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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剧本:远山的呼唤】

(2015-02-13 21:09:25)
标签:

创意写作

剧本创作

编故事

日本电影剧本

电影

远山的呼唤 
导演
  山田洋次 Yamada Yoji
  主演:
  倍赏千惠子 Baishou Chieko
  高仓健 Takakura Ken
  Gô Awazu ...
  国家/地区: 日本
  对白语言:日语

剧情
  民子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少妇,两年前随丈夫远离繁华喧嚣的都市到北海道拓荒,不久丈夫就因意外而离她而去,留下儿子和她一起靠喂养奶牛为生。在一个大雨如注的冬夜,请求避雨驱寒的田岛耕作闯进了他们原本冷清而寂寥的生活。田岛耕作勤劳而善良,但父亲因生活所迫而自杀,妻子又因偿还不起高利贷而自寻短见,面对债主凶蛮地挑衅,耕作一怒之下杀了债主后流亡他乡。
  自从在民子的牧场干上了短工,田岛耕作默默地承担着繁重的劳动,不仅和武志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而且还成了这个柔弱家庭的保护神,在长久的共同生活中,耕作和他们母子二人建立了真挚的感情。就在民子从心里开始接受耕作时,耕作在赛马会上被警察认出,第二天就被逮捕并判有期徒刑四年。望着即将消失在茫茫雪原里的押运耕作的列车, 民子只能在爱的深处呼唤着耕作的早日归来。


远山的呼唤
(日)
编剧
山田洋次  朝间义隆
导演
山田洋次
思进译


1 根钏原野的傍晚
冰雪融化,河槽涨满的标津川的河水潺潺东流。岸边有孤零零的一家小小农户。
牲畜棚旁边的棚栏里,几头牛正在吃草。
一匹马栓在岸边的柳树上。
女主人和她的孩子,往返于住房和牲畜棚之间,不停地忙碌着。
烟筒里冒着煮夜食饲料的炊烟。
那宁静的景色被西下的夕阳照得通红。大群乌鸦简直遮天盖日一般飞来,阵阵啼声令人生厌。

2 标津川
一个高个子男人,手里提着行李,在没有人家的上游的河滩上迎风走来。已是暮色苍茫的黄昏时分了。

3 民子的家   牲畜棚
夜已深了。
牲畜棚里还点着灯,里面栓着一排牛,这家的女主人民子正在给其中一头牛运来干草。
外面下着相当大的雨。
那男人站在屋檐下察看动静。
民子喂完牛,顶着雨跑回住房。

4 同上   正房
母、子二人共同生活的一间补素的房间里。一个大书柜里摆满了文学书籍,这大概是她丈夫的遗物。书柜的一角摆着可能是她丈夫的相片和花。
她的儿子武志给这样晚才开始吃饭的民子往碗里舀菜汤。
外面下着大雨——雨声中传来有人敲坡璃门的声音。
民子惊讶地望着房门,方才那个男人的阴沉的表情映入她的眼帘。
民子紧张的注视片刻,然后下了决心似地把门开了一条缝。
男 : 这么晚了,真对不起。我迷路啦,牛棚里或房檐下也行,让我在这儿过一夜行吗?
民子打量了一下那男人的相貎。
屋子里的武志颇为担心地看着眼前这副情景。
民子披上雨衣,把门打开,领着那个男人走了出去。
武志走到窗前,朝仓库那边望着。
一阵闪电。
被雨浇湿了的民子回到屋里。
民子 : 这么晚跑来借宿,真叫人讨厌。武志,你把厨房里的菜刀全都藏起进壁橱。
武志立即站起来照办。

5 同上  仓库
那男人摸着黑在安排自己的休息场所。光亮照出那男人身影,他回头一看,只见民子手里端着煤油灯和旧毯子站在那里。民子看到他那肌肉结实的脱光了的膀子,有些不大好意思。
民子 :这些东西请你用吧。
说完便把毯子和灯放下,象逃开似地冒雨走去。
男人把湿了的衬衫挂起来,从提包里拿出满是皱褶衣服穿上,披上毯子坐在那里,把手伸到煤油灯前取暖。
头上披着雨衣,腰间挂着玩具刀的武志,手里端着盘子出现在门口。
盘子里有一大碗热酱汤和大饭团。
男人接过武志战战兢地递过来的盘子,两手捧起汤碗呼呼地吹散热气喝得津津有味。
武志躲在门口露出半边脸目不转睛地看着,突然一个闪电,他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

6 同上  正房
屋里漆黑,武志躺在被子里已经睡着。
雨渐渐地小了。
外面传来民子的紧张的喊叫声。
武志睁开眼睛看看旁边的铺位,不觉一怔,民子已经不在。
武志拿起枕边的木刀,推开掩着的房门飞也似的跑出去。

 同上  牲畜棚
明亮如昼的牲畜棚里,民子和那个男人,紧张地忙活着。
民子大声地象是在对谁发布命令。
牛暴跳着。原来是要生小牛犊了。
穿着睡衣的武志虽然冷得直哆嗦,但仍站在那里看着。
民子大声地给母牛鼓劲。

8民子的家 牲畜棚外
清晨,雨过天晴。
小鸟边飞边鸣,在枝头辗转跳跃。
牛棚的外面,民子把刚下生的牛犊放出来,喜爱地看着它。
那男人站在她的身后。
民子:瞧!还是个小乳牛哩。
小牛犊战战兢兢地被武志摸着。
民子回过头来对男人说。
民子 :我们这里一直是生牤牛呢。
男人面对民子的笑容可掬的神态,竟一时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9同上  上房
民子在炉旁为上学的武志准备饭。
吃完早饭的男人坐在门厅里的台阶上喝茶,他慢慢地站起来,把餐盘送回。
男:叨扰了一顿美餐!
民子:那里,那里。
男:实在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民子:别客气,我还得谢谢您帮忙接产哪。
男人提起提包鞠了一躬,大踏步走出门外。

