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伦敦特拉法加广场东走30分钟,经过英国广播公司国际部灰色石雕大门后,就见到了一尊数米高的黑铁巨象。从此开始,就踏上了英国的报纸一条街——舰队街。从18、19世纪开始,英国各大报社和小报馆纷纷搬进这条街上,最高峰时有一百多家。
去过一次福州路书城,然后顺着那些旧书店走了走,因书太贵,啥也没买,就回去了。即便那所谓的外滩及其它,也一闪而过。上海百年开埠史,也一晃而过。
一晃而过,现在也不感觉遗憾,因为我可以在纸上,在寒冷的陋室中,重构一副海上浮世绘。有没有雨并不重要,灯光需重新布置,无论煤气灯、灯笼、电气灯,抑或台灯、长颈灯还是挂灯,抑或湘妃竹做成的那种灯。
望平街即人称“报馆街”,乃今天山东中路从福州路口至南京东路那一段。彼时代的望平街,不过一条碎石铺的小街,曾一度又名庙街。1865年英租界工部局命名它为山东路。
上海滩最有影响的三大报馆都设在望平街附近,在望平街和三马路(即今汉口路)路口,西侧为申报馆,东侧是新闻报馆。时报馆则设在望平街南侧的四马路即今天的福州路上。《竹枝词》如此描述:“集中消息望平街,报馆东西栉比排。近有几家营别业,迁从他处另悬牌。”
望平街抑或四马路的秉笔华士、失意文人、小报记者、小说撰稿者、傻逼文青,其生活方式、工作场所以及交游范围、信息来源、文字生产过程,其实脱离不了这一周边的消费空间。茶楼,烟馆,饭馆,番菜馆,戏园,书场,旅馆,以及鳞次栉比的长三、幺二堂子与台基、花烟间、野鸡窝等,皆能构成他们“创作”之灵感的触媒。
颇为奇特的“近现代文学史”抑或传播媒介史,甚或电影史,大致可从此把脉并依然嗅得到那股子脂粉芙蓉烟茶的味道。
如同其空间的细密、周详一样,海派的语体的确与此相仿。什么样的空间塑形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消费者生产什么样的口味。海派绘画也如此。所以浙派最终战胜了苏州画派,也不出意外。在上海,怪不见得有用,有面子、讲排场,才是正事。所以扬州八怪以及八大、徐渭之辈的流派风格,在这里并不吃香。
当年齐白石北上京城,学画最终斩获无数银两,实质也源自这老头懂得京城人附庸风雅、闲适求自在的那份喜好。揣摩都市消费者特别是官商人的嗜好与趣味,才称得上京派与海派。否则,只能滚蛋。
扯了半天,也没扯到正事,即格拉布街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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