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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特根斯坦《论确实性》2】

(2013-06-05 23:54:35)

[奥]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论确实性》

 

论确实性201-300 

    201.假定有人提出这个问题:“正如我们习惯上所做的那样,信赖我们记忆的(或感官的)证据是否真是对的?’’

    202.摩尔的确实命题几乎宣称我们有依靠这种证据的权利。

    203.[凡是我们认为是证据的东西都表明地球在我出生之前早已存在很久。相反的假设却完全没有支持它的理由。

    如果一切事物都支持一个假设而又没有任何事物反对它,它是否就是客观上确实的假设?人们可以这样讲。但它是否必然与事实世界相符合?它最多向我们显示出“符合”是什么意思。我们觉得很难想像它为伪,但也很难使用它。][2]

    这种符合如果不存在于这一事实即在这些语言游戏中作为证据的东西支持我们的命题当中,那么它又存在于什么当中?(《逻辑哲学论》)

    204.然而为证据提出理由根据并为之辩解终会有个尽头,但是其尽头并非某些命题直接让我们感到其为真,即不是来自我们方面的一种看,而是我们的行动,因为行动才是语言游戏的根基。

    205.如果真理是有理由根据的东西,那么这理由根据就不是真的,然而也不是假的。

    206.如果有人问我们“但这是真的吗”,我们就可以对他说“是真的”;如果他要求理由根据,我们也许可以说“我不能给你讲出任何理由根据,但是如果你学得多了也会这样想的”。

    如果这件事实现不了,那就意味着他不能学习(例如)历史。

    207.“每个人的打开的头骨内都有大脑,真是奇怪的巧合!”

    208.我同纽约通了电话。我的朋友告诉我说,他的幼树有如此这般的嫩芽。我现在确信他的幼树是……。我是否也确信地球存在?

    209.倒不如说地球的存在乃是整个图景的一部分,后者是构成我的信念的起点。

    210.我打电话到纽约是否增强了我对地球存在的确信?

    在我们看来很多事情是固定不变的,它们从往返的交通中撤出来。这就好像是把列车调到不用的侧轨上。

    211.现在它们把形式赋予了我们的观察和我们的研究。也许它们曾受到置疑。但是也许由于经历了久远得不可想像的年代,它们已经属于我们思想的框架。(每个人都有父母。)

    212.比如说,在某些环境下,我们认为一次计算已经得到充分的核对,是什么给了我们这样做的权利?是经验吗?我们终得在某个地方停下来,不再提供理由根据,而那时就只剩下这个命题,即我们就是这样计算的。

    213.我们的“经验命题”并不形成一个同质的块团。

    214.是什么使我不认为这张桌子在没有人看到它时不是消失就是改变了形状或颜色.然后当某人再次观看它时又变回原来的状态?——“但是有谁会这样想!”人们会说。

    215.在这里我们看到“与实在相符合”的观点并没有得到任何明确的应用。

    216.“这是写下来的”这个命题。

    217.如果有人认为我们的所有计算都是不确实的,并且我们不能信赖其中任何一次计算(通过说错误总是可能的来为自己辩解),那么我们也许会说他是疯了。但是我们能说他错了吗?难道他不过是作出了不同的反应?我们信赖计算,而他却不然;我们确信,而他则不是这样。

    218.我能暂时相信我曾到过月球吗?不能。我是否同摩尔一样,知道我从未到过?

    219.作为一个有理智的人,我对此不能有任何怀疑。——就是这样。

    220.有理智的人不抱有某些怀疑。

    221.我能随意怀疑吗?

    222.我不可能怀疑我从未到过月球。这是否使我知道这一点?这是否使其为真?

    223.因为难道我不会精神失常,不去怀疑我绝对应该怀疑的事情?

    224.“我知道这从未发生过,因为如果发生过我就不可能忘记它。”

    但是假定这确实发生过,那么实际情况就会是你把它忘记了。而你又怎么知道你不可能忘记它?难道这不正是来自更早的经验吗?

    225.我所坚持的不是一个命题而是一组命题。

    226.我能认真考虑我曾登上月球这个假定吗?

    227.“这是某种人们不能忘记的事情吗?”

    228.“在这类情况下,人们不说‘也许我们已经都忘记了’以及类似的话,但是人们还是认为……”

    229.我们的谈话是从我们其他行为中得到其意义的。

    230.我们问自己:我们用“我知道……”这一说法来做什么?因为这并不是一个关于心理过程或心理状态的问题。

    而这就是人们怎样必须决定某件事情是不是知识。

    231.如果有人怀疑地球在100年前是否已经存在,我不理解他是由于这个原因:我不知道这个人认为什么仍可作为证据,什么不能作为证据。

    232.“我们也许能够怀疑这些事实中每一件单独的事实,但是我却不能怀疑所有这些事实。”说“我们不怀疑所有这些事实”不是更正确吗?我们不怀疑所有这些事实只是我们的判断方式,因而也就是我们的行为方式。

    233.如果一个孩子问我地球是否在我生前早已存在,我就会回答他说地球并不是从我出生时才开始存在,而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了。而我还会有说出某种可笑的话的感觉,就像孩子问某某山是否比一座他见过的高房子更高似的。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我就不得不向问这个问题的人提供一幅世界图景,如果我以确实无疑的态度回答这个问题,是什么给了我这种把握?

