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父亲·忧伤
(2012-12-26 21:51:16)分类: 零星记忆·父亲 |
一
昨晚,给父母包了些包子。荤、素两种馅。
他在旁边看着,说,你还会包包子?我没吱声。他又调侃说,你怎么什么都会?我看你都快成精了。
其实,我还能做什么呢?也止于这些吧。
那天走到医院的四楼,看到一对母女,在那些涌动的人群中,在那些刺眼的白和惯看生死的目光里抹着眼泪。瞬时,一股巨大的恐慌侵袭到我。
眼泪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我从来都是不争气的。
眼泪该是从胸膛里淬练出来的,不然为什么会心痛。
它或是血液里被抽出的水分,先抽丝剥茧般滤掉温存,挣脱养分,然后,裹着盐带着温度,边奔跑边唤着一种叫做情的名字破睫而出,纵然殊途,不归,轰然,尽碎,总算成全了内心的一种慰藉。
二
父亲和我说,那么多伟人,不是该走也得走。
父亲和我说,你姥姥生了那么多子女还不是孤苦一生,你们床前膝下的,再没比这知足了。
父亲说,十年的光阴很快啊,从退休到现在转眼都九年了,就算再有十年光阴,也无非这样子。
父亲说,他看着我奔波,又似儿子又似女儿的,心里痛。
母亲说,那不一样,孩子叫声爸,叫声妈,日子就亮了。
……
三
那天回来的时候,高速封了。
所有的车子绕行。一寸一寸地挪。地面结冰了。
我坐在车里看雪花那么铺排地落,那么夸张,那么不节约,没温度,没盐分,一朵一朵,似累积了一场旷久的悲伤,无力承担这些压力时,就倾城覆野。那些结晶的忧伤,被裁剪的恰到好处时,就落下来,飘下来,寻找一个可以融化的怀抱。
可是有些忧伤来不及结晶,来不及裁剪,跌跌撞撞的,就来了。
问候被冰封了,怀抱变老了。
念想被植入旧的时光里,思想开始倦怠。
四
米可说:快乐的时候只听音乐,悲伤的时候才懂歌词。
她该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旋律和歌词可以被情绪定义,多阳光啊。
想起卞玉京,携一古琴,将长发束起,纤腰一转,道衣披肩,于乱世,乘一叶扁舟就把今明隔成两个世界。她在她的世界里用一种绝决的方式救赎着自己。
哎,哎。写这些,到底是因为有愁如雾,无法驱散。
又到年底,无论你愿不愿意,都被推进流年里。
来不及回头,来不及说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