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虚构了一只手的初始印象,为那美丽温柔的女老师,实质她从未摸过你的脖子,也并未发出柔润的叹惋——你这个调皮的孩子哟。没有这回事,你只是尝试着去虚构一桩美丽的事情,否则这篇作文不合格,你得赋予人和世界及其相应的关系以某种可能的美好结局或残局。当然,这种可望而不可即的美事,在你生活的泥沼环境中,不过一朵注定开不出花的蓝莲。
那手温润的,“如玉”之类的辞藻,如此形容,其实你从未仔细观察过她的手。耿老师的确温柔,她还有一个顽皮的女儿,但你又不太喜欢她,因为你不喜欢两个水槽同时放水需要多少时间这类的繁琐问题,你被数学打败了,也无法树立起对耿老师的好感。成不了好学生,那就捣蛋去吧,中庸你没学会。
那手细长的,举起了棍子,落在你们的屁股和手上。手对手,手没有触摸手,手远离并拒斥了近距离接触它性的手,而仅限于用棍子来阅读手,阐释手,驯化手,教导手,并刻下无伤痕的记号。手没有记忆。手博览群书,阅历无数。脚能记住路,手记不住酸甜苦辣咸。它悲哀地缩进了自己,竭力皱成卷紧的褶子。手不再绽开,手闭合了自己。手目睹聆听而又闭锁。它关上了纹理可能拓展的边界。它从此不再逃逸和生长。
它是赤裸裸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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