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W的故事,当时年仅20岁的本居士和年长我4岁的workmate之间的故事,正在完全真实地演绎之中。--
看官是否觉得本小节的涂红议论,有那么一点道理呢?真想听听各位的反馈。她的美丽聪慧,她的热情坦诚,让我这个复旦大学二年级的学子第一次近距离地“阅读”一个年轻女子。
W和我,被“组合”分配到建华大队第5小队工作。领导在宣布时明示:我归W领导,她任工作小组组长。
这个农家女孩,皮肤微黑,透出青春和朝气;青浦,鱼米之乡的一方水土,慷慨赐予她健康、灵性和美丽。笑,似乎是W的天性,一笑,便露出一排整齐的、雪白的牙齿,即便不笑,W的一双眼睛也泛着笑意。
和W接触,常令我记起柳青的《创业史》的女主人公徐改霞(小名“改改”)。柳青对徐改霞有入微的成功的描写:这个在陕西渭河边长大的女孩有一双明澈的眼睛,扑扇扑扇地,会说话似的,搅得小说里的男主人公梁生宝心烦意乱。
人,并不能以受教育的程度论聪慧。
不久,我就从W身上悟出了这一点。W,小学毕业的文化程度,比起同窗来,并不乏智慧。
一次,找生产队干部谈话,命其交代问题,W竟使出这么一个点子:她独自一人和队干部在外间谈话,让我别露面,躲在里屋,隔着门板做记录。我问其何故?W答,今天,不论队长交代什么,我都爱理不理,不作记录,造成一个假象(false
appearance):他所交代的全部问题,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为啥?”我问。【为这一傻问,我后悔了好久。】
“让他摸不着我们的‘底’呀!吃不透我们的心思,他就会更加心虚,心虚了,才会交代更多问题。”
那日,W和队长在外屋“磨”了两个多小时,队长曾经参加过“抗美援朝”,在生产队里也算是个“人物”,但是,竟然在W的乖巧的攻势之下,交代了隐藏很久的问题。我坐在门板后面,认真记录。每当有重要内容需要记录,W或干咳几声,或轻敲桌子,或冷笑一下。
谈话结束之后,我从门板后面走出来。W笑盈盈对我说,你应该记录了四条有价值的材料。
我说:对了,一条不少。因为你咳嗽一次,敲打桌子一次,还有,冷笑了两次。对吧!
W笑(绝非冷笑)了,说道:你真聪明!
呜呼,这不是一个导演在夸演员聪明吗?
另一次,生产队召开全体贫下中农大会。会前由W点名。生产队有一个从崇明远嫁到五队的年轻妇女,叫卞秀珍。会前,我曾担心W不识“卞”字,点名时会把“卞”读成“下”,这不就给工作队丢脸了吗?不料,会前匆忙,我竟忘记告诉W这个字的读音。我正在一旁担忧,W已经从容念完全队贫下中农的姓名,就是没有听见W念卞秀珍的姓名呀。心中正在狐疑(doubt),但见W沉稳地扫视全场,继而询问:没有点到名的,请举手。此刻,一位包着头巾的农妇急忙举手起立。W随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卞秀珍。”“噢,卞秀珍同志,你请坐下!”W很亲切地说。
散会后,我急查点名册,上面明明写着“卞秀珍”的姓名。我转过身,指着卞秀珍的姓名,问W:卞秀珍的名字不就在上面吗?
“扑哧”一笑,她瞪我一眼,那双狡谲而又美丽的眼睛至今难忘。接着W说:“我认识的字没你大学生多,我不认识这个“卞”字,还不容我想点办法?”
如此“救场”,我真的没有想到,这次傻问,又让我后悔了好久!
平日相处,W的许多聪明的“点子”让我一次次折服,不禁慨叹:智商与知识,“桥归桥,路归路”也。
课堂教育,主要是知识的传播和灌输,而奈何智商不得。否则,智商测定简单了。看谁的学历高就行了。
林语堂先生也曾经如此认为:
The first kind of false travel is travel to improve one’s mind.
This matter of improving one’s mind had undoubtedly been overdone.
I doubt very much whether one’s mind can be so easily improved.
Anyway there is very little evidence of it at clubs and lectures.
But if we are usually so serious as to be bent upon improving our
minds, we should at least during a vacation let the mind lie
fallow, and give it a holiday. (见The Importance Of Living
/《生活的艺术》)
我之译文:第一类似是而非的旅游认为旅游能提高才智。所谓改善才智之说显然是夸大其辞了。我大疑人的才智是否能如此简单地加以改善。总之,在俱乐部,在课堂,也几乎没有可以改善所谓才智的迹象可寻!不过,要是常常如此致力于改善才智,我们倒是应该至少在外出休假时,让头脑休整,给头脑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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