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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漓江烟雨一世

(2018-07-17 15:4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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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旅游

时尚

分类: 万水千山

梦幻漓江烟雨一世
   

白衣书生

 

在漓江遇见雨,是教人无比欢喜的。然而那欢喜,却又寂静无声。

那是临近晌午的时候,从兴坪码头起航的游船上。据说那一段,是漓江的精华,而游船开下去,然后还要折回来。故而在顺流而下的时候,船顶四周用不锈钢护栏围起来了无一物的观景台,是关闭的,唯有到达顶点或折回的时候,才许游客上去眺望或是拍照。

游船上会有一两位专业的摄影师,有男也有女,都是手脚极其麻利的青年。即便不上观景台,兴致昂扬的游客们也会络绎地去到船头,互相或是让摄影师试拍都行,绝没有互相挤压与倾榨的嫌疑。我很喜欢这样的和谐,甚或其乐融融不分男女老幼地欢喜,各自尽情释放着或彼此交融着,对这神奇大自然的无比亲昵。

摄影师讲的试拍,是不给钱的。你只须往那儿一站,叫了正忙得满头大汗的他或者她,或蹲或站地举着相机,便专注地咔咔咔地拍起来。自然,Ta也需要偶尔地唤开旁边闲游或是挤进镜头里来的人,或者再叫了你脚往前操一点,手往斜上的天空一指,话音刚落,才一摆动,便落了镜。绝不会容得你的酝酿与迟疑,且帧帧清晰,从不会重拍。

我不禁疑惑,感觉遇了箭箭穿心刀刀夺命的快刀客。尤其是那份专注与肃穆的神情,绝不会容得各式各样容颜与心态的游客前去无理地纠缠。那是一种理想主义的信服,然而我却也在这曼妙之江,无意间邂逅。一切没有刻意地雕琢,随性而繁忙。似乎只要你遵守了那极其简单的纪律,自拍杆不要伤到人,人不要掉到水里去,一切便自由。

我在一路的巍峨的连绵,与连绵的四下里观瞻中,忙得不可开交。虽说这一程有一个半小时,但我总不肯浪费,哪怕一分或是一秒。不肯浪费的我,总是安分的。初坐到舱里,便掏出包里的一袋罗江豆鸡吃,又吃了一袋豆干块,肚腹显然地有了略略的饱意。我似乎忘了晨间并未进食,也不觉得未进食的晨间会不会有饥饿。我这样的陋习,已经沿传很多年,到底是哪年开始的,还真无处去追溯。只不过无碍就好了,自在就好了,也未必就会去得那人人嘴里都说的胆结石。我看见了他们眼中的惊恐,他们的好心劝说却成了条条毒蛇,嗞得我烦闷透顶,只不过还是会面带微笑地去道谢。这样便可让别人在心生失望与不可救药的遗憾之际,略微获取安慰与满足。摇摇头,挤一丝苦笑,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我听了劝导,在舱里松软地坐着的时候,就收短了自拍杆,也不去作为。那一家四口来自湖南长沙的游客,坐在前面,与我隔了一整个围子,也就是隔间。三个结伴出游的广西电子科大的小伙子,也不知道坐在哪里,我没有注意。往往从狭窄的船舷经过时,我便瞅见窗内那长沙一家人里的“大红花”,“大红花”应该是和体态富贵的母亲出行,另外就是要年轻一些的姨或嫂子怀里抱着个一两岁的幼儿,况且一路都抱着,自然让我想到已经俗透了的那个词——宝贝。

我不知道“大红花”的名字,于是便这样叫她,也不知道她高不高兴。我和她的同程,就像天下所有跟团的游客一样,导游便是最好的红娘,从上大巴车启程,到下大巴车结束,然后就没入人海不知所踪。虽然都在阳朔下的车,无意间耳闻她们母女间的一两句对话,她们也要去西街,可我没有任何的理由逗留或是同行,便一话不说地推着行李哗哗地走掉了。原本以为会不会在傍晚或是初夜里的西街重逢,甚或蓦然升起重逢的喜悦,然后兴高采烈地寒喧,甚或就地在身旁的小餐馆热热闹闹地搓上一顿,打破僵局并且融化,可是却并没有。因为我住在叠翠路的金龙酒店,躺到傍晚出去喝酒,也就马路斜对面的一处巷口上的“龙姐啤酒鱼”,再往里走就是传说中的西街。