10同上  房屋前面的道路
沐浴着朝阳正在走着的男人。
后面传来孩子的呼声。
叔叔——!
男人停步,回头一看,只见背着书包的武志,一只手拿着个白信封跑过来。
武志:我妈妈让我把这个给你。
男人接过白信封,看见里面装着两张一千元的钞票。
他把信封还给武志,摸了摸他的头。
男:不要。
说完便走开。武志追上前去。
男人边走边看武志塞给他的那个白信封,然后难为情地放进衣服口袋。

11福士先生的家  门口
福士夫人房子和穿着制服往自行车上绑书包的阿瞳,向跟在那男人后面走的那么多武志问话。
阿瞳:武志,牛还生小犊吗?
武志:昨晚已经生啦。
房子:哎呀!已经生啦。我还惦着去帮一帮大婶的忙呢。生个什么?
武志:小乳牛。
房子:嘿!那可太好啦。
上学的孩子们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地在路上走着。

12通向学校的忿道
上学的孩子们,三三两两地往学校走去。
和那男人并排走着的武志,准备往学校方向走去。
男:小朋友,你父亲不在吗?
武志:嗯。
男:到哪去啦?
武志:死啦。
武志跑去追赶他的小伙伴。
那男人目送着他的背影,随即拐向另一条岔道。

13根钏原野的夏天
小河的岸边开着很多不知名的野花。
草原在烈日照耀下特别璀灿。
缓缓起伏联结成片人工种植的绿色牧草,一望无垠。
遥远的那一边,却是蓝光闪闪的鄂霍次克海。
现在正是根钏原野的盛夏时节。
标题字幕《远山的呼唤》。
根钏原野夏天的景色,以在那里劳动的人们为衬景映出片头字幕。

14铁路
一条笔直的铁路延伸到地平线的那边,那男人提着提包在线路上慢慢地走着。四周全是绿色,绿得简直使人感觉窒息。

15树林里
那个男人蹲在小河边用手捧水喝。
小鸟在枝头啼鸣,夏天的太阳透过树枝洒下耀眼的光芒。

16民子家  牲畜棚
和五月时节寒气袭人的景象截然不同,现在完全是盛夏风貌了。
民子开着拖拉机,把房后草地上的干草运到牲畜棚外边的草堆旁。
福士先生的女儿急忙从草堆上跳下来。
民子:阿瞳,在这吃完午饭再走。
阿瞳:不,我一点钟还得上学去哪。明天我再来帮忙。
民子:谢谢你啦,问你妈妈好。
阿瞳骑上放在院子里的自行车走了。
民子朝正房看了看喊道。
民子:武志!
不见回答就向牲畜棚走去。
民子:武志——!
在牲畜棚放干草的阁楼上的武志,斜眼看了看下面,他在看漫画画册,他忽然朝门前的道路望去。只见那们高个子男人正和骑自行车走远的阿瞳走个对面朝这边走来。那男人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武志扔下漫画躲在窗户旁仔细观察。
那男人停下来,朝正房望了一会儿,好象下了决心似地往牲畜棚走去。
狗在他脚底下跑来跑去。
武志从板棚上的一个四方洞俯瞰牲畜棚。
民子在照管槽前站成一排的牛。
男人从她背后走来。
武志拿起弹弓向他瞄准。
民子发现背后有人,慌忙回过身来一看,原来是他,因为有一面之识,所以紧张的心情缓和下来。
民子:啊!是你呀,上回多蒙您……
男:上次多承关照。
民子:哪里,你倒是帮了我很大忙。
男人对牲畜棚环视一番。
民子:由于人手不够,弄得很脏。……您到这边儿来有什么事吗?
男:哦!
民子:好,靖喝杯茶吧,我马上就收拾完啦。
民子匆匆忙忙继续干她的活。
那男人猛一抬头看到天花板的窟窿。
武志仍然用弹弓瞄准他,被他发见,立刻缩了回去。

17同上正房外面
那男人坐在一把粗糙的椅子上喝茶。
武志把马牵到院子来一边玩着一边警惕地看着那男人——田岛耕作。
牛悠闲自得地叫着。
民子从屋里出来给男人添茶。
耕作:真是个好地方啊。
民子:现在这时候最好。一进九月就开始凉啦,十月就得生炉子,一直生到第二年五月,冬天是太长了。
凉爽的风微微地吹着。
耕作:太太,我能在您这打几天短工吗?
对方突然提出如此请求,民子吃了一惊,眨着眼睛看着那男人。
耕作: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也好,再长一点也行。
民子为难地回答。
民子:我这里是缺少人手,不过按规矩雇人要通过农会,而且我这里和别人家不一样,是小农户,所以付不起太高的工资……
耕作:给多少都可以,只要给我饭吃就行。
这时流动售货车高声地放着音乐开进院子里来。
民子:请等一会儿。
说着就向售货车走去,司机从车上下来开始售货。

18同上  仓库
里面点着明亮的煤油灯。
耕作闷着头收拾准备睡觉的地方。
门开了,武志端着晚餐的托盘进来。
耕作一声不响地把它接过来。
武志:妈妈让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耕作:我的名字叫田岛耕作。
武志:田岛耕作?
耕作:对。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呀。
武志:武志。
耕作:怎么写?
武志:武士的武,立志的志。
耕作:名字不错嘛。
耕作坐在托盘前,敬个礼然后拿起筷子吃饭。武志呆呆地望着,耕作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武志一溜烟地跑掉了。

