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特想那只鸽子，那只死里逃生的鸽子，可张怡微就不告诉你它的下落，它怎么样了，它是否恢复了飞行的能力，它……

    是不是有点可惜了？或许。或许我不喜欢皆大欢喜或差不多、小团圆。小说比故事会高级一点的东西，在于它好像就是一个好像——一股子迷离绰约、暧昧不清的混沌劲儿，让你掩卷遐思，让你为之叹惋，让你继续填补，让你意犹未尽。一种开放给读者的自由交流空间。读者有权力介入，参与和加入。

    但这个小说似乎薄了些，单调了些，“我”只顾着自己人事，而不管它性。当鸽子闯入这个世界并成为事件空间的一部分时，即意味着它也有了主体性，是一个小型形象。它该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话语，有自己的一片天空。它合乎小说的轻逸法则，也能让小说的主题更饱满，更沉淀，更有人间气息。

    就差这么一点。

    就差这么一条支流。

    就差一铲子，就能扒开口子，让水流动起来，浇筑着我们贫乏而单一的心灵。

    唉，鸽子见首不见尾，它只是经过而已。

    小书跟孩子一样，生出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没有如果。

    可我依然用一个如果来商榷——如果，鸽子飞起来，又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