    234.我相信我有祖先,也相信每个人都有祖先。我相信有许多不同的城市,并且一般来说相信地理和历史上的主要事实。我相信地球是一个我们在其表面上行走的物体,也相信地球不会比任何其他固体更容易突然地消失,如这张桌子、这所房子、这棵树等等。如果想怀疑地球在我出生以前很久就已存在,我就不得不怀疑我所坚信的一切事情。

    235.而我坚信某种事情这一点并不依靠我的愚蠢或轻信。

    236.如果有人说“地球并未存在很久……”那么他所驳斥的是什么?我知道吗?

    这一定就是所谓的科学信念吗?难道这不可能是一种神秘信念吗?对他来说有什么绝对必要反对历史事实或者甚至地理事实吗?

    237.如果我说“一小时以前这张桌子不存在”,我的意思很可能是指这张桌子是以后才做成的。

    如果我说“这座山那时不存在”,我的意思很可能是指这座山是以后才形成的——也许是由火山形成的。

    如果我说“这座山半小时以前不存在”,这就是一个很奇特的陈述,我的意思是什么并不清楚。比如说我的意思是否是某件并不真实但却合乎科学说法的事情。也许你认为这座山那时不存在这个陈述的意思十分清楚,不管人们怎样理解其语境。但是假定有人说“这座UI一分钟以前并不存在,但是一座完全相似的山确实存在过”,只有一种常见的语境才使所指的意思清楚地显现。

    238.我也许因此去问某个说过地球在他生前并不存在的人,目的在于找出他所反对的是我的哪个信念。这时情况也许可能是他在反对我的一些基本态度。而如果情况是这样,我就必须对此默认。

    如果他说他曾在某个时间登上月球,情况也与此类似。

    239.我相信每个人都有属于人类的双亲,但是天主教徒相信耶稣只有一个属于人类的母亲。其他人也许相信存在着没有双亲的人,而不相信一切相反的证据。天主教徒也相信一张圣餐饼在某些环境下完全改变其性质,同时相信一切证据都证实情况正好相反。所以如果摩尔说“我知道这是酒,不是血”,天主教徒就会反对他。

    240.凡人都有双亲这个信念以什么为根据?以经验为根据。而我又如何以我的经验作为这个确实信念的根据?现在我不仅以我已经认识某些人的双亲这件事实而且以我已经懂得的一切关于人类性生活以及人体解剖学和生理学的事实作为这个信念的根据,也以我听到和看到的关于动物的情况为其根据。但是因此这就真是一种证明吗?

    241.难道这不是一个正如我相信的一再得到完全证实的假设?

    242.难道我们不是必须总是说“我确实相信这件事情”吗?

    243.人们在准备好给出令人信服的理由时才说“我知道”。“我知道”是同证明真理的可能性相关联的。某人是否知道某事,这是能够显示出来的,假定他确信这件事的话。

    但是如果他所相信的事情属于这样一类,即他能够给出的理由并不比他的断言有更多的确实性,那么他就不能说他知道他所相信的事物。

    244.如果有人说“我有个身体”,人们就能够问他:“谁在这里用这张嘴说话?”

    245.一个人对谁说他知道某件事情?对自己说还是对另外某个人说?如果他是对自己说这句话,那么它怎样有别于说出他确信事情是这样的那句断言?我知道某件事情,这并不带有主观上的确信。确信是主观的,但知识却不是。所以如果我说“我知道我有两只手”,这应该不仅是表达我主观上的确信,我必须能够使自己确信我是对的。但是我做不到这一点,因为我有两只手这件事在我观看它们之前并不比观看之后不确实。但是我也许能说:“我有两只手是一个不可推翻的信念。”这会表达这一事实,即我不愿让任何事情作为这个命题的否证。

    246.“在这里我已经到达我的所有信念的基础。”“我要坚持这个立场。”但是难道这不恰恰是因为我完全确信它吗?——“完全确信”又是什么样子?

    247.现在怀疑我是否有两只手又会是什么样子?为什么我完全不能想像这件事?如果我不相信这件事,那么我还会相信什么?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一个允许这种怀疑存在的体系。

    248.我已经到了我的确定信念的基层。

    人们也许差不多可以说这些墙基是靠整个房子来支撑的。

    249.人们给自己提供一幅关于怀疑的错误图景。

    250。在正常情况下,我有两只手与我能为证实这件事而提供的任何证据同样确实。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把看到我的手作为证实我有两只手的证据的理由。

    251.难道这不是意味着:我将无条件地按照这个信念行事,而不让任何东西把我搅乱?