“大红花”约莫二十三四年纪,一瀑披肩的秀发,身穿一件玫底白花的齐膝纱裙,略为斜挎而有肩带,脚上穿双白色的高跟鞋,不多言不多语的,白晰的瓜子脸上,极其自然地绽着清秀与不可多得的灵气。似乎是学生,似乎刚毕业,虽然在月亮山那里,我与她母亲有过几句短聊,可就在身边的她却不搭言,于是一切便不可知。从头到尾,她对我说过的唯一的话,也就是一个词,那就是在到了阳朔下车时,她站在车腹的舱门边候着,我正好过去取行李。那时她的家人都还没下来,一旁的大巴车司机自然是懒惰的,爱理不理,我便一边询问一边帮她取出两个很轻的小行李箱,她便轻声地道了声“谢谢”,令人通体酥透余音绕梁且久久地意犹未尽。这时候我就记起来了,她其实不止对我讲过一句话,只是其他的无关紧要或想不起来了,到了一个故事的结尾,我便只记得这一句。就像一部何其曼妙的电影,总要用一句话,或者一首歌,去升华它的灵魂,从而令万千的观众受了触动,兴许记住一生。

其实这都是不紧要的,紧要的是她总偷偷地瞅我,即便在大巴车上的前排,也会从靠背的边缘转过头来,直是看到我的眼睛,即便遇了对视,她也不回避不惊惶,然后再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后来进了侗寨,在大门里的坝子里,终于被我的自拍杆捕捉到了一瞬,她似乎发觉了,也依然如故地回过头去,做成若无其事,也不言语。所以我们的同程,总是有意或是无意地,在彼此身旁游离,却不需要任何的解说。

 

梦幻漓江烟雨一世

  兴许我之所以引起她的注意,不止是因为她正好坐在我的前面,或者我刚好穿了一件橙色的T恤和一条铁绣红的休闲裤,在众多灰黯乃或单调的服饰与山水中脱颖而出,呈现出活力。也不只是因为我这个大叔,是全团里唯一手握自拍杆,并且随时游弋挥舞惬意拍照,所透出来的那份旁人所不及的自信。况且一路上我大多都面容生涩,唯有和导游讲玩笑话,或与身旁的那个大学生谈天时,才会微笑,且话语轻松,故而神秘。

那个大嘴巴导游是一个中年并且面容栗色的女子,她说叫“钱狗肉”,我就叫她“钱狗肉”。“钱狗肉”怕我是暗访的,便一再追问,继而又说他们都是合法经营并且不会强制购物,自然心怀坦荡没什么好怕的,但我还是递了一张名片过去,她便对着麦克风大大咧咧地说,白衣书生,你怎么不穿白衣服啊?我便友善地微笑了说,我经常换衣服的。其实我说得不假,这次出行直到出门推行李箱出门时,我才发现虽然较以往减了八成的吃食与饮品,但各色衣服又塞得满澄澄的,但又不想再整理,便就这样出门了。

由于我是全车唯一的独行客,也令“钱狗肉”颇为好奇,在得到我说“没老婆”的回答后,便问我想找个什么样的女人,是不是条件要求太高了啊!我便半是油滑地回答道,想遇见的是知己,红颜知己,遇到了再走程序,她就呜呼哀哉地大呼小叫起来。这一切,她都没有摘麦,自然全车的人都听见了,更何况是身边的“大红花”一家。兴许那时,“大红花”就感到了我的神秘,并且也感到了与我接近的压力。加之大家都是说散就散的五湖四海天涯客,徒生情缘也蹉跎,兴许是这样吧!可是,彼此间的注意却从没停歇,并且绵绵若漓江之上不期而至的烟雨。以至于游船到达计划中的顶头,在五指山、海螺峰那里,停下来供游客尽情拍照时,雨也开始大了起来,我和“大红花”是最后离开船顶的人。

那时已经达到中雨,原本满满挤挤的观景台上的游客们,早就络绎地下去舱里避雨,而我却喜欢雨,一直手握栏杆直端端地站着任雨淋,甚或瞭见周围远远近近密密麻麻的群山之上,烟雨飘摇地渐自浓郁起来,便欣喜不已,这真是天赐的人间仙境啊!况且身畔还有佳人。

