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孔子的旅游观说起
孔子曾说:“士而怀居,不可以为士矣”(《论语·宪问》)。求田问舍,孔子不耻;“国家事管他娘,不如回家打麻将”,孔子不屑。孔子晚年,带着一些徒弟周游列国十四年,鼓吹“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论语·颜渊》),直销自己的政治主张,从这个角度讲,孔子也算是一个“旅行者”。
然细读一下《论语》,孔子的旅游观恐怕也带有某种保守色彩。试说之。
其一,“父母在,不远游”(《论语·里仁》)。这大概是为了尽孝道,在家好好照顾老爸老妈。不过,倘然“忠”、“孝”冲突了呢?到底是尽忠还是尽孝?当年曾国藩被征召,起先曾以“守丧”为由拒绝,经人劝说方出山,设如曾国藩“不远游”,那清朝不就少了一位“中兴名臣”了么?
其二,“游必有方”(《论语·里仁》)。“方”者,规矩也,追求也。也就是说“游”要有规矩、有追求。这样,游学可以,游宦也可以,至于纯粹的游山玩水,像庄子那样的“畅神”,于“逍遥”之中去寻找内心的愉悦,则不该。所以,孔子的游,每有“比德”的功能,“仁者乐山,智者乐水”(《论语·雍也》),登山临水也不忘记尘世人寰,一定要将自然美升华到社会美、道德美,这就使旅游的内涵过于偏窄。
其三,“危邦不入,乱邦不居”(《论语·泰伯》)。为什么?有性命之虞也。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有所毁伤”。总之,保命要紧。你看,伊拉克战争打响,外国记者像苍蝇一样飞进去报道现场,而我国的记者却撤了出来,于中,不可以看到孔子旅游观的潜影响了么?从这一点出发,后来孔子的“粉丝”亚圣孟子也谈到:“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孟子·尽心》)。如果说,“危邦不入,乱邦不居”是为了躲却社会动荡,那么,“不立于岩墙之下”则是为了避开自然灾殃。笔者在想,我国古代旅游少攀岩,漂流……等探险项目,会不会与孔孟的教诲有关呢?其实,探险就是创新呀!无怪乎,我国文化喜“述而不作,信而好古”(这也是孔子的话语,见《论语·述而》),多传承而乏变化。黑格尔说道:“(古代中国),个人在道德上来说没有自己的个性。中国历史从本质上来看是仍然是非历史的,它翻来覆去只是一个雄伟的废墟。”黑氏的批评有点难听,但似也有合理性。试看,从秦到清,这政治制度不就呈现出一种“超稳定结构”么?(尽管朝代有更迭)。故维新志士谭嗣同慨然:“二千年之政,皆秦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