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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私人厨房——时节

(2014-11-12 16:2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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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

       中国多样的地理环境和气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人们春种,秋收,夏耘,冬藏。四季轮回中,隐藏着一套严密的历法,历经千年而不衰。相比农耕时代,今天的人们与自然日渐疏远。然而,沿袭祖先的生活智慧,并以此安排自己的饮食,已内化为中国人特有的基因。这是关于时间的故事,是中国人与自然相处的秘密。
       美食只留给最勤劳的人们,也只有通过劳动才能获得。爷爷是中国典型的农民,他用自己的方式感知季节的变化,成形于2000多年前的中国历书,依据时间更替与气象变化的规律,一年里安排了24个节气来指导农事,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爷爷一辈子生活在大山里,靠务农与手艺拉扯5个儿女长大,西部艰苦的自然条件严重影响着农作物的生长,土豆成为了农村餐桌上一年四季的主菜。在今天,土豆不段变换着花样,以不同的形态出现在去大众面前,受到多数人的追捧,可在缺盐少油的时代,土豆只有煮或蒸,我很难想象父辈这一代人是怎样在严重粮食短缺,营养不良的情况下,用知识来改变命运的。春分,中国大部分地区过冬作物进入春季生长阶段,民间有“春分麦起身,一刻值千金”的农谚;清明是表征物候的节气,含有天气晴朗、草木繁茂的意思;俗话说:“雨生百谷”,降雨及时而且雨量充足,谷类作物能够茁壮生长,谷雨节气就有这样的涵义;小满是指麦类等夏熟作物灌浆乳熟,籽粒开始饱满,四川盆地的农谚赋予小满以新的寓意“小满不满,干断思坎”把“满”用来形容雨水的盈缺;芒种是表征麦类等有芒作物的成熟,是一个反映农业物候现象的节气,等等。在过去“靠天吃饭”的大山里,对节气的熟悉是全家温饱的保障。四季轮回,应季而作,应季而收,爷爷用祖先的经验获得丰沛的回报。
       我出生在兰州,没有在农村生活过,孩提时也只有过年才回去几天,对于忙碌的庄稼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年更重要,家家户户蒸馒头,做烩菜,享受一年中最为清闲的时光。全村二百多户人都姓张,我们族人在村里虽不算是最大的一支,但因为父亲,叔叔等基本都在省城工作,按他们的话说是吃“官饭”的,所以条件要好一点,在村里也是很受尊敬的一门。亲戚们从年三十就挨家挨户的串门喝酒,在我的印象里,酒是3、4块钱的白酒,菜也只有用胡萝卜腌制的咸菜,还有从镇上称来的羊杂,没有任何加工的花生,一群大老爷们用我听不太懂的家乡话划拳,只有到爷爷家喝酒时,饭菜的品质才会升级,妈妈很心细,年前会采买各种各样的食材,包括盐和酱油。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是每家每户的压轴“大戏”,面条虽不如城里的白,但绝对是自己家种的小麦磨的,配上自己种的韭菜,炒一点土豆丁,煮一点豆腐丁和黄花菜,再浇一勺用醋勾兑的汤水,家乡的“酸饭”就呈现在餐桌上,热面不仅仅冬天里充饥补充能量的食物,更是对一年辛勤劳作的肯定。如今,外出务工的人越来越多,昨日熙攘的村落只有年迈的老人和幼小的儿童,爷爷奶奶也离世十多年,我也再没回过农村过年,那一碗“酸饭”成为了记忆。