那时候“大红花”还没有下去,正站在船尾的一角,让她母亲拍照。由于雨势大,她母亲也就匆匆忙忙地,急急地想要下去,于是帮她连拍的好几张被指头挡住了镜头的左上角都没发现,我便大声地提醒,她母亲可能也没听清楚,草草地瞧了一眼便不管不顾地去船头那顺了楼梯下去进舱,“大红花”便也只好尾随而去。是的,如此境地,她又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呢?其实我那时真有一种冲动,在只剩她们母女俩在那儿冒雨拍照时,我就想过去找她端端地合上一张影存念,但又怕拒绝,忌惮她母亲,便没有动。

直到驾驶舱外的女船员呼喝了好些遍,我这才恋恋不舍地慢吞吞下去。上面只有我一人,我下去她就不喊了,继续横伸了一支小绿旗到窗外的舷边,让别船可见,显然地逆流返程。进舱后,便是在大屏幕的电脑前选照片,游客成堆,技师麻利,不到十分钟我手里就多了一个小相册,张张都是以后的回味。而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好好拍一张“大红花”,兴许她和家人不会拒绝呢!

虽说她们也要去西街,但呆不长,似乎次日就要离开,故而她们在车上听到我说要在阳朔住个至少七八日即便是睡觉时,便不由得瞠目结舌。可我的心思与遗憾,似乎唯有“大红花”才能知觉,兴许她也不会知觉,或者懒得去知觉,这一切也就都过去了,在随后漫漫的岁月里不落一丝的痕迹。而我,也只好强打精神,在这未知的人生旅途上,去行进下一程。

到漓江乘了竹筏飘流,可能对谁来说都是奢望。况且还有那么一张1993年版的20元面额的人民币的背面,所印的桂林漓江顺流而下的万般旖旎的风景,早就令万千的人无比神往了。于是就一拨拨地来,一拨拨地去,似乎从来都浩浩荡荡川流不息,从不会有停止。我也怀了这样的念想,也终于一路风尘地来了,在这多愁善感的仲夏之季。可虽是仲夏,却细雨不断,气候凉爽,天空也不明烈,确是一趟神仙般的逍遥之旅。

这天一大早,天刚放亮,我便被手机闹铃吵醒,自知耽搁不得,便细细地准备,洗漱剃须,翻枕抄被,直到确认没有落下一件东西,即便再细小。我依了头天晚上那个热情洋溢乐于助人的出租车孔师傅的倍加叮嘱,于7点整准时挎了包推了箱出门,从万寿巷里的虹桥酒店出来左行,几十米便到了江边马路,再左拐顺了堤岸去前面右拐过桥,然后就到了一处预约的三岔路口,我便将行李拢在脚边,找个拦车的水泥矮柱坐了抽烟,结果旅行车的黄色大巴车晚了十分钟才到,以至于“钱狗肉”在电话里向我不住地道歉,我都说没关系的,好大个事!

“钱狗肉”那时还不叫“钱狗肉”,至少我不知道。还是上了车后,她作自然介绍时,才那样讲的。说在桂林,大家互相都叫“狗肉”,家里的亲人除外,就是“朋友”的意思。这做朋友啊,自然就要吃吃喝喝高高兴兴的,“狗肉”也就是“酒肉”的谐音,大家久了也就习惯了,绝不会有人去生气。于是在全天的旅程,即便她打来电话催我上车,我要么不叫,要么就叫她“钱狗肉”,真是好玩得紧!这“钱”,便是她的姓了,也是她自己讲的。

大巴车接上我,顺江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多点,便到了碧崖阁码头,身为导游的“钱狗肉”便领我们匆匆赶去江边,直到把我们像一群鸭似的都赶上筏子。一张筏子只能乘四名游客,虽然她把我编为“10号家庭”也无济。“10号家庭”的我由于是一个人,便被她编到与另一个“家庭”的三名大学男生同乘,并且我们都欣然同意。于是,我就和三个抽烟的临近毕业的小伙子一起飘流漓江了。与我同排的小伙子话不多,广西本地人,显然地具有当代大学生中常见的朴实。他显然知道我是来写稿的,便问我一些文学上的事情,我都一一作答,并向他们介绍我是高校学生们的朋友,都好多年了,况且眼下还在为一个全国性的大学生征文比赛的网络平台做评委,说不定唯有在阳朔用两天时间哪儿都不去,窝在网吧里看稿,组委会初审后发到我电子邮箱里等待打分的作品可有76篇呢!我都会一一认真地阅读,一一地给分,然后再从网上给别人发回去,以免无端地耽搁了大赛的进程,或辜负了他们对我的信任与重托。