    252.但是不仅我以这种方式相信我有两只手,每个有理智的人都这样做。

    253.在有充分理由根据的信念的基础那里存在着没有理由根据的信念。

    254.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这样行事。

    255.怀疑有着某些特有的表现,但是这些表现只是在特殊情况下才成为怀疑的特点。如果有人说他怀疑自己双手的存在,就一直从各个方面观看双手,力图证实这并不是镜像,等等,等等,那么我们在是否应该称它为怀疑上就会感到犹豫。我们也许可以把他的行为方式说成像是怀疑行为,但是他的游戏并不是我们的游戏。

    256.从另一方面看,一种语言游戏随着时间而起变化。

    257.如果有人对我说他怀疑他是不是有一个身体,我会认为他是个白痴。但是我却不知道让他确信他有一个身体是什么意思。而如果我说了什么话使他消除了怀疑,我是不会知道是怎样或者为什么做到这一点的。

    258.我不知道可以怎样使用“我有一个身体”这个句子。

    这不能无条件地适用于我一直位于或者靠近地球表面这个命题上。

    259.某个怀疑地球是否已经存在了100年的人也许可能有一种科学的或者从另一方面看又是哲学的怀疑。

    260.我愿意把“我知道”这个表达式保留给在正常语言交流中使用它的那些实例。

    261.我现在不能想像对地球在过去100年存在有一种合理的怀疑。

    262.我能想像这样一个人,他在十分特殊的环境中成长并被告知地球在50年前开始存在,从而相信了这一点。我们也许可以教他说:“地球已经存在很久……”等等。我们会尽力把我们的世界图景展示给他。

    这会通过一种说服来完成。

    263.学生相信他的教师和教科书。

    264.我能想像摩尔让一个野蛮部落给捉住,部落的人猜疑他来自地球和月球之间的某个地方。摩尔告诉他们说他知道,但是他不能向他们讲出他确信的理由,因为他们对人的飞行能力有着奇特的想法并对物理学一无所知。这大概就是一个作出该陈述的场合。

    265.但是这除了说“我从未去过如此这般的一个地方并且有着令人信服的理由相信这一点”之外,还说了些什么?

    266.在这里人们仍然必须说出什么是令人信服的理由。

    267.“我不仅有关于一棵树的视觉印象,而且我知道那是一棵树。”

    268.“我知道这是一只手。”——一只手是什么?——“看,例如这就是。”

    269.比起我从未到过保加利亚来,我是不是更确信我从未到过月球?为什么我这样确信?你看,我知道我从未去过邻近什么地方,比如说巴尔干半岛。

    270.“我对自己的确信有着令人信服的理由。”这些理由使得这种确信客观化。

    271.确信某件事情的充分理由并不是由我决定的。

    272.我知道:我熟悉它是确实的事物。

    273.但是人们什么时候说某件事情是确实的?因为关于某件事情是否确实是可能有争论的。我的意思是指某件事情在客观上是确实的。

    有无数个我们认为是确实的普遍性经验命题。

    274.一个这样的命题是,如果某个人的胳臂被割下就永远不会再长出来。另一个命题是,如果某个人的头被割下,他就会死去而永远不会复活。

    人们可以说是经验教给了我们这些命题。然而经验并非孤立地教给我们这些命题,而是作为大量相互依赖的命题教给我们这些命题的。如果这些命题是孤立的,我也许可以怀疑它们,因为我没有与之相关的经验。

    275.如果经验是让我们确信的理由,那么它当然是过去的经验。

    我取得知识的来源并不仅仅是我的经验,也包括别人的经验。

    现在人们也许可以说引导我们相信别人的还是经验。但是什么经验使得我相信解剖学和生理学书籍中不包含错误的东西?然而这却是十分真实的,即这种信赖是受我自己的经验所支持的。

    276.可以这样说,我们相信这座大厦存在,然后我们才时而从这里、时而从那里看到大厦的一个小角落。

    277.“我不能不相信……”

    278.“我对于事情是这个样子感到安心。”

    279.汽车不是从土地里生长出来的,这是十分确实的。——我们感到如果有人能够相信与此完全相反的事情,那么他就能够相信所有我们说的不真实的事情,并且能够怀疑所有我们认为确实的事情。

    但是这一信念是怎样与所有其他信念结合在一起的?我们愿意说某个能够相信该信念的人并不接受我们的整个证实体系。

    这个体系是一个人通过观察和听课得到的。我有意不说“学会的”。

    280.在他看到这些事情或听到那些事情之后,他就不能怀疑。

    281.我(L.W.)相信、确信我的朋友在身体或头脑内没有锯末,尽管我没有感官上的直接证据。我相信这一点是根据别人对我讲过的话、我读过的东西和我的经验。对此抱有怀疑在我看来就像失去理智一样,当然这也同别人的意见一致,但是我同意他们的意见。

    282.我不能说我对猫不在树上生长或者我有父母这种认识有着充分的理由。

    如果有人对此表示怀疑——这怎么会发生呢——是由于他从开始就不相信他有父母吗?但是除非有人这样教过他,难道这是可以想像的吗?