19同上  正房  屋内
民子正在摆桌子准备吃饭。
武志跑进来。
民子:把门锁好。
武志锁上门。
民子:他叫什么名字。
武志思索着。
民子:你没问他的名字吗?
武志:问啦。
民子:叫什么?
武志:忘啦。
民子:真没办法。……还不如拒绝他为好。要是半工半读的学生来帮忙,妈妈还是愿意的。可是那个人不知为什么总有点让人不放心。你要盯着他点儿,有什么情况赶紧来告诉妈妈。
武志:嗯。
母子开始吃饭。
民子:怎么忘了说“谢谢”啦?
武志嘴里边嚼饭边说“领谢啦”。
只有两个人的寂寞的晚餐开始了。

20同上  院子里(早晨)
这是个布谷声声,爽人心脾的夏天的黎明。
民子梳洗完毕,走出正房直奔牲畜棚。

21牲畜棚
民子做着挤牛奶的准备工作。
耕作出现在她的身后。
耕作:早上好。
民子吓了一跳。
耕作:让我来干吧。
民子:你会吗?
耕作:我在牧场干过,一般的活都会做。
他大步直奔牛群走去。

耕作把挤奶器装在牛的乳房上。

鲜牛奶四溅。

民子给哞哞叫的牛犊喂奶。

耕作用手推车往外运牛粪。

运牛乳的拖拉机停在那里。
司机和民子交谈着。
天已经大亮了。

22同上  正房
煤气炉上,酱汤锅翻滚。
民子一边往碗里盛汤一边对正在刷牙的武志说。
民子:武志,叔叔在外面,把这个端给他吃。这个人真怪,在屋里吃多省事,偏要在外面吃。
说着把碗交给武志。

23同上  正房外面
耕作坐在用旧木料做的条凳上吃早饭。
武志两手捧着汤碗,走过来递给他。

24牧草地
开着拖拉机的耕作。
民子坐在他旁边教他操作方法。
牧草接连不断地被割下来。

民子站在加快速度的拖拉机上,指点着各处,向耕作说明情况。

25民子家  院子
耕作推着手推车,收拾散在院子各处的垃圾。武志帮耕作劳动。
民子站在正房门口望着这副光景和房子交谈着。
民子:他说他是九州人,和父亲一起来到北海道,在千岁搞了个牧场。学校毕业以后就在函馆当船员或者在札幌的工场劳动,说是各种活都干过。
房子:那么,他现在住在哪里?
民子:不知道。
房子:他的老婆孩子呢?
民子:他什么都没说。
房子:可是,那么壮实的一个男子汉,在这里只要给饭吃就行,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事情嘛。
民子:也许是那样。
房子:你胆子也够大的。
民子:我胆子不大,就没法干下去嘛。没什么,只要我多注意就行。
房子:白天屋子里没人的时候,无论如何要把存折、钱包和值钱的东西注意放好。
民子:我哪有那些东西呀。
当耕作推着手推车走过来的时候,房子向他寒喧。
房子:你辛苦啦。真的您来了可帮了这位太太的大忙啦。
耕作只是有礼貌地点点头就走开了。
房子目送着他,小声地对民子说。
房子:他是个男的。夜里你可要把门锁好——到白天我让阿瞳来原你。你就能缓一口气啦。
民子:真对不起,总是麻烦您。
房子坐进放在旁边的一辆小型卡车,发动起来开走了。

26小河旁
耕作把马牵进两处丘陵之间的一条小河里,一边吆喝着一边给马刷洗。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瞳子、武志从树林里走出来。
武志指着耕作让瞳子看。
阿瞳:真的,这个人怪可怕的呢。
武志:我可不觉得可怕。
阿瞳:你和他说过话?
武志:说过。
阿瞳:可怕吧?
武志:不可怕。
马驯顺地让耕作刷洗身体,愉快的嘶叫着。

27牧草地
夕阳余晖照得两边天空一片火红。
耕作牵着马漫步。
武志和瞳子跟在后面走来。
耕作停下来,回过身和他们搭讪。
耕作:小武!
武志:哎。
招手叫武志过来。
耕作:你想骑马吗?
武志连连点头。
耕作轻轻地把他抱上马背。
耕作:姐姐也骑上吧。
又轻轻地把害羞的阿瞳抱上了马,让她坐在武志的后面。
武志高兴得大声欢笑。

28民子家  牲畜棚
民子提着满就送满就送的一桶牛奶,送到一群年犊中间,吆喝着它们喝奶。
从院子传来马的嘶叫声。

29同上  牲畜棚外面
沐浴着夕阳的余晖,耕作牵着马回来了。
马背上的武志和瞳子又说又笑。
民子站在牲畜棚门口,出神地望着这副光景。

30同上  仓库
过堂的一角,一堆松树叶正在燃烧。
耕作被烟呛得直流眼泪。
民子推门进来。
民子:哎呀!这是怎么啦!
耕作:我想熏熏蚊子。
民子:都怪我早没想到这一点,我已经把蚊香拿来了。
说着递给他一盒蚊香。
耕作:对不起。
耕作用脚把松叶踩灭。
民子:这是睡衣和工作服。我丈夫没有你这么高,也许穿着不合身。
说着把一叠衣服给他。
耕作行礼道谢,把衣服接过去。
民子:有要洗的衣服请不客气地交给我,反正我也要洗衣服。
耕作:好。
民子有话,但又不好意思说下去。
民子:上次谈到的工资问题,您说随便给点就行,这反倒使我为难,就是少给也得有个数呀。
耕作:我说的是实话,多少都行。
民子:那就这样吧,每周休息一天……
耕作:我用不着休息。
民子呆呆一望着侧过脸去回答她的耕作。
民子:这么说便宜都让我占啦。您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这样……什么原因到这里来的吗?
耕作:我没有什么值得说的原因。对不起,请您不必问啦,因为那和您没有关系。
民子有点不太高兴,凝视着侧过脸去的耕作。过了一会儿,粗声粗气说。
民子:请休息吧。
说完便走了出去。

