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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散记(四)

(2017-02-20 10:40:36)
标签:

台北

听火车的宝贝

旅游

分类: 国外


台湾散记(四)

   

      拖着两个大行李,一人背着一个双肩旅行包,按照Google Map,问了三次路,走了足足2公里才找到那家民宿。

     “把你们的房间升级了,今晚你们住我们这里最大的一个房间。”店老板坐在一个超大的木桌后面对我说。我一屁股坐到他对面,卸下后背上的旅行包,瞟了眼桌子上摆的各种小玩意儿:“哦?”“有个客人临时改变了订单。”店老板递给我和Apple一人一杯柠檬水,虽然我的期望值是他手冲的咖啡,但还是一扬脖子把柠檬水喝干了。当生活给了你一个便宜的时候,往往不好意思再讨便宜了。

    由于我们到的比较早,还不能进住到房间里。店老板拿出一张被翻过无数次的地图,用手在一个不大的区域中画了一个圈儿——迪化街,台湾最老的街,这儿,台北的第一家咖啡馆儿;这儿,卖药材的老字号;这儿,卖丝绸布匹的老店,这儿,荷兰人开的偶戏博物馆;这儿,……

    “不好意思,等一下,偶戏博物馆?”我打断了店老板如数家珍的介绍。

    “对!就是过去给老百姓表演的一种木偶戏。”

    “布袋戏?”我问。

    “对!”店老板惊讶地瞟了我一眼,但马上用很讨人喜欢的口吻说:“看来你很了解台湾。”

    “就这儿了!”我起身捣腾了一下背包:“能把地图给我吗?”

    店老板拒绝把他唯一的一张地图给我,但他把我们带到门口朝左边指了一下:“第二个街口左转,然后第一个街口再左转就到博物馆了。你们的行李会放在房间里。”

    “迪化南圈”,我站在路口的大牌子前大声读上面的字。

    “妈妈,好像是迪化商圈吧?”Apple轻声对我说。

    “哦?是吗?”,我的脸一阵红,马上用很讨人厌的遮掩口吻说:“迪化,很耳熟嘛!”

    迪化商圈的牌子旁边有一个介绍迪化街的介绍,我很仔细地一个字一个字的阅读:迪化,中国新疆第一大城,也是该省的省会;迪化街,台湾第一条年货大街,也是大稻埕的第一街……新疆迪化,已成为中国维吾尔自治区的乌鲁木齐……

      “哦,我说怎么耳熟呢,原来是乌鲁木齐啊!赫文斯定那会儿还称迪化呢。”我直起腰,搞清一个问题就像卸下背上的旅行包,如释负重。

     “妈妈,咱能不卖弄吗?”Apple扭身走了。



 台湾散记(四)

 


     街角儿有一家四敞大开的书店,店门口有一个圆形的红色标牌,上面用白色字体写着:Bookstore  1920s。距现在快100年了。我尾随着Apple进了书店,店老板在后面冲我们点了点头并未说些诸如“欢迎光顾”、“您要买什么书?”之类的服务用语,依旧在柜台后面低头忙着什么;店铺的面积并不大,书也就随着面积变得一目了然了。书架前有三四个客人正在低头翻着书,敞开的大门时常有路过的游客探头张望一下,并不做过多的停留。书店里的书大多和台湾历史有关,从原住民的生活习俗到台湾的现代发展史;也有一些外国名著,比如《西蒙.波伏娃回忆录》,《追忆似水流年》。

    “妈妈,我怎么觉得他们的书比咱们的书厚呢?”Apple拿起一本《西蒙.波伏娃回忆录》说。“不会咱们的书都是删节版吧?如果是这样,可真够糟心的。”

     我接过来翻了翻,随手放回到书架上:“他们都是竖版的,占地儿,所以厚!”