当然,这些也未必都是在筏子上聊的,反正一路上零零星星的,总共就聊了这么多。在筏子上,我们由于初入漓江,主要任务就是观景,看那些成串的筏子们牵线似的乘风破浪地蜿蜒前行,看前方或是两侧的群山峻岭是怎样地灰白,并长满了簇簇的高原灌丛。那些仙人掌般重重叠叠的高大驼峰,直屹立于云天之上,江水之上,葱茏之上,诗情画意之上,神出鬼没之上,天斧神工之上,烟雨朦胧之上,令人仰之弥高叹为观止。

我置身于梦寐以求千思百想的桂林山水的浩荡苍茫间,我没了思想,没了琢磨,没有感悟,没了愁苦,没了欢喜,没了煎熬,没了挫折,没了欲望,没了骨头,没了躯壳,没了执着,没了交易,没了信仰,没了审判,没了满足,没了需求,没了劳累,没了得意,没了一切的高大上,没了一切矮丑锉,没了梦想,没了思念,没了情趣,没了行走,没了流浪,没了归宿,没了牵挂,没了名分,没了虚荣,没了成就,没了痛苦,没了伤害,没了悲哀,没了方向,没了温暖,没了家乡,没了苛责,没了呵护,没了守望,没了驻足,没了承诺,没了亲切,没了存在……

我就这样静静地融入梵界,融入桂林山水的纹理,融入云天,融入细雨,融入牛岸,融入垂竹,我差点生起身在江南的错觉,可那山那水那巍峨那苍翠,却又不是,俨然的不是,确凿的不是。我禁不住伏下身去,将手伸去筏边划水,好清冽呢!凉凉爽爽地直传到骨子里,青青幽幽地直浸进每一处的毛孔与血脉。我就那么坐着,看着,张望着,打量着,逍遥放空,乐不思蜀,直似永远。

我也认真地打量筏舱。八根粗大的竹子足有九米宽,被牢牢地串连成排,筏头翘着。上面铺了垫脚的长方无缝的木板,又起一座同等长方的角铁框架,再是一座弧形的蓬顶。筏子向前快速地行驶,筏尾坐着一言不发的舵手,他手里两头都是长铁杆的汽油马达突突突地轰鸣。我瞧见了,便很是怀疑,那伸入水的一端会不会是一根空心的钢管,马达产生气浪,便喷在水里故而推动前行,要知道水面的浮物,略有动力就可漂移。

可那舵手哂然一笑,手一按就将马达尾部的铁杆扬出水面,原来是个飞速旋转着的螺旋桨,于是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再一问,那筏下载人的粗竹,也不是真的竹子,而是塑料的,并且表面都刷了仿真的深绿或蔚蓝的漆皮,我差点就笑出了声!再看江右岸滩有五六只健壮的黄牛在石砾间寻草吃,后边全是山体阻断,又没有路啊桥啊什么的,那不是牛吃饱了草,还得用竹筏把它们载回去吗?舵手说,它们都会游水的,到了天黑之前,它们自己游回去就是了,我便不无惊奇又是释然。不一会儿,40分钟的行程便到了点,我们就在中途的草坪码头下了筏子,走出去到停车场寻见我们坐的那辆大巴车,一齐就又在江边公路上飞奔。

在乘了大巴车旅行的途中,我们还去了侗寨。一到达侗寨大门口的停车场,就听见牌楼上成排的男女嘹亮地唱歌,听那欢快的曲调与神情,自然那“瓦呢瓦呢”的唱着的必是迎宾歌无疑。一一验身进到门里,“钱狗肉”就把我们交到一名身着七彩颇为徇丽的服饰且打有蓝布绑腿的侗族女子手里,然后就跟着她举着的92号小旗,去到近前的她家作客。在大门里等待的那会儿,我发现错过了大门口一字摆开的过山酒,便折回去挑了一只小银杯,仰口一倒再咂巴咂巴嘴巴,禁不住笑出了声。

进了那个侗族女子的家,便依是各地民族景区的惯例,一间宽敞的堂屋里摆满了小凳子,然后她就招呼着一排排地坐了,再将面前的小黑漆木几上倒满密密麻麻的小碗,说是当地侗寨自产的油茶,谁都可以走上前去取一碗喝。我自然要上前去喝,加之口渴,又舍不得喝挎包里的茶水,后来便又去取了一碗饮掉。

