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博文

父亲终于写完了。

《寻梦环游记里》说:“真正的死亡,是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记得你。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人的一生,要死去三次。第一次,当你的心跳停止,呼吸消逝,你在生物学上被宣告了死亡;第二次,当你下葬,人们穿着黑衣服出席你的葬礼,他们宣告,你在这个社会上不复存在,你悄然离去;第三次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把你忘记,于是,你就真正的死去,整个宇宙都不再和你有关。”                   

决定写父亲的最初原因,是担心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他的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被遗忘了,然后他也渐渐被我和我的子孙遗忘于时间的洪流之中,与《寻梦环游记》不谋而合。

在写的过程中,有过疑虑,一来,不想被旁人无端揣度,二来,担心写完后,是不是就没那么想念他了。事实是,在写这篇结束的文字时,我还是那么地想念他!

与其说怕他被遗忘,其实还有另一层原因,是希望借此我能够多多少少放下。听起
阅读  ┆ 禁止转载 ┆ 收藏 
小的时候,我觉得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常常饮酒,饮酒的时候又会频繁地抽烟,然后借着酒劲儿把棋子落得巨响,把声音吼得老高,拉吃完饭的桌子到墙边时,不在乎桌子上盘子里的残汤剩羹四处飞溅,烟有时候随手掐灭在一个空碗里,那些烟灰粘附在碗壁上,我觉得脏极了,我便悄悄记住那只碗,以后吃饭的时候,坚决不用那只碗,这是父母一直都不知道的秘密,直到现在。

他喝酒以后,和平时温润内敛的那个父亲简直判若两人。

越是他朋友在场,他越是颐指气使的模样,唤得母亲忙前忙后,一边陪着笑圆场,一边暗地里瞪他。那个时候我总是不明白,母亲明明特别讨厌父亲喝酒,为什么这个时候百般迁就他,而且我还不明白,每当父亲的朋友走了以后,父亲和母亲马上就更换了角色,母亲顿时严声厉色,父亲瞬时温言软语。

好不容易将母亲哄高兴后,他便会拉我们几个跟前说话,有时候讲他小时候的事,有时候给我们讲一些做人的道理,起初我挺认真听他讲话的,后来发现,他每次喝完酒后,讲的都是同一件事,道理翻来覆去的也就那几条,再后来,他
阅读  ┆ 禁止转载 ┆ 收藏 

我的太婆婆活到九十多岁,她生前的时候总和我说,我咋这么能活呢?什么时候死啊。
起初我以为她是怕家人嫌弃她老了,总得需要人照顾,才说这样的话。到后来她临终的时候,才知道,她确实是那么想的。

生着的人从来都忌谈死亡,而我们接触到的死亡,都是和死亡的人或者事情有了牵扯时才去面对,多数人属于被动,无论心智成熟与否,无论做没做好准备。

我的父辈总是教育我们说,人的寿数是天定的,到日子后,一刻都多活不了。可是宗教里说,若有修为,寿命是可以延长的,那是不是说,恶人因为有恶因果,就会减少他的寿命呢?宗教和现实生活里都没有答案。

之前,挺怕死的。即便是别人躺在棺木里,也觉得恐惧。
真正思考死亡这件事,是在父亲离开我们的那段日子。

其实,父亲在后期,他所做所说的一切都是在为迎接死亡而准备着。只是我们愚钝并无知无觉,无形之中给本来已坦然面对死亡的父亲戴上了枷锁,让他一个人戴着枷锁孤独地负重前行,他没有恐惧,只有孤独,对,就是那种旷野里忽来了一场大雪,自
阅读  ┆ 禁止转载 ┆ 收藏 
父亲最初离开我们的那段日子,简直活不过来的感觉。
母亲日日啼哭,哭累了就伏在沙发上睡,睡醒了接着哭,我们担心得寸步不敢离开她。大约在父亲去世的一个月后,发现母亲便血,强拉硬拽的哄到医院,一系列检查又结合母亲的近况,医生说母亲因太伤心的缘故,呕得肠胃出血了。

哭到肠胃出血,母亲是在用命哭……

母亲在医院依旧哭泣,任凭谁劝也不行。我也停止了劝慰,她想哭的时候,就由着她哭,我只在一旁静静陪着,我极少在她面前流泪,因为,这天大的悲伤已然将母亲推至深渊一般,此时,我的一滴眼泪都会把她压碎的。

母亲住了半个月左右,病愈出院。
一天下午,母亲又说起父亲,我连忙打岔,母亲急眼了,她大声说,总是不让说!总是不让说!我想弄清楚一个问题!
我等她发问。
她说,你爸那天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谁在车上陪着?
弟弟和他呀,还有他的几个朋友。
那我那天问你弟弟,他怎么说是你和他姐夫陪着。
我一愣。
然后说,弟弟记错了,他姐夫后来都和我说了,他们陪着我爸的。
阅读  ┆ 禁止转载 ┆ 收藏 
(2019-01-10 09:05)
父亲手术的前一天我正赶上生理期,腰里像团着一股扭结的气,又憋又胀,再加上无所适从的下坠感,把我搅得心烦意乱。