31牧草地
耕作挥动大槌,用力往地里钉木桩子。
把旧的木桩拨出来,然后用铁锹挖一个洞,把新的木桩子牢牢地钉进去。
耕作汗流浃背。

32民子家  牲畜棚
民子照料牛,忽然听见汽车的发动机声,抬头向外面看去。

33同上  外面
一部崭新的小型客货车在正房的前面胡乱停了下来。
车身上横写着“北海风味,鄂霍次克”的字样。店老板虻田戴着庸俗的太阳镜从车里出来。
虻田:太太,太太。

34同上  牲畜棚
民子从牲畜棚的窗户往正房望去。
手里提着一大盒四喜饭的虻田,贼眉鼠眼地走过来。
民子很不高兴的确保配合前去。
虻田:啊,太太,今天早晨买到做四喜饭的好材料,我亲自动手做好给你带来啦。
虻田举止粗鲁但又带着讨好的神情把东西递给民子。
民子:谢谢。
民子表情冷淡接了过去。
虻田一边贼头贼脑地把牲畜棚巡视了一番,一边说。
虻田:你真是太累了。那么瘦弱的身体,照料这么多的牛就够戗的啦,还得割草,那怎么行呢?一个人干实在太重啦。
民子:有时请附近的人来帮忙,有时也通过农会雇个临时帮忙的。
虻田:现在雇人可贵啦。
虻田见周围没有人,便往民子身旁凑。
虻田:最近农会五十岚先生把你的答复告诉了我,我想还是请你改变想法才好。
民子怀有戒心地听着。
虻田:在你丈夫出殡的那天,我给你们家送饭盒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你,弄得我神魂颠倒。我是个直爽人,坦白地说,我接触过各种各样的女人,这由于我长时间过着独身生活,又不是见女人就烦的那种人。但是自从向你提出这事以后,马上就停止和她们接触了。我不骗你。
虻田拼命往民子身边靠扰。
耕作透过牲畜棚里间的门,看得一清二楚。
虻田:象你这位太太这样漂亮的美人,从早到晚就在这种寂寞的地方,一个劲地劳动,人都晒黑了。这怎么能行,我得关心关心你。……你看,手都弄得这么粗啦。
虻田说着便去握民子的手,民子用力甩开。
虻田:你就那样讨厌我。
民子:讨厌透啦。
虻田:我最喜欢这样爽直的女人。简直是意马心猿。
突然扑上去搂抱民子。
民子拼命挣脱,打了他一个嘴巴。
虻田:女人发怒的脸,可让人受不了。
又去搂抱民子。
两人在牲畜棚狭窄的角落里,撕扯起来,民子抄起一根棍子向虻田的头部猛打。
虻田:呀,好疼!
他正想逃走,民子追上前去又狠狠地揍了两下。
虻田一边飞也似的跑到外面,一边说。
虻田:真是个刚强的女人,我以后再来,你再好好想想。……哟,痛死我啦。
虻田抱着头钻进车里,开车跑了。
民子手里还拿着棍子,脸气得煞白。
耕作走到她的身后搭腔。
耕作:不要紧吧?
民子回过头来看到耕作,马上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民子:你看到啦……既然看到为什么不的话来帮忙。
耕作:我还以为是你所亲近的人呢。
民子:亲近的人?——我会和那号人亲近,真亏你想得出来。
说完就飞也似的向正房跑去。

35道路
虻田的车停在那里。
虻田一面扣着裤扣,一面从下坡往路面上走。
虻田:那个女人可真叫人受不了。
他坐进驾驶台,粗暴地把车发动起来开走。

36民子家  仓库外面(夜晚)
武志捧着大饭盒走来。

37仓库里面
耕作正在点蚊香。
武志进来。
武志:这是您的晚饭。
耕作打开盖子,不禁一怔,问道。
耕作:这全是我的吗?
武志:是的。
耕作:你不吃吗?
武志:说不准我吃。
武志感到委屈,抽泣着走了出去。
耕作看着饭盒里塞得满满的四喜饭长出了一口气,接着用手掌拍打蚊子。

38中标津町  某某寺
雨不停地下着。
街道尽头的一座小寺院里,几个撑着伞人影正在寂静地墓地上烧香。
和尚在念经。
阵旧的墓牌周围香烟缭绕。
在场的是穿着整洁服装的民子和武志、福士夫妇,体格健壮的民子的夫兄。
民子:日子过的真快,已经两年了。
福士:可不是吗。下葬的那天也是下雨。
雨水顺着墓牌往下流。
民子的夫兄:弟妹,我家里已经准备饭啦。福士先生也请你们一块来。
民子:真对不起,本来是应该由我来准备的。
民子低头表示歉意。