    283.因为一个孩子怎么会立刻怀疑别人教他的东西?这也许只能表示孩子不能学会某些语言游戏。

    284.人们从上古时代就捕杀动物,为了各种不同目的而使用其皮、骨等等,等等;人们明确指望在类似的动物身上可以找到类似的部分。

    人们总是从经验中学习,我们能够从人们的行为中看出他们明确相信某些事情,不管他们是否表达出这种信念。我自然不是想借此说人们应该这样行事,而只是说人们确实这样行事。

    285.如果有人正在找寻某件东西,也许还在某个地方挖掘土地,这就表明他相信他要找寻的东西就在那里。

    286.我们相信的事物依靠我们学到的知识。我们都相信到月球去是不可能的,但是也许有人相信这是可能的而且有朝一日真会发生。我们说:这些人不知道许多我们知道的东西。让他们不要这么确信自己的信念,他们错了而我们知道这一点。

    如果我们把我们的知识体系同他们的进行比较,那么他们的知识体系显然要贫乏得多。

    1950年9月23日

    287.松鼠不靠进行归纳推理就知道它下一个冬天也需要贮存食物。同样,我们也不需要用归纳法则作为我们的行动或预测的理由。

    288.我不仅知道地球在我出生以前很久就已存在,而且知道地球是巨大的物体。我还知道这一点已经得到人们的确认,我和其他人都有祖先,有书讲到这一切,这些书没有说谎,以及其他等等。我知道这一切吗?我相信我知道。这个知识体系传给了我,我没有理由怀疑它,而是有着各种理由去证实它。

    为什么我不应该说我知道这一切?难道这不正是人们在说的吗?

    但是不仅我知道或者相信这一切,而且别人也知道或者相信这一切。或者不如说,我相信他们相信这一切。

    289.我坚信别人相信,相信他们知道一切事实上如此的事情。

    290.我自己在我的书里写道,孩子们通过如此这般的方式学会理解一个词。我是知道它还是相信它?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写“我相信……”而是只写出那个陈述句?

    291.我们知道地球是圆的。我们确切无疑地相信地球是圆的。

    我们将坚持这个意见,除非我们的整个自然观发生改变。“你怎么知道这一点?”——“我相信这一点。”

    292.进一步的实验不能证明我们先前的实验是谎言,最多只能改变我们整个观察事物的方式。

    293.“水在100摄氏度沸腾”这个句子也是一样。

    294.这就是我们获得确信的方式,人们把它称做“有理由的确信”。

    295.因此就这种意义讲,难道人们不是已经有了“命题的一种证明”吗?但是同一件事情的再度发生并不是命题的一种证明,尽管我们说这给了我们假定它的权利。

    296.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支持我们假定的“经验基础”。

    297.因为我们不仅学会懂得如此这般的实验有着如此这般的结果,而且还学会知道其结论。当然我们这样做并没有什么错误。因为这个推论出来的命题是一种有确定用处的工具。

    298.“我们完全确信它”,并不仅仅意味着每个单独的人都确信它,而且意味着我们属于一个由科学和教育联系的社团。

    299.我们确信地球是圆的。[3]

    1951年3月10日

    300.对于我们的看法作出的纠正并非都处于同一层面上。

[2] 文稿中这段文字被画掉。——编者注

[3]  原文为英文。——编者注CTJ121E书?2004

[奥]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论确实性》

 

论确实性301-400 

    301.假定地球在我出生前早已存在很久这一点并不真实,人们又怎样会想像出发现这个错误?

    302.当如果没有证据可以信赖,因而不能信赖目前的证据时,说“也许我们弄错了”是没有用的。

    303.如果比方说我们一直在算错,12X12不等于144,那么为什么应该相信其他计算呢?当然这种表达是错误的。

    304.但我也并没有在乘法表上出错。我以后可以讲我现在弄糊涂了,但并不是出了错。

    305.在这里再一次需要做出类似相对论中所采取的一步。

    306.“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只手。”但是你知道“手”这个字的意思吗?不要说“我知道它现在对我所表示的意思”。难道这样使用这个字不是一件经验事实吗?

    307.而在这里奇怪的是当我完全清楚字的用法并且对此完全没有疑问时,我对我的行事方式仍然不能提供任何理由。如果我试图给出理由,我能给出1000个,但是没有一个理由同其所支持的事物一样确实。

    308.“知识”和“确实性”属于不同的范畴。它们不是两种比如说类似“猜测”和“确信”的“精神状态”。[在这里我假定:说“我知道(比如说)‘怀疑’这个词的意思是什么”对我来讲是有意义的,这个句子还表明“怀疑”这个词有一种逻辑上的作用。]现在我们关心的不是确信而是知识。也就是说我们关心的是:如果作出判断是可能的,那么对于某些经验命题就不可能有任何疑问。或者说:我愿意相信并非所有具有经验命题形式的命题都是经验命题。

    309.规则和经验命题是不是相互融合?

