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很早以前了,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得了绝症。四处求医不得伤心欲绝地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过往的人,当一个老人从我身边走过时,对她羡慕的很——老人活的比我久多了......
醒来以后,突然间改变了以往看待老年人的态度,不再有怜悯,也不再有厌恶:“等我老的时候可不能这幅德行!”这确实是一瞬间的“顿悟”,从此,我对所有的老人都怀有敬佩之情,无论是贫穷与富贵,无论地位的高与低,他们都值得我们羡慕与尊敬,毕竟他们都必须经过生活与身体的历练才能走到今天,他们必是经过筛选才留下来的人类!他们是生命的强者与幸运者。

一天的傍晚,靠在沙发上看张爱玲的《小团圆》,二姥姥来微信与我探讨萨顶顶的问题,说着说着就扯到了西藏这个恒古不变的老话题。听完她的一段叙述后,我说:姥姥,您该知足,您不仅比一般的老人拥有更多的东西,也比我们这些中年人拥有的多。比如您的健康,那是用什么都换不来的大福气!就像时间这个符号,人的一生到底有多少时间有时真的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
我从不敢奢望到了二姥姥这个年纪还能有如此的生命热情。甚至不确定能否有这个生命长度。
生命似乎是刚性的,但有的时候它又充满了弹性,二姥姥如明白她拥有的是一个弹性良好的生命的话,我想她内心的苦会减轻很多。二姥姥必须知足!
二姥姥的人生是精彩的,她拥有健康的身体,超人的体力与精力,可能就是因为这不符合年龄的超长的特性,让姥姥在同龄人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我说:您被众人的嫉妒包围,嫉妒是让人丧失判断力的情绪,所以,您大可不必为此难过。
生命是乐观者的摇篮,是悲观者的深渊。与其用各种方法验证人生苦短,不如认真地体味每一次欢笑带给你的希望。一个生病的人不会再关心油价是否上调,不会再关心北京的空气质量,不会再关心阳台的花儿什么时候开,不会再关心头发是否还飘着香.......不是不想,是没能力再想了,生命不允许。那么健康的人呢?你有生命的能力时,有多少用对了地方?
生命在,阵地在,其他的都是浮云。

面对现实,我不会再像一个乞丐般去寻求他人的理解与支持,活在他人的情绪里是个傻瓜,我沿着我的生命轨道向前走着,不理解不支持我还是要走我的。面对无常,我不会偏执地探索什么是永恒,充实的过一天我就赚了一天的生命价值。
“我无法与周围的人交流了,他们根本不懂我在表达什么。”二姥姥说。
“送您一句话:别站在你角度看我,你看不懂。”我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在乎别人的评价,也不在乎别人是否懂得我的生活与生命。真的,别人的懂与不懂不妨碍自己明白的活着。我劝解姥姥要适度地减弱对西藏的痴爱,因生命的长度与宽度,韧性与刚性都是有限度的,不要等到无能为力的时候给自己最致命的一课。我已开始试图让自己变得轻松了,把西藏从具象渐渐地转变为抽象,我的最终目标是把西藏上升到一种宗教,就如一个喇叭花,不再让花口冲着心脏的部位,而是举过头顶,花口冲着天。也许这是一种接纳,对生命与精神的接纳。
去与不去对我都无所谓了!

“姥姥,如此这般,您还会苦吗?”
姥姥的哽咽与那我看不见的泪,我懂。
可我懂又能让她的苦减轻多少呢?所以,懂与不懂根本不重要,这个病只能靠自己治疗。

树叶要掉光的时候,不要总想着它繁茂时的样子,要积极地想想如何御寒。
《小团圆》是第几次看了?每次总是看个开头就无法继续往下读。和姥姥说完话,合上了书:张爱玲在乎你读完吗?如果每个人都是一个小团圆的话,谁会耐心地读你呢?也许连你自己都懒得读了。

有的人活得惊天动地,有的人活得平淡如水。
大喜大悲的人一定得接得住大起大落。
小悲小喜的人一定得装的下小闲小淡。
各自描绘各自的生命情绪吧,长度也好,宽度也罢,都是你自己的。

命运总是在人不经意的时候跑出来给你上一堂“生动”的课,然后不做任何解释地跑掉,悟性好的人会突然间明白了“现在”的道理,并清晰地看懂了“过去”。——火车
祝福所有看到这篇文章的人们,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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