件。我们除了替死者惋惜、为其家属哀悼外,也该搞清楚,死者为何会出现在这辆“肇事”的工程车前?
这就无法回避发生在当地的一起“村民维权”事件。据媒体报道,死者钱云会早在2005年4月20当选为当地村主任之后,为了讨要当地浙能乐清电厂征用该村146公顷农业用地补偿款而带村民上访,并且三度被关进看守所。甚至,在斯人已去的今天,天涯等论坛上仍留有“钱云会”发出的呐喊:“如此强取豪夺、一手遮天的行为,是官还是贼?试问一个以农耕为生的村子,会自愿将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出手转让,不拿分毫?”“为了解决寨桥村的土地问题,我钱云会和众村民为了讨个说法,奔波六载,却一直未被妥善处理。迫于无奈之下,只能上网公开事实,让更多的人了解此事,也希望人民的权益能得到真正的维护。”
同当年四川的唐福珍为维权、对抗“强拆”而自焚一样,就算钱云会的死只是一个“意外”,我们也不能忽略其背后的维权之争。当地政府在征地、拆迁问题上,究竟有没有伤害村民的权益?而在村民维权过程中,又究竟有没有打压村民、伤害村民的权利?这些问题,必须有一个说法。
如果,这并非是一起“交通肇事”案件,而是如天涯网友所说的那样,是有人故意“整死”钱云会,那么,除了要讨回钱云会生前孜孜以求的“说法”,更该声讨的是,究竟谁如此疯狂?而当地政府又为何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并非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当地的“主管者”,只是这血淋淋的事实,这触目心惊的疯狂,这一而再、再而三出现的种种悲剧,无法不让人有类似的联想。无论如何,西安的药家鑫,一位在许多人眼里很不错的大学生,竟然可以在交通肇事后,因为所谓的“农村人难缠”而丧心病狂地将伤者捅死。谁又能保证有人不会如此地疯狂呢?
由此看来,“碾过头颅”的车轮,至少无法回避两个真实的问题。其一,究竟谁的利益为大?其二,主管者究竟执政为谁?尽管我们的教科书,甚至我们的舆论宣传一直在强调着一个答案,但遗憾的是,这个答案真的很难与现实契合!就像“欺实马”事件,就像“李刚门”事件,我们真的很难找到那个答案的影子。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当真要让周杰伦的这首《菊花台》,寄托我们的忧伤与绝望?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