39民子家  牲畜棚
耕作使用木匠工具正在修理房子。
雨继续下着。

40民子的夫兄家
民子的夫兄、民子、福士夫妻坐在宽敞的饭厅里,呷着饭后的咖啡。
夫兄的妻子和女儿在忙着招待。
两个穿着雨衣的女实习生往外面走。
夫兄的妻子连忙向她们打招呼。
夫兄的妻子:你们辛苦了,吃了饭再走吧。
福士:是勤工俭学的吧?
夫兄:不是,是实习生。是从千叶大学来的。劳动态度可好啦!
房子:这里可真漂亮,我在这儿就象在丹麦的农场一样。
夫兄:哪里,我为此负了不少债哩。
民子看到武志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对他说。
民子:武志,咱们去看看牛棚吧。
房子:这里的牛棚可大啦。
民子和武志走出门外。
夫兄看她们走后,问福士夫妇。
夫兄:怎么,民子对养牛还不死心吗?
福士夫妇面面相觑,停了一刻说。
房子:今年正月也跟她谈过,告诉她这种事业不会有什么前途的,要是干不了的话,莫好早一点收拾了。
夫兄:她怎么说?
房子:一谈到这件事,她总是像个贝似的不开口。对吧,他爸爸。
福士:这也难怪,因为无论是房子还是牛都是精二先生花了心血嘛。
房子:她也确实很能干哪。
大家为之叹息。

41同上  牲畜棚
宽敞而又清洁的牲畜棚,简直像座飞机库,实习生们正在劳动。
武志颇感惊奇地左顾右盼。
民子站在门口眺望着里面的情况。
从扩音器里传来轻快的圆舞曲音乐。

42民子家  牲畜棚
耕作在又低又暗的棚里闷着头干活。
雨好容易住了,西边的开空出现了红霞。

43小学校的游泳池
孩子们在池子里游泳,水花四溅。其中有武志。
担任监视员职务的阿瞳,站在高台上大声对孩子们吆喝着。
校园的对面,是一望无际的牧草地。

44牧草地
热得发昏躲在树荫下的牛群。
霞蔚在牧草地上摇荡着。

45民子家  牲畜棚
耕作把浸在水桶里的毛巾取出拧干,给即将临产的牛擦身子。忽然听见汽车的声音,他抬起头来。
从窗户看到汽车停了下来。戴着墨镜的虻田从车里走出来。

46同上  正房里
从窗个的草原刮来的凉风吹进窗内。
民子躺在堂屋里抽空打个盹。
穿着廉价的高尔夫球服的虻田,抱着一只大箱子出现在门口。当他看见民子已睡着,悄悄地走进来,把抱着的箱子放到厨房里。
民子听到声音睁开眼睛惊慌地坐起来。
虻田:哎呀!把你吵醒了,太对不起啦。这么热的天,干活一定是很累的,我还要去高尔夫球场,买到了新鲜螃蟹和苋菜,顺便给你带来了,等会儿你把它放在冰箱里吧。
民子:拿走,我不要你的东西。
虻田坐下,两手拄着地板连连施礼向民子道歉。
虻田:我已经知道上次的举动很不对。那是由于我长时间没有接触过女人,终于头脑发热,我向你道歉。看,我这样认错啦!
说着低头施礼。
虻田:可话又说回来咧,怎么样,改变主意了么?
民子:你这个人太不知耻了,快给我走。
虻田:别那么说嘛,跟我来往来往有啥不好,你会发现我是个出乎意外的好男人。
民子:象你这样的人我最讨厌啦。
虻田:你这样斩钉截铁地拒绝我,我可受不了。
猛然握住民子的手。
民子:放开!
民子叫喊起来。

47同上  牲畜棚
正在注意正房动静的耕作听到民子的呼叫声。
他顺手拎直一桶水向外面走去。

48同上  正房里
民子正想逃到外面去,被虻田从后面抱住了。
民子:放开我。
虻田嘴里嘟嘟嚷嚷地说着什么仍搂住民子不放。就在两人撕掳的时候,耕作突然出现在门口。
虻田看到耕作才把手放开。
虻田:你是干什么的!
耕作:出来!
虻田:你说什么?
耕作抓住他的前胸,把他揪到外面。

49同上  正房外面
耕作把虻田拖到门外,一下把他推了个屁墩,随手把那桶脏水向他头上泼去。
虻田一声尖叫。
耕作:滚回去!
虻田:你这个浑蛋,咱们走着瞧。
说了一句便急忙跳上车开着跑了。
民子呆呆地站在正房门口,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耕作转过身同她搭话。
耕作:没什么事吧。
民子羞得两颊绯红,呯的一声把门关上。
耕作一时不知所措,望着关上的房门,过了一会才无可奈何地回到牲畜棚去。

50道路
一辆吉普车从通往市镇的那条柏油路上风驰电掣地开了过来,上面坐着三条汉子。
坐要车上的是虻田和他的两个体格魁梧的兄弟。

51民子家  房前的道路
阿瞳骑车带着武志,来到家门口后,武志跳下车来。
阿瞳:再见。
武志:再见。
武志正在挥手向阿瞳道别,开足马力的吉普车开过来,一个紧急煞车,然后拐个弯直奔牲畜棚。
吓了一跳的武志,紧跟在后面追去。