       让我们回到夏天的故事,只有盛夏, 甘肃人的饭桌上才会出现一种特有的食物——“浆水”。浆水是一道历史悠久的汉族传统名菜,相传始于秦朝末年。用包菜、芹菜、野菜等为原料,在沸水里烫过后,放置几天发酵而成。浆水可以当饮料,清热解暑,浆水面更是很多甘肃人夏天最喜欢的食物。再很多不解的人眼里,浆水很酸,难以下咽,简直就是发馊的剩饭,其实浆水的制作要极为干净,过程一定要避免其他细菌的感染,做浆水的盛具,最好是陶制品,制作好的浆水,千万不能随手用器皿直接去舀,要用专用的器皿,使用前最好用开水烫一遍消毒,防止其他细菌侵入,致使发酵好的浆水被污染,如果被其他细菌感染,浆水表面会起一层形如泡沫的东西,也就是甘肃人说的“白化”,这说明浆水已经坏了。浆水面因为成本低,制作简单,所以是夏天寻常百姓家最常见的食品,如今,浆水面馆已经遍布兰州市的大街小巷,有便宜三五元一碗的,也有配上熏排骨,酱猪蹄一起卖的,几个朋友去吃顿浆水面花去八九百元也不足为奇,吃遍万千浆水面,还是妈妈做的那一碗最合我的胃口。
       对于时间,中国人有着独特的感悟,破茧成蝶,花开花谢,草木枯荣,都是时间的脚步。而在四季变换中,中国人不懈地寻找美食的秘密。在快节奏的生活里,很多人都已经不太在意节气与老历,立春吃春饼,端午吃粽子,中秋吃月饼,冬至吃饺子等等,如今,市场经济下,人在饮食上早已经摆脱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食品更多的成为了象征。我算的上一个非常注重传统的人,这种传统不仅仅反应在三纲五常,伦理道德上,对待时节我也有自己的理解方式。腊八,汉族的传统节日,出门生活这几年我坚持在这一天熬粥,身边一起喝粥的人不断变化,有的成为了朋友,有的形同陌路,有的成为一段记忆,有的则连是谁都记不起来了。 在中国,粥的历史源远流长,关于粥的文字,最早见于《周书》:黄帝始烹谷为粥。 熬粥看似简单,但要熬出一锅好粥并非易事,把颜色、形状、味道等各不相同的原料放在一起,红枣、苡仁、莲子、百合、小米、红豆诸般种种,杂七杂八的一锅煮下去,在火候的催化下,经过时间变化,一碗粥很难再明确区分出食材的原始状态了,我们喝粥的时候也很难说清楚粥更偏向什么味道,我们对粥的最高评价也许就是一个字“甜”。
       进入11月的天津,一天一个温度,瑟瑟寒风吹的让人睁不开眼,从甘肃到天津,经度的变化没有改变我的饮食习惯,“软儿梨”、“热冬果”都是我冬天厨房里的“私房菜”。
天津是个海港城市,地处渤海之湾,特殊的C字型海湾把天津变成了内海,海流缓慢,台风少袭,便于泥沙沉积,富含丰富的物产,天津人对河海两鲜的喜爱超过所有食品,民间流传一句俗语“借钱吃海货,不算不会过”,吃海鲜讲究“时节”,到什么季节吃什么海货,比如说海蟹,就在每年的春秋两季比较合适。那时候蟹膏比较多,肉也比较肥,过了季节,产了子之后的螃蟹会又瘦又空,味道自然大打折扣;再比如小银鱼,俗称面条鱼,从上市到退市个把月时间,简单的腌制后和鸡蛋糊一起煎至双面金黄,即成美味。简单的食物,本真的生活,离大海最近的天津人,深深懂得与自然的相处之道。
   
   大雪飘落,土地封冻,老家农村的菜窖估计也满满储藏蔬菜,以度过漫漫长冬。冬季,不仅是土地和作物休息的时间,也是忙碌一年的人们归家,用团聚犒劳自己的季节。春节前,数以亿计的国人,从各地踏上回家的旅程。带上简单的家当,借助一切交通工具,横跨千里,归心似箭,为的是一顿象征着团圆的年夜饭。这是农业文明留给现代中国的印记,也是关于时节的尾声。在这个时代,每一个人都经历着太多的苦痛和喜悦,中国人总会将苦涩藏在心里,而把幸福变成食物,呈现在四季的餐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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