    “多浪费纸张啊!”Apple说。


 

台湾散记(四)


     迪化街狭长,地面由不同规则的方砖铺就的,两边是林立的店铺,略显杂乱。各种货物摆放的还算整齐了然,尤其是买药材与滋补品的,用塑料袋包裹着一包包地平铺开来,晾晒在光天化日之下。没有人吆喝着你去买他的东西,也没有人用密集的话语让你无法脱身,除非你自己有了兴趣。

    “这个是治疗过敏性鼻炎的。每天冲一包,从早上可以喝到晚上。”一个女人对我说。

    “管用吗?”我拿起一包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管用,我自己就喝。一天就冲一包,不要多喝。”女人说。

     在下一个摊铺买了一包咸话梅,在下下一个摊铺买了几包酸梅汤食材;在下下下一个铺子上买了两包咸陈皮……如果行李箱够大,我可能还会扯两块布带回家。

     街道两边的建筑是红砖式的,如果不仔细看是很容易忽略隐藏在广告牌后面的女儿墙。如果你看过老式香港电影就知道这种街道通常充斥着商业招牌,电线杆,临时将就的排水管,消防栓……隔不多远就有一条红色的横幅悬挂在两个楼之间,上面多是诉说着各种不满与愤慨。


    

台湾散记(四)

 

     “妈妈,看!”Apple仰头指着一个牌子提醒我。

      一个黑底白字的广告牌上写着——爱情万岁。这大概是一家拍婚纱照的时髦店铺,没太仔细去探究,我“嘁”了一声,继续走自己的路。

     “妈妈,爱情万岁吗?”Apple问。

     “能说爱情万岁的人很万岁!”我说。

     但转念一下,又加了一句:“人的一生如果能真正喊一次爱情万岁是了不起的。”

      在我没看马尔克斯的《苦妓回忆录》和菲兹杰拉德的《阔少爷》之前我对爱情这个概念还很模棱两可。看完之后,我暂时找到了爱情的位置——婚姻之外!爱情其实如我园中的月季花是需要特定的环境的,也就是说爱情与婚姻的环境是不一样的。今年夏天,我和我妹在农贸市场买了几盆月季,我把它们种在了室外的院子里,她把它们种在家里的精美的花盆里。一个星期后,我的月季繁花茂盛,而她的花——凋谢了。冬季来临的时候,月季渐渐沉睡过去,似乎爱情也随之离去,但别忘了,到了春天,到了盛夏,爱情会再回来了的。如果这么看的话,只要别进家门,爱情确确实实是万岁的。

       Apple大了,到了可以谈论“爱情”话题的年龄了,作为过来人我不想用我所理解的爱情来诠释爱情,这对年轻人是非常残忍的事儿。我倒是希望她能有一场爱情万岁的轰轰烈烈,毕竟爱情是所有感情中的王。

     “是不是因为爱情不易得到,人们才希望它万岁?”

    “也许是爱情太短暂了,所以人们希望它万岁。”这是我想说的话,但我改变了主意:“因为爱情很神圣,所以人们希望它万岁。”

    “妈妈,我的爱情现在在哪儿呢?他在干嘛呢?”

    “和他妈逛街呢!”

     在她这个年龄我也这么想过……后来我问过她爹,她爹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好像忙着和我初恋谈论到底考哪所大学呢!


台湾散记(四)

 

     从偶戏博物馆出来时,天色已晚,霞海城隍庙灯火辉煌,人头攒动。这座城隍庙是迪化街的中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很多人是来求姻缘的,因为庙门口有一个红色的牌子上面写着月老的“作息时间”。很多年轻的男女拿着香虔诚地步入庙中,仿佛在步入一座幸福的殿堂。我和Apple同时停住脚步看着他们,我没问Apple看到了什么,我只知道自己看到了小时候曾有的梦想——我们每一个人在年少的时候都曾憧憬过我们必定会“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像我们认为自己长大后会是科学家,电影明星,商业巨甲一样。但大多数,而且是绝大多数的我们,梦想落了空。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认了命,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妥协成了生命的主旋律。

    刚要离开是,瞥见一对外国老夫妻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丈夫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妻子端着相机观看者朝拜的信男信女。这一幕很冲击我刚刚形成的爱情观,但随即有了另一种说法,转头指给Apple看:“这是比爱情更伟大的——陪伴!”