    310.学生和教师  学生不让人向他解释任何事物,因为他一直在提出疑问打断教师,比如说事物的存在,字词的意义等等。教师说:“不要打断我,照我讲给你的去做。直到现在你的疑问没有一点意义。”

    311.或者设想学生怀疑历史(以及任何与历史有关的东西)的真实性,甚至地球在100年前是否存在。

    312.在这里这种怀疑对我来说好像很空洞。但是这样一来难道对于历史的信念不也是空洞的吗?不是的,有许多事物同这种信念相关联。

    313.使我们相信一个命题的东西也是这种情况吗?“相信”的语法正好与被人相信的命题的语法结合在一起。

    314.设想学生真的问“即使在我转过身去的时候,即使在没有人在那里看到的时候,还有桌子在那里吗?”教师是否该让学生放心而说“桌子当然在那里!”?

    也许教师会变得有些不耐烦,但却认为学生长大后将不再提出这些问题。

    315.这就是说,教师会感到实际上这并不是一个合理的问题。

    而如果学生怀疑自然界的均一性即归纳论证的合理性,情况也正好一样。教师会感到这只会把他和学生缠住,这种学习方式只会让学生停下来,无法取得进步。教师该是对的。情况就好像某个人在屋子里找寻某件东西,他打开抽屉看不到那件东西,然后他又关上抽屉,等待一下,再一次打开它,看看那件东西现在是否在那里,并且一直这样做下去。他没有学会找东西。同样,这个学生也没有学会怎样提问题。他没有学会我们正在力图教给他的那种游戏。

    316.而如果学生由于怀疑地球是否真的……而停止学习历史课,情况难道不是一样吗?

    317.这种怀疑并不是我们游戏中的怀疑。(但是并不像是我们选择了这种游戏!)

    1951年3月12日

    318.“问题根本不会出现”。问题的答案会勾画出一种方法的特点。但是在方法论的命题与一种方法中的命题之间并没有明确的界限。

    319.但是这样人们是不是必须说,在逻辑命题与经验命题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缺少明确性就是在规则与经验命题之间的界限上缺少明确性。

    320.我相信,在这里人们必须记住“命题”这个概念本身就不是一个明确的概念。

    321.我是说:任何经验命题都能够转化为一个公设——而这也就成了一种描述的规范。但是我甚至不太相信这一点。这个句子太空泛了。人们几乎想说“任何经验命题在理论上都能够转化为……”,但是“在理论上”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它听起来太像《逻辑哲学论》的说法了。

    322.如果学生不相信这座山在远古以前就屹立在那里,情况又是怎样呢?

    我们会说他没有理由产生这种不相信。

    323.因此合理的怀疑必须有理由吗?

    我们也许可以说:“有理性的人相信这一点。”

    324。因此我们不应当把一个无视科学证据而相信某种事物的人叫做有理性的人。

    325.当我们说我们知道……时,我们的意思是说任何一个处在我的境遇的人也会知道它,怀疑它就是一种非理性。所以摩尔也不仅想说他知道他等等,等等,而且想说任何一个处在他的境遇的有理性的人也同样知道它。

    326.但是有谁告诉我们处在这种境遇下什么才是合理的信念?

    327.因此人们也许可以说:有理性的人相信地球在他出生以前就已经存在很久,他的一生是在地球表面上或靠近地球表面度过的,他从未(比如说)到过月球,他同所有其他人一样有神经系统和五脏,等等,等等。

    328.“我知道这些就同我知道我的名字叫L.W.一样。”

    329.“如果他怀疑这一点——不管‘怀疑’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他就学不会这种游戏。”

    330.因此“我知道……”这个句子表示愿意相信某些事情。

    3月13日

    331.如果我们真正依靠信念的力量带着信心去行事,我们对于有这么多不能怀疑的事物该不该表示惊异?

    332.设想某个并不想进行哲学思考的人说:“我不知道我是否到过月球,我不记得我曾到过月球。”(为什么这个人会如此完全不同于我们?)

    首先,他怎么知道他是在月球上?他是怎样想像出这件事的?比较:我不知道我是否去过X村庄。但是如果X在土耳其境内,我也不能说这句话,因为我知道我从未去过土耳其。

    333.我问某个人:“你去过中国吗?”他回答说:“我不知道。”在这里人们一定会说:“你不知道?你有没有任何理由相信你可能在某个时候去过那里?比如说你曾走近中国的边界?或者你的父母在你快要降生的时候曾经去过那里?”一般来说欧洲人完全知道他们是否去过中国。

    334.这就是说:只有在如此这般的情况下,一个有理性的人才怀疑这一点。

    335.法庭的审理取决于外界条件赋予供词以某种可能性。比如说某人没有父母就来到这个世界的供词在那里就不会受到考虑。

    336.但是人们认为合理或不合理的事物是有变化的。某些时期人们会把其他时期认为不合理的东西看做是合理的。反过来说也对。

    但是这里就没有一种客观特征吗?

