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巴学园孩子谈“性”
这次到北京,给李跃儿巴学园的孩子们上了两次课,内容是《男孩女孩不一样》和《我从哪里来?》。为了这两次课,我准备了近一年的时间。
去年八月第一次到李跃儿巴学园的时候,是我第一次真正开始接触幼儿园的孩子,在这所幼儿园里,要想与孩子们“打成一片”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当时李跃儿希望我能够对幼儿的性进行研究,因为幼儿园老师和家长都观察到孩子出现的一些性表现,但他们不知道怎样来看待和处理。我自己也对幼儿的性研究有兴趣,与李跃儿一拍即合。可是,来到巴学园后才知道,要想与孩子能够像朋友一样的交流,要想与他们聊你想的话题,是那么不容易。甚至在幼儿园里怎么与这些小不点打交道我都不知道,不知道第一句话该怎么说,不知道怎样做孩子们才会愿意和你呆在一起,对于性的话题,更是不知道该怎样与他们谈了。每天要到巴学园的时候,我就像不愿意上幼儿园的孩子一样,找种种借口呆在李跃儿家里,实在找不到借口,或者李跃儿坚持要我跟她一起去,我才很不情愿的去见巴学园的孩子们。去到园里,手和脚都没有地方放,站也不是,坐也不对,没有小孩对我感兴趣,我也不知道怎样能够让他们对我感兴趣,整个感觉都不对劲。我开始畏难,不自信,甚至想放弃。李跃儿告诉我:“要和我们的孩子成为朋友,你还需要时间。”“要多久?”我问。“半年吧,因为你有点灵气。”“没有灵气的呢?”“要一年,甚至更长,有些人来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感觉。”看来我还有点希望,于是开始坚持,在这11个月里,我在巴学园呆了5个月,直到这次来北京,与孩子们的关系已同老朋友一般。
6月底,我已准备离开北京,有一天刚到巴学园,6岁多的洋洋(男孩)和我主动聊起了有关妈妈怎么生宝宝的话题。在巴学园蹲点已快一年了,等到今天终于有孩子与我主动前来谈有关“性”的话题,我喜出望外,立即抓住机会不放。
“胡萍老师,我觉得你要生孩子了”
“你怎么觉得我要生孩子了呢?”
“因为你的肚子有点大”可能那天穿的衣服宽松。
看到与孩子交流的时机已到,所以用话题将孩子引到了办公室,然后继续生孩子的话题。办公室里有个4岁多的小女孩,正在画画,没有理睬我们。
“洋洋,你认为宝宝是怎样到妈妈的肚子里的?”
“是爸爸的精子,到了妈妈的肚子里,然后就有小宝宝了。”
“你怎么知道的?”
“爸爸告诉我的,还给我买了影碟”
“爸爸的精子怎么到妈妈的肚子里呢?”
“爸爸没有讲,影碟上也没有”
“你自己认为爸爸的精子是怎么到妈妈的肚子里呢?”
洋洋低头思考,一时也想不出来,我运用我的经验,说:“有的小朋友认为是爸爸和妈妈牵手,精子就进到妈妈肚子里了,你认为是这样吗?”
“是接吻和拥抱”这时那个画画的女孩突然对洋洋说:“来,配合一下”说完就和洋洋来了个接吻和拥抱!他们是那么自然和坦然,我当时简直呆了,等我清醒过来,直后悔没有摄影师跟着我,多么经典的画面啊!可惜!可惜!
洋洋接着告诉我,握手也可以使女人怀孕的。女孩又与洋洋握手,示范给我看。
我问他:“那如果我与贺冲老师(一位男老师)握手,我会怀孕吗?”
“不会,贺老师是耘倪的老公。”
“那贺老师与耘倪握手,耘倪就会怀孕,是吗?”
“是的”
“其实,爸爸的精子在爸爸的生殖器官,妈妈的身体也有个生孩子的器官,爸爸和妈妈的生殖器官结合,精子才能够进入妈妈的身体。我们星期四上课来讨论这个问题,好吗?”
“我带爸爸给我买的影碟来!”
“好的!”
几天后,我们对5岁以上的孩子开始了性健康教育课程。孩子们在课堂的认真劲出乎所有老师的意料,他们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还提出了很多问题,这些问题是没有在爸爸妈妈处得到答案的。这两堂课大约都用了40分钟。
第一堂课讨论了男孩和女孩不一样的问题,重点是生殖器官,我给孩子们的解释是:生殖器官就是生孩子的器官。生指生命,殖指繁衍,就是爷爷和奶奶生了爸爸,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就是繁衍。这个器官是我们人类生命繁衍的器官,没有这个器官,就没有我们的生命。第二堂课讨论了孩子孕育和出生的过程。有第一堂课的基础,第二堂课便顺理成章了。
与幼儿园的孩子谈性,最重要的是坦然的态度,对于他们的问题一定要正面回答。我没有用童话,而是直接了当,我认为,对于孩子来说,当他们知道生命来源的真相后,他们不会因此而变得“下流”,如果我们成人认为孩子知道了性器官和生命来源的真相就会变坏,那是我们自己太“下流”!多年的实践告诉我,孩子知道了生命的来源,会热爱自己的父母,珍惜自己的生命,孩子了解了性器官,会懂得保护性器官。

孩子们在画男人和女人

上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