   



台湾散记(四)


     路边有一家创意小店,名字忘了,门口码放了很多的粗布制成的布兜子,上面印着各种不同的“人生真谛”。店里的东西要比城隍庙里的人让我感兴趣,进去转悠了半天挑了一堆木制拼插的立体动物模型,送给我的小外甥。最近,他的小小世界里充满了太多的“暴力”,不是美国队长,就是变形精钢,还有很多我叫不出来的大英雄,他成了他们的替身,打打杀杀横冲直撞。

    “小小,大姨给你买了一个动物园,你要照顾好它们呢。”我给他妈发了一个微信。

   “大姨,我很喜欢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小外甥在微信里奶声奶气的说。他生日的时候点名要一个可以变形的汽车组合玩具,据他说这个变形汽车是它们那个世界里的救世主,很会打仗。我听出了这个小东西的言外之意。

   “小小,要说您而不是你。”

   “宁。”

   “您。”

   “宁。”现在的孩子已经不会说“您”了,早晚“您”这个字会归到错别字那类里去了。

    手机里显示有两封未读的邮件,是民宿店老板发的,第一封:我出去吃饭,你知道怎么进来,对吧。第二封:我回来了,门开着呢。

    刚要回复,电话响了:“喂,我是TY Hotel,我们有空房间了,你回来吧。”

   TY Hotel就是昨晚我们住的那家酒店, “今晚我不回去了,明天可以考虑是否回去。”既然他们没拿我当外人儿,我也就不必咬文嚼字的了:“不过,想让我回去也行,得给我预留4天的房间。”

    “没问题,一定给你留出4天的房间。”

    “要大一点的。”

     “没问题,大一点的。”

     “明天见。”



台湾散记(四)

      

     接下来的时间顺序应该是,我们先回到民宿,然后去新疆夜市吃晚饭,在路边摊买了一个蓝色的行李箱(准备装书用),回来时在楼下和店老板以及店老板超级漂亮的女性朋友聊了2个小时。但我不想按照这样的顺序去写,因为回望我们的人生安排,大部分的安排是多余的,不合理的,甚至是浪费的。如果能让我在那天再“活”一次的话,我会在迪化街吃过晚饭,直接回民宿,与店老板以及店老板超级漂亮的女性朋友聊20分钟,剩下的时间躺在北欧的沙发上听黑胶唱片,看《台北小散步》……

    这家民宿坐落在迪化街的入口处,店老板说这座三层楼的建筑建于1936年,原先属于板桥林家的,现在被不同的商家承包下来,除了他这家民宿外,隔壁是卖绸缎和咖啡的。迪化街最老的建筑建于1861年咸丰元年,主人也姓林,叫林蓝田,他原来住在基隆,但海盗洗劫了他的家,他带着一家老小连夜逃到这儿,建了三座房屋。我查了一下这个此林非彼林。



台湾散记(四)


    店老板年纪不大,似乎是个八零后,他说他和几个朋友开了这家只有四间客房的民宿。他领我们上楼,到二楼时,他请我们换上拖鞋:“希望客人们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进门换上拖鞋会显得舒服自在一些。”我并不会把仅住一晚上的地方当作“家”来看待,这在情感上是说不过去的,但还是换了随身带的拖鞋,随店老板上了三楼。

    他打开一间房门,一个挑高5米的大房间豁然出现在眼前。“这就是我们这里最大的一间,这里的家具除了床以外都是我们淘来的老家具。”

   其实按我的标准来说,这间房子里不算是有什么家具的,进门靠墙有一个棕色的对开老衣柜;衣柜的旁边是一张木质的书桌,桌子上一盏昏暗的小台灯,一个双面的美容镜和一本书;墙角有一个我见过的最小的洗面池,洗手都能溅一地水的那种;门的左边是一张双人床。正对的是四扇长条形的窗户,某个窗户下有一个欧式的皮箱,皮箱上散放着几本书。皮箱的旁边是一组音箱外加一个黑胶唱片播放器以及两张黑胶唱片;一块地毯把一张纯蓝色的北欧沙发与之隔开。

   环顾四周后目光自然地落到了头顶,整根的原木一个挨着一个,从中间的缝隙中能窥探到后面还有空间。店老板说:“这是我们照原样后加上去的,原来的太老了,也太危险。”收回向上的目光,最终落在墙角我们的行李上,它们是这个房间里我唯一“认识”的,属于我的东西。

    “我先带你们看看卫生间,然后教你们如何使用黑胶唱机。”

    三楼只有这一间客房,那么三层的卫生间就应该是我们专属的了。出房间门,穿过一个开放的空间,推开一个玻璃门,进入一个天井中的过道,第一间是放杂物的,第二间就是卫生间。我站在天井前能看到对面的房间。店老板说这是隔壁商家的,放货不住人。

