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自己连残疾人都不如,人家瘸归瘸,好歹不疼。
踩油门时膝盖始终保持一种角度没过多久就忘记了疼。把车停在基乌寺脚下时,我也捎带脚地忘掉了自己还有一个肿的很性感的膝盖。也就是说我忘掉了“残酷”地现实!
左腿下车,右腿跟进落地的一刹那,剧烈的疼痛就像谁背后捅了我一刀,很瓷实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背还蹭到了脚踏板上....疼的我龇哇乱叫的——TNND,疼死我了!
有三个看热闹的藏族人,很不厚道地捂着嘴笑,也没有要扶我起来的意思。
我索性坐在地上想了想摔倒后的损失:无!
臭臭不在手上,相机不在手上,衣服脏了可脚踏板干净了啊!
把右腿伸直后,扶着车身慢慢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照片是没拍太干净),揉了揉我最“性感”的部位,“扭搭扭搭”走了.....
我并没走多远,就是从车的左侧走到右侧,拿我的臭臭和相机。
三个健康的藏族人已经围着牧牧上下打量了。
一个稍微年轻点的藏族人问我:腿不好了吗?
我很“沉痛”地点了点头:是!不好了。
他很惊讶地看着我,我以为引起了他的同情心,没准能把我背上基乌寺。可他冲我伸出一个大拇指:残疾人可以开车!了不起!
我一撇嘴:你的汉语很好啊!你也了不起!
他笑着挠了挠帽子下脏乱差的头发说:“你了不起,我没有见过残疾人开车,你是第一个。”
躲我远点!!!!小心我的无影腿!
弱智的程度决定痛苦的深度!
韧带拉伤后不用暖宝宝而是用冰呢?如果我用了暖宝宝而没用捆臭臭的绳子捆膝盖呢?如果我没有用登山杖砸伤我健康的左腿迎面骨呢?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抱着臭臭和相机抬头仰望基乌寺——哎哟喂,好高好高啊!
问藏族人:多高?
藏族人说:五分钟可以,你十五分钟可以。
我“愤然”离开——歧视!TMD!
我瘸的很“专业”,也很有骨气!
没走几步,发现自己又犯了个弱智的错误——没拿登山杖!
人家是缺氧不缺智慧,我正好相反!
看着来时的路,给我愁坏了,基本没做什么思想斗争就决定不返回——太远了。
路边的几只藏狗让我有点担心,这要是追我,我是拿相机砸它们呢,还是臭臭?跑是没戏了。
“你们敢追我,小心我咬死你们!”先发制人呗。
藏狗没理我!大喜!
把右腿伸直歇会儿,疼的有点胃痉挛。
我现在选机位越来越准确了,至少用眼一扫就知道放在哪儿可以——都在呢!都在呢!
当然,在病腿的协助下,我用了酷似瑜伽的姿势把相机摆放好,起身时头晕眼花的。
坐下时就比较容易了,左腿哆嗦两下就成了!
“有人吗?扶我一把!”我知道没人理我,可我觉得应该喊两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就别怪我再拍两张喽?”北京女人要是贫起来,能给死人再气死一回。
阳光明媚,我想多歇会儿多美会儿。
在我正“美不胜收”的时候,那三个藏族人也上来了,他们看到了我,其中一个人朝我的相机走去......然后呢?然后这哥们拿起我的相机,吹了吹灰儿,走过来塞到我手里。
啊!啊!啊!太搞了吧?
“我是让你拿我起来,不是拿我的相机。”
藏族人摇摇头:不要谢,不要谢!
然后呢,然后他们走了......
啊!啊!啊!你们拍喜剧呢?!
我觉得这事儿特可乐,抱着相机乐了半天,后来一想,在如此神圣的地方不能这样放肆。
“严肃点,转寺呢。”说完我又更乐了,乐的五迷三道的。
好不容易忍住不乐了,一个“咸鱼翻身”起来了,腿都乐的不那么疼了。
我使劲憋着让自己进入某种“状态”——严肃或肃静或敬仰。
万万没想到是更逗乐的事发生了......
嘘!什么声音?
我找了一堵墙,墙体的颜色和一个简单却能说明问题的窗户让我有了拍摄的欲望。
这次我聪明多了,站着!
摆好机位后,发现要跨过几块儿大石头,随口唠叨了一句:真会找地儿啊!
刚唠叨完,就听到有声音.....