    一些非常聪明和受过良好教育的人相信《圣经》上《创世记》里的故事,而另外一些人则认为这已被证明是错误的,后者的理由早为前者所熟知。

    337.如果没有某些人们不加怀疑的事物,那么人们就不能去做实验。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人们不加考察就相信某些先设的假定。当我写完信寄出的时候,我认为寄到是理所当然的事——这是我预料到的事。

    如果我做实验,我就不怀疑我眼前的仪器的存在。我有很多怀疑,但是不怀疑这件事。

    如果我进行计算,我就毫无疑问地相信纸上的数字不会自动转换,我也一直信赖我的记忆力并且无条件地信赖它。在这里我的确信就同确信我从未到过月球一样。

    338.但是设想有人并不完全确信这些事情,而是说它们具有很大的可能性,还说怀疑它们没有好处。这样一个人如果处在我的境遇就会说“我到过月球是极少可能的事情”等等,等等。这些人的生活会怎样不同于我们的生活?因为有人说水在火上沸腾而不结冰是有极大可能性的事情,还说因此严格地说我们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只是不大可能的事情。这在他们的生活中会造成什么不同?难道这不仅仅是他们比别人更多地谈论某些事情吗?

    339.设想某个人要到火车站接他的朋友,而他并不去看火车时刻表并在某时去车站,却说:“我不相信火车真的会来,但我还是照样去车站。”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常人所做的事情,但却带着怀疑或是不愿意的心情。

    340.我们以相信任何数学命题的确信程度知道A和B这些字母怎样发音,人血的颜色是什么,别人有血并且叫它“血”。

    341.这就是说,我们所提的问题和我们的怀疑依靠于这一事实,即某些命题不容怀疑,好像就是这些问题和怀疑赖以转动的枢轴。

    342.这就是说,某些事情事实上是不受怀疑的,这一点属于我们科学研究的逻辑。

    343.但是情况并不是这样:我们根本不能研究一切事物,因此不得不满足于假定。如果我想转动门,就得把门轴固定下来。

    344.我的一生就在于我满足于承认许多事情。

    345.如果我为了知道现在那个地方是什么颜色,而向某个人问道:“你现在看见的是什么颜色?”我就不能同时怀疑我所问的人是否懂得德语,是否想欺骗我,我的记忆是否还没有忘记颜色名称的意义,还有其他等等。

    346.当我下象棋力图把某个人将死时,我不能怀疑棋子也许会自动改变位置以及同时受到记忆的耍弄而使我没有觉察到。

    1951年3月15日

    347.“我知道那是一棵树。”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就好像我不懂得似的?尽管它毕竟是个最常见的极其简单的句子?看来就好像我不能让我的精神对准什么意义似的。也就是说因为我并未找寻意义所在的焦点。一旦我想到这个句子的日常用法而不是其哲学的用法,句子的意义就立刻变得清楚和平常了。

    348.正如“我在这里”这句话只在一定的语境中才有意义,而在我对某个坐在我面前把我看得很清楚的人讲这句话时则没有意义一样,并非因为这句话是多余的,而是因为这句话的意义并不由其所在情境所决定,然而却仍然需要这类决定。

    349.“我知道那是一棵树”——这可能表示各种各样的意思:我观看一棵植物,认为是一棵幼榉,而另一个人则认为是一棵酸栗。他说“那是一棵灌木”,我说“那是一棵树”。我们在雾中看见某种东西,我们当中有人认为是个人,而另一个人则说“我知道那是一棵树”。某个人想试一个我的眼力,等等,等等。每次我宣称是树的“那个东西”都属于不同的种类。

    但是当我们更精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时又是什么情况呢?比如说:“我知道那个东西是一棵树。我能够看得很清楚。”——让我们假定我是在一次谈话中间说出这些话的(所以我说话是切合当时情况的),而现在我却离开一切语境一边看这棵树一边重复说这些话,我还附加一句“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同五分钟以前一样”。——如果比如我附带说我一直再次想到我的眼力不好,而这又是一种叹息,那么这种说法就没有什么令人困惑不解的了。

    因为一个句子怎样决定其意义可以通过展开这个句子来表示,并因此成为展开的说法的一部分。

    350.“我知道那是一棵树”,也许是哲学家为了向自己或别人证明他知道某种不是数学真理或逻辑真理的事物而讲的话。同样,某个想到他已是不中用的人也许会自言自语地反复说“我仍然能做这做那”。如果这样的思想经常支配着他,那么如果他显然是无缘无故地大声说出这样一个句子就不会使人惊讶了。(但是在这里我早已为这句话勾画出一个背景、一种环境,也就是说给了它一种语境。)但是如果某个人在各种不同的外界条件下用最令人信服的表情喊出“打倒他!”,人们也许会说这些字(及其声调)是一个真正常用的句型,但是就这个事例来看,我们甚至连所说的这个人使用的是什么语言也弄不清楚。我也许可能用手做出我在拿着手锯去锯一块木板时该当做出的动作,但是脱离了一切情境人们还有权把这种动作叫做拉锯吗?(这也许是某种完全不同的事情!)