母亲说,要不让弟弟来吧。
我说,不,爸会不踏实的。
母亲骂,这个老东西,上辈子欠了他什么,折腾的全家不安生!
我示意母亲小点声。

术前父亲不允许进食。
术前的最后一项工作是灌肠。我看得出父亲的羞惭和别扭,看得出他那仅存的最后的尊严被病魔折腾的消逝殆尽,最后一次灌肠的时候,父亲长长地叹口气说,我如今活成这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羞于为人夫为人父。我扭过头流泪,母亲则在一旁轻声安慰他。

护士检查完觉得达到术前的要求时,我们也终于长出一口气。这时近凌晨一点,我催促父母赶紧休息,为明天的手术养精蓄锐,我轻轻叩上房门在楼道里椅子上略作休息。

夜里我偶尔会进去悄悄探望,父亲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母亲在一旁打着略重的鼾。

早上六点多钟,我再进去的时候,竟发现父亲一个人腰板直直地盘坐在病床之上。

阅读  ┆ 禁止转载 ┆ 收藏 
院方通知父亲入院的那天,白色的冬阳高高地悬在灰濛濛的上空,风吹到脸上依旧寒凛。城市到处是雾霾,无法极目远望。

没有合适的停车位,只得往医院最深的角落里走,有一处刚平整出来的未被硬化的土坡,由于被车轮来回的碾压,黄土细而软,车轮驶过,听得见黄土被卷起时发出的“扑扑”声,我拉好手刹准备下的时候,父亲说,等等,我想了想,还是要和你商量一下关于手术的事。

我扭过头看坐在副驾的父亲。
你和医生说说,我不想手术,我觉得我的肚子里安详一片,它没有让我不舒服。然后他用左手慢慢掐住腰说,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在这儿。
他在说那个已有鹅蛋大小的包块。
我会和医生说的,放心吧爸。
他这才欠了欠身体,示意我下车将他搀扶到轮椅上。

一切手续办妥当后,是入院后照例的各种检查。

采血的时候,父亲臂弯处的血管仿佛再没有多余的血液肯流出来,护士台上放着七八个试管,只这第一个试管就难倒了护士,任凭她如何挤压父亲的胳膊,只有少量的血液滞留在细细的软管里,针头在父亲的皮肤下一阵窜动
阅读  ┆ 禁止转载 ┆ 收藏 
(2018-12-27 10:33)




一想起他的律诗,就会联想到方方正正的汉字,那一撇一捺间的气象难以为道,正如他工谨的诗作里,蕴含着诗人的乾坤和岁月,那些动荡的朝局,那些入仕不得的呐喊,那些千村万落的荒凉和朝廷不谙民间疾苦的悲愤之情,被他一再描摹。墨都被他研老了,时光也被他吟瘦了,他掷笔于案,任凭飞溅了多少水墨也无力缝补一个病王朝,他那五百字的咏怀,竟一语成谶。他是杜工部杜甫。

阅读  ┆ 禁止转载 ┆ 收藏 

        一出正月十五,父亲那口憋足了的气就瞬间泄掉了一般,任由自己的意识和躯体往下坠,他似一个局外人,躺在日子之外。又是一天太阳出来了,又是一天黑夜来临了,他只管悄无声息地蛰伏于一个角落。

他腹部的那个小洞愈加放肆起来,起初换一次药能有近一个月的安然期,而如今 ,它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医生说,那小洞的周围也滋生了恶魔,再也不可能愈合了。而此时躺在床上不言语的父亲,像一座坍塌了的城池,周身透着凉和远,即使窗外有斜进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也让我倍感绝望和忧伤。

再去清理那个小洞的时候,我一边半抱着他上车,一边装弟弟买的轮椅,父亲死活不让装,为这把轮椅父亲责骂了弟弟,我知道,他接受不了那东西,但他的身体真的需要它了,因为他的左腿这个时候被左侧腰上转移的病灶压迫到了腿神经,他的左腿已经不能够撑起他的左半江山,他不止一次地问我为什么左腿渐渐比右腿瘦,为什么左腿使不上劲。

再后来父亲基本吃不下饭,吃啥吐啥,眼见着瘦成一把骨头,于
阅读  ┆ 禁止转载 ┆ 收藏 
(2018-12-17 08:51)

(图片来自白音格力处)


1、立冬
万物萧瑟到极致的时候,西风便掉转马头,从北面一路杀将过来。
阳光内敛而柔和,初阳洒在窗台上的时候,门口那棵老树上有鹊在枝头一阵喳喳地叫。

孩子听到大人们说立冬了,便问是不是快要下雪了?
阅读  ┆ 禁止转载 ┆ 收藏 
(2018-12-10 07:54)


他的诗,意奇语奇,尤其边塞之作,恢宏瑰丽,除了韵高境远的诗面,每一首荡气回肠的边塞诗里又着以婉约或者壮丽来润色,诗眼硬朗,诗意清俊。除却他的边塞诗,他思念诗的表意也亲切有味,他线条简单,寓巧于朴,他将异域独特的风光塑造成一个个千姿百态的艺术形象,他将他一颗拳拳的报国之心融进诗作,他是唐时著名的边塞诗人——岑参。

一、平沙莽莽黄入天
想来,当他一脚踏上塞外的那片土地时,目力和思绪会因这片独特的异域风光而驰目骋怀。他用一个敏感而诗性的灵魂在这胡虏之地安顿着自己的一腔豪情,再用两肩挑起
阅读  ┆ 禁止转载 ┆ 收藏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6900000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