52同上  牲畜棚里面
三个人从吉普车上跳下来,跑进牲畜棚。牛惊叫起来。
鸡惊慌地到处乱飞。
次郎大声叫嚷。
次郎:哥哥,在这儿,在这儿,是这个家伙吧。
三人都跑到堆牛粪的地方。
推着满满一车牛粪的耕作,从踏板上走过来。
三郎:哥哥,是这小子吧。
次郎:喂,推粪的!你过来。
耕作不理他,将粪倒在粪堆上。
三郎:浑蛋!
说着就要跑上粪堆,结果陷到里面,急得直叫。
虻田:喂,把他揪出来。
次郎跑进牲畜棚。
武志躲在不远的地方,茫然不知所措地望着。
耕作被次郎连推带搡地走出牲畜棚。
虻田:喂,你是谁,从什么地方来的?
耕作默不作声。
次郎:你是哑巴吗,浑蛋!
耕作默不作声。
虻田:不说话也没关系,我是鄂霍次克的虻田,这是我的两个弟弟。一提起虻田三兄弟的名字,铁道以东没有不知道的。兄弟们看到我受了那样的侮辱,当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喂,咱们决一胜负吧。
三郎:喂,为什么不说话!
说着猛力推耕作。
耕作被次郎拳打脚踢倒在地。他一声不吭地爬起来。刚爬起来又被推个屁墩。
躲在暗处看着的武志又急又难过。
虻田:怎么啦,你要是不敢决斗,那就叩头道歉吧。
一连几次被推倒的耕作站了起来,终于开口了。
耕作:好吧,那就较最较最吧。可是小孩子在看着呢,我们到后面草原上去较最怎么样?
虻田:行。
说着用下巴指挥他的兄弟去应战。
他们气势汹汹地一块走向吉普车。耕作走到武志身旁小声告诉他。
耕作:别对你母亲说,记住了吗?
武志连连点头。
四人坐上吉普车驶去,鸡吓得四处逃散。

53草原
吉普车颠簸着开了过来,在适当的地方停下。虻田三迫不急待地跳下车。武志满头大汗地向草原一角的森林地带跑来。
一望无边的大草原上,一对三的决斗即将开始。
耕作垂着双手站着不动。
虻田北兄拉好架势,准备斗殴。
虻田下令。
虻田:老三,你先上!
三郎:是。
三郎站在耕作面前,运了一口气,猛然扑向耕作。
就在这一瞬间,耕作使了个迅雷不及掩耳的招数,三郎一声惊叫跌倒在地。
虻田和次郎吃了一惊。
虻田:这个笨蛋,次郎,你上!
次郎紧张地走近耕作。
耕作若无其事的垂着两手站着不动。
武志在树荫下提心吊胆地看着眼前的情况。
晴朗的天空,小鸟在啼啭。
次郎猛然扑向耕作。
耕作再次使个招数,次郎跌倒,疼得满地打滚,嗷嗷直叫。
虻田看到这大出意外的结局,吓得目瞪口呆,动转不能了。
耕作若无其事地捲起两只袖子,把手指攥得咔嚓咔嚓地响。
虻田毛骨悚然。
耕作慢步向他踱来。
虻田不由得后退。
耕作向前逼近。
虻田:请……等一等,等一等。
往后退缩准备逃走的虻田失足绊倒在地。
他慌忙爬起拨腿想逃,随即举起双手表示投降,然后跪下求绕。
虻田:我认输,是我不对,我该死,你揍我一顿吧。
说着握住耕作的一只手,对倒在地下的兄弟们喊。
虻田:喂,还不给我走。
一边申斥着弟弟们,一边坐进吉普车,颠颠簸簸地开着跑了。
躲在树背后窥视的武志,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喜形于色。

54民子家  仓库(夜晚)
武志端着盛上晚饭的托盘。
躺着休息的耕作,慢慢地起来接了过去。托盘里放着螃蟹。
武志笑嘻嘻地站在那里。
耕作:你笑什么?
武志:叔叔真棒。啪,啪。
挥动关拳头比划着。
耕作:你没有跟你母亲说吧。
武志低下了头。
武志:说啦……
耕作叹了一口气。
耕作:我不是嘱咐你不要说吗。
武志:嗯。
耕作:男子汉是不能不守信用的嘛。
武志:是。
他垂头丧气地刚走出去,又转回身来从兜里拿出一小瓶酒。
武志:我把这个忘了,妈妈让我给你。
交给耕作后又走了出去。
耕作望着酒瓶出了一会神,随即打开瓶盖,贪婪地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候,吵人的汽车引擎声越离越近,终于在仓库图佐夫门前停下,随着一阵脚步声,虻田出现在门口。
耕作做好准备应战的架势。
虻田却用亲暱的口吻说。
虻田:大哥,喂,走!不打不成交。我预备了酒宴,请你去。
耕作:不!我不去。
虻田:你太客气啦,老大哥。我也是北海道的男子汉嘛,一旦对了我的劲儿咱们以往的纠纷就一笔勾销啦,咱们应该交朋友,老大哥,这是哥儿们的义气酒,走!
耕作:我心领啦。加上我也实在是太累了。
虻田:这么说,你是不肯赏脸啦……这么办吧。咱们就在这儿吃。
虻田对着外面喊。
虻田:喂,进来。把车上的东西全拿进来!
不一会,次郎的三郎抱着高级威士忌和菜肴走了进来,弄得耕作目瞪口呆。
次郎:老大哥!方才实在对不起。
三郎:老大哥!我们太失礼啦。
虻田:他累啦,咱们就在这儿喝吧。
三郎:朱实她们怎么办?
虻田:真罗嗦,把她们都叫来。
三郎:喂,朱实,快进来。
次郎:三郎,帮帮忙。
兄弟们着手准备酒宴。
穿着盛装的酒馆女郎蜂拥而入。
朱实:怎么,不到钏路去啦?
阿梢:干嘛在这儿呀。
虻田:别废话,快点收拾。
耕作呆呆地望着,她们把蒸好的大螃蟹等等菜肴搬了进来。

55同上  正房里面
武志在看电视
民子在厨房里忙着。
娘俩注意倾听着外面传来的喧嚣声。
民子打开房门。
只见仓库点上了灯,听到虻田高声说话。
虻田的声音:来,来,大家用手打拍子,好,开始。
大家拍着三三七的拍子,热闹地喧嚣中混杂着女人的娇声。
民子和武志惊奇地望着。
一片哄笑声划破宁静的益智空。