    351.“这些字有意义吗?”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同当人们拿出比如说一把锤子时问“这是一件工具吗”相类似吗?我说“是的,这是一把锤子”。但是如果我们当中任何人都会看做是锤子的东西在其他地方却(比如说)是火箭或指挥棒,那么情况又怎样呢?现在由你自己去使用吧!

    352.如果某个人说“我知道那是一棵树”,我就可能回答说:“是的,那是一个句子。一个德语句子。它该当做什么用呢?”假定他回答说:“我不过是提醒自己我是这样知道某件事物的?”

    353.但是假定他说“我想讲一种逻辑上的说法”,情况又是怎样的呢?——如果一个林业管理人员带领手下的人进入森林时说“这棵树必须砍掉,还有这棵和这棵”——如果他这时说“我知道那是一棵树”,情况又是怎样呢?——难道我不可以就林业管理人员讲“他知道那是一棵树,他没有进行检查,也没有命令手下的人去检查”?

    354.怀疑行为和不怀疑行为  只有有了第二种行为才会有第一种行为。

    355.一位精神病医生也许会问我“你知道那是什么?”而我也许会回答说:“我知道那是一把椅子,我认得它,它一直在我的房间。”医生说这话可能不是为了检查我的视力而是想看看我认识事物、知道事物名称及其功用的能力。这里涉及的是一种识别能力。现在如果我说“我相信这是一把椅子”便错了,因为这会表示我愿意让我说的话受到考察。而“我知道……”则暗示如果我的话没有得到证实便会使人感到惊讶。

    356.我的“心理状态”即“知道”并不向我保证会发生的事情。但是它却存在于这件事实,即我不会知道什么地方会出现怀疑,也不会知道什么地方可能作进一步的考察。

    357.人们也许会说:“‘我知道’表示令人安心的确实性,不是仍在努力取得的确实性。”

    358.对于这种确实性,我现在不想把它看做某种近似匆忙或肤浅的看法,而是想把它看做一种生活方式。(这种表达方式很不好,这种想法多半也很不好。)

    359.但是这意味着我想把它当做某种处于有合理根据和没有合理根据之外的东西,仿佛是某种动物性的东西。

    360.我知道这是我的脚。我不能承认任何作为相反证据的经验。——这可能是一声惊叫,然而从这里引申出什么结果?至少我将带着一种符合我的信念、不知道怀疑的确信行事。

    361。但是我也许可以说:事情是这样乃是上帝对我的启示。上帝教导我说这是我的脚。所以如果发生任何似乎与这种知识相冲突的事情,我就必须把它当做幻觉。

    362.但是这里不是显示出知识与决定有关吗?

    363.这里很难找出从人们愿意作出的惊叫到人们行事方式中的结果之间的过渡阶段。

    364.人们也可能提出这个问题:“如果你知道那是你的脚,你是否也知道或者只是相信没有任何将来的经验看来会与你的知识相冲突?”(这就是说,没有任何事情在你本人看来会与你的知识相冲突?)

    365.如果某个人回答说:“我也知道在我看来永远不会有任何事情与那种知识相冲突”,除了他本人不怀疑那种情况不会发生之外,我们能从其中引申出什么结果呢?

    366.假定不允许人说“我知道”并且只允许说“我相信我知道”,情况又是怎样呢?

    367.对一个像“知道”这样的词作出类似“相信”的解释,其目的难道不是在于一个人如果说错了“我知道”,就会让这个说法蒙上一层耻辱?

    368.如果某个人说他不会承认任何作为反面证据的经验,那么这毕竟还是一种决定。违背这种决定行事,对他来说是可能的。

    1951年3月16日

    369.如果我想怀疑这是我的手,那么我怎么能不怀疑“手”这个词是否有任何意义?因此这是某种看来我毕竟还是知道的东西。

    370.但是更正确地说:我在我的句子里不假思索就使用“手”这个词以及所有其他的词,实际上如果我甚至想去怀疑这些词的意义,我便会面对着虚无的深渊——这表明不容怀疑属于语言游戏的本质,表明“我怎么知道……”这个问题拖延或者废弃了这种语言游戏。

    371.按照摩尔的意思来理解的“我知道那是一只手”难道不是同我能够作出类似“我这只手感到疼痛”,或者“这只手比另一只手弱”或者“我曾折伤过这只手”,还有无数其他陈述(在这些语言游戏中根本不会怀疑这只手的存在)表示相同或者大体相同的意思吗?

    372.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考察“那真是一只手(或者我的手)吗”才是可能的。因为对“我怀疑那是否真是我的(或一只)手”不作出某些更严格的确定就没有意义。人们单凭这些字不能知道是否有任何怀疑,也不知道是哪一类怀疑。

    373.如果不可能确信,那么为什么可能为相信提供理由?