   “这个浴池是一种产于当地的石头,放满热水后,石头会变得温润,对皮肤有好处。”

   我点了点头。看来洗完澡是要穿戴整齐才能回房间的了。


     

台湾散记(四)


    回到房间,我们三个坐在地毯上。店老板教我们如何使用唱机,与其是说教我们,不如说是教Apple。从人的心理角度出发,他要么认为我已经过了学习的年龄;要么认为教一个比他年纪大的中年妇女使用一个时髦的东西会比较尴尬。就这样,我被一种无形的心理因素排挤在外。

   “现在,好好享受音乐吧。晚安。”

   “哦,对了,床头为你们准备了耳塞,呵呵,晚上可能会有点吵。”


台湾散记(四)


     “妈妈,听哪张?”Apple问。

     “琼 贝兹。”

     “我猜就是。”Apple小心翼翼地操作了一番,一个女人的声音“破门而入”,如蛇一般在房梁上盘绕一阵后,渐渐落了下来,落在蓝色沙发的角落里。她的声音代表了一个时代,一个记忆,就像一个时代的音符,缺了,就走了音。

    “这个女人和鲍勃迪伦有一段可以称作爱情万岁的日子。”我说。“真的?讲讲。”

     我躺在蓝色的沙发上,头下枕着一个比我脑袋大不了多少的小靠枕,Apple坐在地毯上倚着蓝色的沙发。“我认为琼是深爱鲍勃迪伦的。” 如果Apple知道这个女人的背景,她就不会仅从这个女人酷酷的外表来猜我的喜欢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我觉得可以称为爱情万岁的那种。”

     我曾看过琼在她的自传里有一个片段,大概意思是说她的公寓有一扇能看风景的窗户,窗外是巨大的枫树,她把沙发靠枕放在正对着那扇窗的地板上好让她能躺着看枫叶飘零……她形容那些掉落的枫叶就像是从一本废弃的书中飘下的书页……

      “这是我看到的关于树叶掉落最好的描述。”我对Apple说。我朝窗口望了望,百叶窗就像迷离的眼睛半睁半合。“后来呢?”Apple问。“他们分开了。鲍勃问琼为什么要离开?琼说她要赶飞机,因为飞机是不会过来接她的。鲍勃又问她是否会很开心?琼说这将是她最喜爱的一次旅行。然后琼吻了鲍勃然后离开了。” 

     “后来呢?”Apple问。

     “后来,琼和乔布斯好了一段,然后和别人结婚了,挺好。”我说。说完我起身走向窗口,扒开半闭的百叶窗向外张望:“咱们的房间是临街的啊,怪不得给咱们耳塞呢!”

     “我以为您会说该死的树叶像残破的书落下的书页呢。”Apple说。

     “我是俗人。我只关心今晚会不会被吵到。”我松开手,路过木桌时顺手拿起那本书,重新躺回到蓝色的沙发上,琼还在敞着她年轻时的歌……人们只会记得琼与鲍勃迪伦的那段从未进过”家门儿“的感情,没有人关心她与丈夫的家庭生活。人们为之感动的也将是前者。这就是爱情,貌似很万岁似得……如果爱情如冬季的月季那般失去生命的时候,还能继续陪伴,这该算是伟大呢?还是一种无奈的妥协呢?



台湾散记(四)

 

     闭着眼,在床上摸索掉落的另一只耳塞,就像抽烟的人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一样焦虑又透着不耐烦。我仿佛是睡在白天的大街上。不得已睁开眼睛,看见Apple的耳朵里有个耳塞,拿了过来塞在自己的耳朵里……翻了一个身儿准备接着睡,看见墙上斜愣愣的光影,睡意全无……


     好久没写后记了,今天写几条:

     1,感谢继续看我博客的朋友们,看到你们熟悉的头像就如同看到角落里我的行李箱,那么亲切与熟悉;

     2,关于布袋戏的介绍我将在下一篇博客里完成;

     3,在我写这篇博文的时候,Apple告诉我2016年6月和11月的SAT成绩(除美国本土)被取消。遗憾的同时很庆幸,毕竟我们最初报的是11月份的考试(高雄),因SAT与期中考试冲突,只得花11美元(或15)改为12月的台北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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