56民了家  牲畜棚
夏天的强迾阳光照在红铁皮的棚顶上。
牛的叫声催人欲睡。

57同上  牲畜棚的顶楼
武志躺在干草上看漫画。
天气闷热,蝉声聒耳。外面传来民子的呼唤声。
武志——武志。
武志竖起耳朵听了一听,但依然看漫画。
武志:干嘛呀。
武志不耐烦地探起身子,从棚顶板的窟窿向下探望。
武志:什么事,妈妈。
武志突然看到牲畜棚的一角。手推车翻倒在地。
民子倒在车旁,挣扎着。
武志看到这种情景,吓得发呆。

58牧草地
武志飞也似地跑着。
气喘嘘嘘地爬上小山坡,跑向正在翻晒干草的耕作告急。
耕作扔下工具,三步并作两步地赶来。

59民子家  牲畜棚里
耕作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牲畜棚,屋里很暗,他仔细瞧了一阵,才发现民子,连忙跑近她的身旁。
耕作:摔坏了吗?

60同上  牲畜棚外面
耕作托起民子急忙跑向正房
满头大汗的武志跟在后面。

61福士先生的汽车
手握方向盘的福士,开足马力向前奔驰。
阿瞳搂着民子。让她斜卧在后面的座位上。
阿瞳:疼吗?
民子:一动就疼……哎呀,真疼。
民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62中标津医院  诊疗室
躺在诊疗台上的民子。
医生写病历。
福士和阿瞳焦虑地站在一旁。
医生:这是芝累过度造成的,需要两个星期才能治好。
民子:要住院吗?
医生:现在疼得不能动嘛。你的住址是哪儿。
福士:哦,中标津町某某……
女护士推来一架平台车,把民子抬到车上。

63同上  病房(夜晚)
一间四张床的病房,民子躺要靠角落的病床上。
房子在床边坐下,打开包袱拿出换洗的衣服和洗脸用具等。
房子:这是健康保险单和图章。我给你买了一大套新睡衣。这是斋藤太太的慰问品。农会的五十岚先生也送来东西。家里的事你不用挂念,我和阿瞳会轮流去照顾。
民子有气无力的答应着。
民子:武志怎么办?
房子:他说什么也不肯到我家去,没办法只好让阿瞳去给他做饭吃。
民子:这怎么好意思,你们都很忙。
房子:没什么,反正学校放假了,正好让她学学做饭。要不是碰上这种情况你就不能够好好休息,民子,你安安静静地休息吧……我去灌瓶开水去。
说着站起来,准备去打水。
房子:说来也巧,那个人在这里倒是挺顶用。要是没有他就得托农协找个帮忙的。那就要花很多钱哟。
房子推开门正要往外走,看见穿着印有标记工作服的虻田。
房子:哎呀!是虻田先生。
虻田神秘地问。
虻田:凤见太太在吗?
房子:在呀。
指指民子的床位。
民子抬起头来看着门口。
虻田:哎,真是没想到。
房子:请进来吧。
虻田:不进去啦,时间长了对病人不好。我带来一点点东西,表示点心意。……请她多保重。我告辞啦。
点头哈腰地走了出去。
房子接过一大篮水果,不由得哑然失笑。

64牧草地
在强烈的阳光下面,头上缠着毛巾的耕作,手拿叉子翻晒干草。
他身旁的武志,头上也缠着毛巾,认真地学着他干活。

打着赤膊的耕作,往卡车上扔干草。
武志也打着赤膊,在那里帮忙。

耕作躺在树荫下睡午觉。
一看就知道他已疲惫不堪。
耕作睡熟,武志用一根草在他的脸上拨动。
提着暖瓶和篮子的阿瞳从正房走了过来。
阿瞳:吃午饭啦。
她戴着一顶草帽,脸晒得黝黑。

65中标津医院  病房
民子的夫兄前来探病。
民子坐起来。
夫兄:只是腰疼还不太要紧,要是再像以前那样劳累,可就真的要得病啦。那时候后悔可就晚啦。
民子:不要紧的,哥哥。别看我外表瘦弱,基实身体还挺结实的。
夫兄:可是这种活只靠一个女人那怎么行呢。这一带的邻居们凑到一块就议论着你什么时候才会停止不干呢。这块牧草地反正谁都垂涎三尺哪。
民子:这种情况我也听说过。
夫兄:你是不是有这种想法,出于夫妻情义,认为土地是精二留下的,要是卖掉觉得对不起精二。
民子:那倒不是。精二病重的时候和我说过,假如了生什么情况你就把土地卖掉到城里去。所以他要是知道我现在这样拼命地干,也许会觉得我太不应该呢。
夫兄:是吗,他这样提醒过你?
民子:话虽如此,到城里去,我和武志两个人住在公寓里,又没有职业,这又有什么好处呢。所以我宁愿身体累一点,还是把牛养下去。这就是我的想法。
夫兄用很认真的语调说。
夫兄:你这种想法还要紧持多久?
民子意识到夫兄对她的想法不太同意,就不再说下去了。

66民子家  仓库外面
夕阳把四周的景色照得一片通红。
耕作把马牵出来,正在备马鞍子。
武志兴冲冲地看着。
耕作一边掸着手上的泥土一边对武志说。
耕作:走,去把牛赶回来。
把武志抱上马鞍,自己也敏捷地跨上马背,马往牧草地方向跑去。

