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北京城,走不了多远,就可以品尝到正宗的土耳其餐,地道的西班牙海鲜饭,或是原汁原味的法国大餐。人们来自全球各地的食物交会,口味也日益和世界趋同。然而,总有未被发现的食物,因此在中国的山林丘壑
将和胡海与草原沙漠之中,那就是我们要发现和寻找的秘境。
中国人有多很独有的烹饪秘方,口耳相传,代代受用,一般餐馆的后厨是不让随便进入的, 一是为了卫生,但最主要的是怕偷艺,私房菜,招牌菜是很多饭点领先同行的诀窍。甘肃以牛羊肉为主,对羊肉的烹制绝对考验厨师的水平,在兰州大大小小上千家的清真饭店里,羊肉的位置举足轻重。手抓羊肉源远流长,西北的蒙、藏、回、维等民族喜爱的传统食物,这与西部恶劣的生活环境和独特的生活习惯有很大关系,外出游牧,数月不归,而羊肉却有饱食一顿,整天不饿之功效。如今西部大开发,甘肃成为了河西走廊的明珠,手抓羊肉从充饥解乏的食品走进千家万户。家里煮羊肉选取当地的羊,用肋条和脖子部位,这两块也是肉质最好的地方,不加盐是炖煮的关键,盐作为强电解质会破坏羊肉的细胞膜,使肉质中的水分渗出,失去弹性口感变老。2个小时的文火炖煮,肌肉纤维软化,饱含水分。羊肉不腻不膻,丰盈鲜美。装盘之前,盐才会登场,既增加口味又不影响熟肉口感,双倍提鲜。鱼和羊组成汉子里的鲜字,这是中国人对味道至高无上的评价。一片生姜,一把咸盐,简单的烹饪足以将羊肉的美味发挥至极,这也暗含了人们对食材的自信,当大家向我询问制作方法时,我也只会报以神秘的微笑。
中国人善于在平淡的生活中创造出美食,美食也是人们生活中的心灵慰藉,妈妈擅长做面食,记得我小学春游的时候,妈妈用番茄汁和菠菜汁给我做的红绿凉面,在配上金黄的鸡蛋饼都会赚足人气,在当时,这种做法绝对是我家厨房里的秘密。还有一种从回民那里学到的涮汤面味道十足,瘦牛肉炒成臊子,土豆、豆腐、萝卜切丁、木耳黄华切沫,铁锅注清水,旺火沸腾,放入肉臊子后将底菜入锅,旺火滚沸后文火加热,加漂菜,用牛油兑汤,汤要注意色正,即红、鲜、亮,保持酸、辣、鲜基本口味,面条煮熟后过凉水,盛到碗里后交一勺辣椒油,香气扑鼻,这一碗面就是妈妈用勤劳的双手制造出来的秘密。
无论什么样的厨房,什么样的食材,只要一旦注入人类的智慧与感情,都能变成美食的秘境。姥爷是最早的一批铁路职工,把毕生的经历都奉献给了铁路事业,姥爷做的一手好菜,在众多的第三代人里,他最疼我,只要我去姥爷家,他总会拿出储存的好东西为我烹饪。姥爷很有经济头脑,在中规中矩的年代,能想着做小买卖的人很少,姥爷开的小卖部是全街道唯一的一个,姥爷做的土豆炖牛肉让人垂涎欲滴,熬的胡辣汤美味无比,但在我的脑海中,有一道最普通的菜让我至今难忘。冬天,姥爷,妈妈和我围坐在小火炉边,一口小锅坐在炉子上,注满清水,几块卤水豆腐,一点虾干,咕嘟咕嘟的炖,快熟的时候,放一点粉条,撒一点葱花, 没加任何佐料,只有一把盐,顿时香味飘满全屋,温馨的场面深深的根植于我的记忆里。在我初二的时候姥爷离开了我们,那特殊的香味随风而去,我和妈妈曾不止一次的去做这道最简单的家常菜,豆腐的品质不段改变,虾干也选用最好最新鲜的,但怎么也找不当年的那种感觉,直到今天我才懂得,老人厨房里最大的秘密就是儿孙满堂,食物就像信使传递着家和亲情的信息。
从兰州向南1200公里以外,是妈妈的祖籍,江苏徐州,自古以来的战略要地,南来北往的人形成了这里多样的饮食风格。这些年,我总陪妈妈去徐州省亲,家乡人的热情体现在饭桌上,各种各样的地锅应接不暇,独特的小龙虾烹饪方法让我过足嘴瘾,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烙饼方式吸引了我,直径尺余的乌黑的凸形铁鏊子,用木柴火烧,而且必须是木柴,火苗稳定,温度易控制,这样烙出的饼味道醇厚,大小均匀的一个个面团用一根枣核式的擀面杖捋成面皮,在鏊子上加热,用一根扁竹劈子反复摊铺正反面,这样一张饼就成形了,饼里的菜是卷一口吃一口的,热饼温热柔软,筋道有嚼劲,出去好奇和对烙馍的喜爱,我也买了鏊子带回家尝试,但煤气始终无法替代木柴,翻饼速度也远远赶不上家乡人的熟练,我一次都没有成功过,鏊子静静的躺在仓库里,看似简单的主食加工起来没有任何秘方,但换了地方换了人,味道就大大的不同。
在天津的厨房里,我也有自己的私家菜,比如对鸡肉的烹制,对海鲜的加工,白兰地,柠檬,干红或许都我做菜的调味品,我尝试把西北的酸辣注入到天津的口味中,经过无数次失败后,我终于有了新的发现。我用最家常的方法去做最家常的菜,用最平常的心态去结交最合拍的朋友,每一道菜自然等是上品。选最新鲜的食材给最爱的人烧菜就是我厨房最大的秘密。
厨房的秘密,表面上是水与火的艺术,说穿了,无非是人鱼天地万物之间的和谐关系,因为土地对人类的无私给予,因为地球村形成的速度不断加快,没有人能够阻挡,然而,只要保持对某种味道的迷恋和期待,那么这种味道以及与之密不可分的生活信念就一定会守护一个个不可复制的部落,一处处令人神往的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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