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的一只烧饼之梦】
(2013-06-05 02: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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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或许昨天。昨夜也是昨天,只是我无法确定。
活在时间中的悲哀在于你学会了计算,所以昨天与我无关,抑或说它有很多天,也很遥远。
——哦,昨天,可能是凌晨,我起来撒尿,才发现尿在脸盆和牙缸里。当然,早晨也把它喝了。
撒尿时,才发现自己其实如同梦游,因为当我感觉到自己在做梦时,即便起来如厕,也尽可能保持眼睛的闭合,而绝不睁开,这就好像未开封的书,一旦光进来,那些文字和纸张,会变成灰烬。雨水熄灭于雨水中,梦消失于你做梦中。
当我重新放倒自己的肉块躺倒床上时,开始通过回味梦而竭力想让它持续下去,可惜已不太可能。甚至,甚至,它已经结束了。
蛇钻进了洞穴,留下来的树叶和草及其痕迹,即已让你手足无措。
老羊站在夜幕降临的阴沟边抑或水泥台边。空间并不重要,我只能记住我们身上了笼罩的暮霭。我认识他,他认识我,但从未交流过,毕竟我们不是一茬的庄稼。
他说准备去复读,要学文科呢。
他说要当班长呢。
他说即便自己成绩很差,但是当了班长,至少会体面一点。
他说准备给校长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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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真正故事刚刚开始。2048年的槐海战役即将打响。
是的。现在他成了一个哨兵。他站在破旧的民房门口,给首长们站岗,这一天是6月3日。周围的树木已蓊郁,而远处坡地上的麦子,进入灌浆期。
屋子里到底有几个首长,没人记得。他也没资格记住,从他当哨兵那一天起,即如同一块烧饼一样,不需要记住牙齿印,而只需要做好烧饼的本分。哨兵,同样不是门的牙齿,而是门口烧饼一样的口罩。哨兵=哨兵。是的,他脑子里装的就是烧饼,这个哨兵实质就是为了烧饼才当哨兵的。
一个小个子平头首长过来了,他们都叫他“政委”。他站着一动不动,而首长则神采奕奕、目光炯炯地往门外走。他的责任就是一动不动,而首长要动。首长动是为了不动,而他不动则是为了动。他只能挺胸吸腹,双手合十,放在破裤子的侧面上。他左手里持着一根笔直的棍子,一方面用以丈量身体,另一方面则顺便充当日晷。至于武器防卫功能,似乎暂不需要。
首长挤进了门。首长的肚子与他的裤裆发生了摩擦。他赶紧收缩,收缩,这样首长才能挤出去。
就这样。
就这样。
就这样。
这一过程可以无限度拉长,就像一泡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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