别出声,听听。
侧耳听,又没声儿了,我以为是听错了,继续自拍自照地按着遥控器快门。
拍了两张发现把臭臭落在了相机边上忘记拿了,又唠叨一句:哎哟喂!笨啊!
也许是因为生自己气,嗓门大了点,这时一个很清晰的声音传了过来——
有人吗?有人吗?

谁?
这声音是从我身后的简单能说明问题的窗户里发出来的,吓的我汗毛孔都立了起来。
——谁?
那个声音又传出来——我!喂,说话。
我冲着窗口拼足了力气喊——啥事!
——你别走啊,千万别走,能不能找人帮我们把门开开放我们出去?
——出去?你们怎么进去的?
——我们是昨晚住进来的,没想到他们把门从外面反锁了。

二啊!看到了!
哈哈哈,给我乐的啊!
我想起了自己在文布乡的“遭遇”:有人吗?有人吗?放我出去!
我乐的有点幸灾乐祸也有点心理平衡后的快感!
——你们的门在哪儿?
——你往左边看,看到有一个写着2的门了吗?
——看到二了,哈哈哈哈。

我已经乐不成声了,要不是腿疼,一定是拍着大腿使劲乐的那种。
——别乐了,是挺二的!哈哈哈。
他听到了,乐的一点不亚于我。
——这二个头还不小啊!
——我特二成了吧,你北京的吧,咱离的不远,帮个忙,饿一上午了。
——等着啊,别急啊,我可是个残疾人,腿不好,慢。
——不急,不急,不是聋哑人就行。
我严重怀疑这哥们也是北京的,一口京腔儿,感觉跟他合说了段儿郭德纲的相声。

我上哪儿找人去呢?
只能一边喊一边往前走——有人吗?有人吗?
喊着喊着,又看到那三个藏族人,连忙打招呼:“有人给开门吗?”我指了指还能看见二的那个门。
“可以,可以,钥匙在我们这里”
“里面有人,让你们开门。”
“好的,好的”
三个藏族人朝二们(2门)走去,我接着往上走。
我已经乐的浑身乱颤了!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再也没看到这三个藏族人也没看到在二门里面的人,虽然有点奇怪,但也无所谓,反正把我乐的淋漓尽致的!

——有人吗?
有点像隔空对话,又有点诡异.....但,这种诡异是快乐的无法无天的诡异。

我的基乌寺给乐“毁”了,拍什么我都想乐,乐的端不住相机,还一瘸一拐的。
如果你看到一个孤身的女人,还瘸着腿,冲着经幡前仰后合地笑,会不会觉得毛骨悚然?
所以,
我觉得再这么乐下去有点亵渎神灵的意思,怕遭报应,连忙转身下山。

同志们,先乐着看几张片儿啊......

我拍到了一幅画儿






下山的途中,我又找了地方休息了会儿。
冲着门大喊——有人吗?要我放你们出来吗?
哈哈哈哈。

不贫了,走啦,走啦......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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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人说基乌寺是拍玛旁雍错的好地方,可惜,乐的手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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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遗憾没见二门里人是啥模样,否则一定和他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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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丝毫没被早上Lydia悲伤的情绪左右,有点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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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乌寺的对面有个很有味道的小村庄,我打算稳定一下情绪去拍些片儿,可,又发生了一件乐事......又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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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自己演了整整一天的喜剧片,还是连续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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