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曲:土堆与粪堆19
(2011-11-14 21:2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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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
父亲在屋檐下避雨。鸡也在屋檐下避雨。它们距离很近,似在互相取暖。被淋湿的鸡,容易感冒;父亲的斗笠挂在门后面,一动不动。
方桌被锯断腿之后,就成了矮桌。武松与武大郎的区别在于小腿。
人有腿,桌子也有腿。名词本然具有隐喻性,谁也逃避不了。随便使用一个汉字,即便一个英文单词也有词根。词,怎会有“根”?抑或字怎会有“母”?
矮桌上放着一盆西红柿鸡蛋汤。一个鸡蛋,让一盆红色灿烂起来。日子本来光滑如时间的皮肤,因人和物经过它,才有了斑斓。
碗筷多少年也那个样子。从出生到死亡,一副碗筷足矣。人活不过它们,只能打碎或折断它们。
将筷子折叠入一个废弃的手电筒中,烧很久也无法变成炭笔。
正午的炎阳倾覆下来。头顶着火了。
吃饭变成肚子享受头难受,所以巴不得赶紧吃完。
院子里不种树,唯一的一棵梧桐,用来做放鞭炮的杆子。
哥哥养了一条叫狗的小狗,吊在梧桐树上,血淋淋的。那么小的一团,竟然煮出了一锅肉。父亲,是不是偷了一头生产队的牛排骨,而牛依然皮包骨头地活得旺相。
顺着梧桐树就爬上了墙。顺着墙就成了瞎子爬墙——望的是啥?顺着墙跳到连德家的废园,即能捡到鸡们留下的温乎乎的蛋。揣着鸡蛋爬上墙。顺着梧桐爬下来,这个过程可以写一万字也可以一句话【参照《西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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