    374.我们教导孩子说“那是你的手”,而不说“那也许(或多半)是你的手”。孩子就是这样学会那些与他的手有关的无数语言游戏的。“这是否真是一只手”这种考察或问题根本不会在他心中出现。另一方面,孩子也从不学讲他知道这是一只手。

    375.在这里人们必须明白,在某一点上完全没有怀疑,甚至在我们会说“合理的”怀疑能够存在的地方,不一定就证明一种语言游戏是假的。因为也有某种类似的另外一种算术的东西。

    我相信这一承认一定是对逻辑的全部理解的基础。

    3月17日

    376.我可以充满激情地宣称我知道(比如说)这是我的脚。

    377.但是这种激情毕竟是很少见的,当我以平常方式讲这只脚时就不见一点激情的痕迹。

    378.知识最终是建立在承认的基础之上的。

    379.我充满激情地说“我知道这是一只脚”,但是这表示什么呢?

    380.我也许继续说:“世界上任何事物都不会使我相信与此相反的情况!”对我来说这件事实是一切知识的基础。我将放弃其他,惟独不能放弃这一事实。

    381.这个“世界上任何事物都不会……”显然是人们对一切被人相信或确信的事物未曾抱有的态度。

    382.这并不是说世界上任何事物事实上都不能使我相信任何别的事物。

    383.“我也许在做梦”这个论证由于下列原因而毫无意义:如果我在做梦,那么这个说法也是梦想中的东西,实际上这些字有意义也是梦想中的东西。

    384.现在看“世界上任何事物都不会……”是哪一类的句子?

    385.这个句子具有预测的形式,但是它(当然)并不是以经验为基础的预测。

    386.任何一个同摩尔一样说他知道……的人说出了某件事物在他看来所具有的确实程度。这种程度具有最大值这一点是重要的。

    387.某个人也许会问我:“你有多大信心认为那边有一棵树;你的衣袋里有钱;那是你的脚?”在一种情况下回答可能是“没把握”,在另一种情况下回答可能是“有把握”,而在第三种情况下回答则可能是“我不能怀疑”。这些回答即使没有给出理由也是有意义的。我不需要(比如)讲:“我不能确信那是否是一棵树,因为我的眼力不够好。”我要说:对摩尔来说,讲“我知道那是一棵树”是有意义的,如果他用这句话表示某件十分确定的事情的话。

    [相信一个哲学家,一个能独立思考的人,也许会有兴趣读我的笔记。因为即使我很少击中目标,他也会认出我一直在瞄准的靶子。]

    388.我们当中每一个人都常常使用这样一个句子,它毫无疑问是有意义的。但这是否意味着它会引出任何哲学家的结论?我知道这是一只手比我不知道这是金子还是黄铜是否更属于对于外在事物的存在的证明?

    3月18日

    389.摩尔想举例证明人们真的能够知道关于物体的命题。如果关于人们是否能在身体的某个部位感到疼痛有争论,那么某个恰好当时在那个部位感到疼痛的人也许会说:“我向你保证,我现在感到那个部位疼痛。”但是如果摩尔说“我向你保证,我知道那是一棵树”,人们听起来就会觉得奇怪。在这里我们对一次个人经验根本不感兴趣。

    390.重要的只是说人们知道这样一件事物是有意义的,因此说保证知道它在这里不能起任何作用。

    391.设想一种语言游戏:“听到我叫你,就从门外走进来。”就所有日常事例来讲,怀疑是否真有一扇门是不可能的。

    392.我需要表明的是:即使在可能作出怀疑的时候,怀疑也不是必要的。语言游戏的可能性并不依靠每件可能被怀疑的事物受到怀疑。(这同矛盾在数学中所起的作用相关。)

    393.如果“我知道那是一棵树”这个句子是脱离其语言游戏说出的,那么它也可能是一个(大概是从德语语法书中)摘录的句子。但是如果我在说它时就是意指它的涵义呢?关于“意指”概念的旧的误解。

    394.“这是我不能怀疑的事情之一。”

    395.“我知道这一切。”这会在我做事的方式和我讲这些事情的方式中显示出来。

    396.在语言游戏(2)[4]中,他能说他知道那些是建筑用石吗?——“不能,但是他确实知道这一点。”

    397.难道我不是已经错了而摩尔却完全是对的吗?难道我不是犯了把人们的思想同人们的知识混淆起来这个基本错误吗?当然我没有想“地球在我生前早已存在了一段时期”,但是我因此就不知道这一点吗?难道我不是通过一直在引申出其结果而表明我知道它吗?

    398.难道我不知道在这所房子里没有深入地下六层的楼梯,即使我从未想到这件事情吗?

    399.但是我把结果引申出来难道不正是表明我承认这个假设吗?

    3月19日

    400.我在这里很想与假想的敌人作战,因为我还不能说我真正想说的话。

 

[4] 《哲学研究》I§2。——编者注 CTJ121E书?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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