67牧草地
西边的天空出现一片红彤彤的晚霞。
耕作勒着缰绳,追赶牛群。
武志坐在马鞍上大声吆喝牛。
满天的飞鸟成群结队地飞去。

68中标津医院  走廊里(夜晚)
民子在候诊室里,手握红色电话机的听筒。
民子:喂,听见了吧……我是妈妈,我已经好多了,能走出来打电话啦,很快就会出院。

69民子家  正房
武志拿着电话听筒。
阿瞳在厨房里收拾餐具。
民子声:吃过饭了吗?
武志:吃过了。
民子声:阿瞳做的饭好吃吗?
武志:不好吃。
民子声:不好吃也要把它吃完,那是人家费了很大劲做出来的。
武志:嗯。

70中标津医院  走廊里
民子:叔叔干什么呢……是吗,好,你对他说妈妈向他问好,听明白了吧……好啦。把电话挂上吧。要好好睡觉。
民子放下听筒,用手按着腰,艰难地挪毒害脚步离开走廊。

71道路
三台拖拉机,每台后面都装有奶农用的大型机器。高速前进。
驾驶员是虻田、次郎、三郎三兄弟。

72民子家  外面
三台拖拉机劲头十足地开了进来。
耕作吃惊地走出来。
从第一辆拖拉机里传来虻田的吼叫声。
虻田:大哥,我们今天支援来啦!
拖拉机的吼叫声把鸡吓的东奔西逃。

73牧草地
拖拉机飞快地把牧草割倒。

机械手转眼之间便把干草扰在一起。

虻田、次郎、三郎、耕作等车人往卡车上装干草。
卡车上的干草立即堆积如山。

74民子家牲畜棚
他们四人把卡车上的干草卸下,堆进牲畜棚的阁楼。
虻田申斥显得疲塌的次郎和三郎。
住房的外面开来一辆小型运货车,从车上下来两个戴太阳镜穿着花哨衣服的女人。
朱实:老虻,我们来啦!
虻田:噢!来啦,好,马上就开饭。
他高兴地大声喊。

在仓库前面摆开阵势的虻田三兄弟和妇女们吵吵嚷嚷地喝着啤酒和威士忌,那是一顿丰盛的午餐。

75中标津医院  屋顶上
民子捂着腰部练习走路。
凉风送爽。
传来附近教堂的鈡声。
房子和武志出现在屋顶门口。
民子看见了他们,神情马上开朗起来。
民子:武志,你来啦!
武志羞答答地低下头来。
房子:真是好多啦。
民子走近武志,仔细看他的脸。
民子:怎么回事,为什么害臊啦。
房子笑起来。

76民子家  仓库里
耕作躺在被窝里望着天棚。
枕边的灯油灯发出吱吱的响声。
马棚里马匹不停地在活动。
门开了,穿着睡衣的武志,抱着毯子和枕头走了进来。
耕作蓦地坐起。
耕作:怎么啦!
武志:阿瞳姐回去啦……
武志眼睛里含着泪水。
耕作:那么你就感到寂寞找我来的吧!
武志:嗯。
耕作:那好,就在这里睡吧。
武志心里好象有了依靠似地上了床,他放好枕头挨毒害他躺下。
耕作用胳膊撑着下颏,侧身躺着。
耕作:小武。
武志:啊?
耕作:你爸爸死了,你感到难过吗?
武志默不作声,擦着眼泪。
耕作:叔叔的爸爸也是当叔叔像你这么大年纪时死的。
武志:病死的?
耕作:不是。因为家业失败了,还不起债,就在离家不远的一座桥下吊死啦。
武志吃惊地看着耕作。
耕作:那时候我的母亲不在家,我和我的哥哥、爸爸在一起生活。我听到爸爸死的消息,便和附近的人们推着一辆双轮车赶到现场。把吊在桥下的爸爸的尸体放下来。放在推车上,蒙上草席,我的哥哥两人拉着回来。街上的人都跑过来看,叔叔当时难过得要哭。可是我哥哥小声对我说:“别哭,没出息的才哭呢”,所以我就拼命的忍着,咬紧牙关忍住泪拉着车走。
武志:真的没哭?
耕作:嗯,没哭。……男子汉在生活中不得不忍耐下去的事情多着呢。所以,因为妈妈住院这点事就哭,那怎么行呢,懂了吗?
武志:嗯。
耕作:好!睡吧。
武志:嗯。
耕作把身子舒展好,吹灭了枕边的油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黑暗的屋子。
武志悄悄地睁开眼睛看着身旁的耕作。
耕作一动也不动,早就闭上眼睛了。

77道路
福士开着汽车在马路上奔驰。

78汽车里
阿瞳坐在司机旁边,后面坐着民子和放着许多东西。
民子的家快到了。
民子怀着思念的心情,从车窗里眺望阔别已久的家。

79民子家  外面
福士的车从道路拐过来停下。
房子和武志从正房出来。
民子笑嘻嘻地从车上走下来,武志迎上前去,寸步不离地围在她身边转。
房子:恭喜你出院啦
民子:谢谢,一切多亏你照顾啦……啊!离家好久啦。
民子环视周围,这时耕作急急忙忙地走过来。
民子:哎呀!
耕作离民子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
耕作:您回来啦。
民子:我住院期间,让您操了不少心,谢谢您,太感谢您啦。
耕作:不值得谢。
说完便转身回牲畜棚去。
武志追在他的后面说些什么。
民子怀着复杂的心情看着他们两人和睦相处的后影。
房子从正房探出头来招呼说,“喝茶来吧。”

80海岸大街
一輌小汽车正沿着鄂霍次克海的海边公路奔驰。
驾驶汽车的是民子的堂弟胜男,坐在他旁边的是新婚的妻子佳代子。
车帮上歪歪扭扭地用英方写着“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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