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洪涛小说论——以09年几个小说为例(二)
(2009-10-06 13:4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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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方言词杂语复调乔洪涛文化 |
三视角的复调感
乔洪涛的小说语言中有些方言词,特别在对话时,这种方言词利于捕捉本原的声音,从而构造出来的语境也写实意味十足。
三种视角被乔洪涛把握的比较游刃有余。第一种为童年视角,比如《爷爷的白美人》。这篇小说从“我”的声音里流淌出来的忧伤,跃然纸上,令人感觉有说不出的疼痛和牵挂;
可是我们的白驹儿,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着它呢。我多么不希望爷爷把它卖出去呀!哪怕不是卖给马肉店,我也舍不得。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又有了一丝怅惘,竟然觉得空落落的。
爸爸和爷爷已经喝得有些微醺了吧?他们不说话,就那样静默地坐着,仿佛在这个清秋的早晨,变成了一幅画。而那画面里,分不清谁是主角,只有一匹老马,一个老头儿,一个老太太,一个踌躇满志的中年男人和一台崭新的拖拉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尚存懵懂的少年,而那个懵懂的少年多么希望这幅画就此定格,定格在清秋的这个早晨,直至永恒。
还有一种视角就是全知视角,从这种视角里,一些空间,围绕着村庄、河滩或家庭、场院、瓜地等建立起来,但依旧是平面性的,而非立体感强烈。因为乔洪涛并不善于经营物象,也不善于对光影进行捕捉,他寻求的不是人与物的关系,而是人和人的情感变焦。空间仅仅是一个背景而已,绝对不会带有隐喻意味,来指谓寓意。这种视角,应当是乔洪涛最拿手的叙述手段。
至于第三种视角则就是《每个人都有秘密》中的分视角叙事了。从这种视角里,乔洪涛实践了一种复调性的声音技术。每个人的声音都发出了自己的心灵语言,每个人的心灵语言都是每个人生活世界的本然状态。乔洪涛这个小说看似实验体,其实还是民间本身的劳动场景的改造和包装。
这也因此可以说,乔洪涛对场面的描写带有对节庆仪式的无限缅怀和留恋。你读《甜蜜蜜》其实也充满了无数的杂语,在瞎子说书的场景中,那声音简直就是狂欢节式的表演。同样,《爷爷的白美人》中老人跟老马之间的对话来往,也处处凸显出了劳动场景的声音效果。这种声音被孩子存留下来,保持了原生态的美感。
至于《鹅鹅鹅》中的人妖表演、《西瓜、电鱼船和魔术师》中的魔术表演,等等,都属于场景描写,属于乡村狂欢节的杂语声音的尽力呈现。
小结:对乔洪涛的小说做大致如此的疏解,并不意味着我想占据什么话语权或阐释权,这一点必须声明。我仅仅在今天休息的时候遇到了这种年轻的写作风格,并为之深深打动,甚至带有某种震惊体验——要知道,和这种生活相隔日久,忽然读到了它们,感觉回到了故乡和童年一样。
因此,乔洪涛的小说既感触到了乡村的危机征兆,也忧伤地牵扯出一些怀旧心态,但我还是感觉有些缺憾。第一,乔洪涛的世界,是平面的,对具体生活细节的把握尚欠缺大气和耐心,如果你以为我的表述不清,那么我就简单用一句话来概括——乔洪涛小说介入乡村或底层边缘的能力尚没有拓展出更多的斑斓风景,矛盾驳杂、尖锐的一面常常在结尾处被消泯成了喜剧。第二,乔洪涛小说情节有凑戏的成分,最明显的就是《每个人都有秘密》中刘朵朵和马小淘的那种巧合。包括马红旗与刘朵朵的英雄救美等情节。还有,当我读到每个人心灵秘密声音吐露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必然东窗事发这一暗示。
当然这仅属于我一小家之言,却并不妨碍也无意去妨碍他人或作者本人对乔洪涛作品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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