原来侗族也是母系社会,由女人当家作主,男孩都是要带了三件银器嫁去女方家的,而女家也同样要配上几样银饰作嫁妆。这位内导,已经在发髻上插了一把银梳,据说这就是已婚的标志,别的男子就再也碰不得。已婚的女子都叫“阿嫂”,未婚的女孩就叫“阿妹”。阿妹长到十四五岁就成年了,就可以结婚了,只要有了中意的阿弟就可以领回去,阿弟在这家住的头一个月就是做各种家务,期满就可与阿妹同居试婚,若表现不如女家的意,或一年都没让阿妹怀上小孩,女家就会煮两个清水鸡蛋放在门外,让表现不佳的阿弟吃了滚蛋。一般成年的阿妹试一个阿弟就成功了,实在不行可以试两三个,再怎么样也是会怀上的,然后就结婚。结婚的时候,除了双方佩戴的银器,就是大办酒席,全村的人都去吃,不用送红包,各家都挑上准备好的丰盛美食,随了出嫁的队伍,浩浩荡荡逶迤而去,所使的费用全由男家出,所以男孩子也叫“陪钱货”。

女孩子从来都是家里的主劳力,上山打柴下山种地样样都不落下。男孩子一旦嫁入女家,就不用出去劳作,只管成天呆在家里做家务带孩子,若是银器也不想去做,那就喝酒得了。谁家生了女孩,村上就分给土地,还可修房子,以证其户。若谁家没生女孩,那这家就会被村上定为“孤寡老人”,由全村各家轮流供养,直到老死。女孩结婚当家后,就可以继承家里的财产,“孤寡老人”老死后,财产就要被村上没收充公。一旦有人老死,村上就有一面大鼓被擂响,然后各家村民就都背上一捆木柴,到山顶上去高高地堆起,然后待遗体清洗后缠上白布抬到了就放上去火化,然后再将烧剩下的碳灰一人握一把走,沿途撒掉,回归自然。

然而这位阿嫂展示最多的还是银器,备细讲解这纯度极高的银器能试毒解毒,并且还叫了一位老人上台给他在后颈及肩一一刮痧,居然效果明显。之后她就带领大家去百米远的村上开的经济合作社,实为一座满是柜围主卖各式银器的商场。我听说这也是雪花银,便象征性地买一只689块钱的小酒杯,在通向出口的迂回甬道里,我又好奇地买了一小扎山楂树叶茶,还饮了一杯白香果汁,算是尝了鲜。后来还去了月亮山,在山脚逗留了一刻钟,拍了张照片抽了两支烟便又上车续行。我很高兴在那会儿,接到寒沸老先生从成都打来的电话,他已将为我新书写的序言发来,并就出版流程作了讲解,令我十分地高兴,只待一返川就去做。

到了下午五点多,这一天的行程便结束了。我推着行李一路打听着往西街走,后来又掏出手机看卫星定位的高德电子地图,走到一处路口见尚远,便叫住一辆车斗里横搭了一块长木板坐人的电三轮,给了十块钱他便将我快速地载到阳朔公园大门外的三岔路口。我在手机地图上看到那里有一家网吧,并且附近也密集,于是就在那里的马路中间下了车,绕开川行的汽车们,找到网吧门口,这才四下里张望了寻就近的酒店,好在往前走上不足50米便看见马路对面靠山的方向有一家金龙酒店。由于马路中间有绵长的不锈钢隔栏,我便只好原路退回去,从公园门口的斑马线过街,到了一说就顺利入住,既干净又实惠,只是三层楼的四方院没有电梯,我行李重不好拎,就选了上楼就到的208房间,房里的敞窗正朝院内,院墙上面便是近在咫尺的高大的碧绿驼峰。原来在这一带,驼峰密集,马路与房屋几乎都在群峰间的缝隙里穿行,教人时时都能感到湿润的空气流溢,与莫名的威压来。

我在傍晚时分,换了一套干衣服,去马路对面巷子口上的“龙姐啤酒鱼”门外的桌椅间不无悠闲地坐了,一会就里里外外满是食客。我点了一份漓江啤酒毛骨鱼,一份青椒酿,要了一杯当地米酒,再从门内的冰箱里拎了一瓶漓泉纯生啤酒,两支长罐的漓泉鲜啤酒,然后慢慢地吃喝。后来我再要两瓶纯生啤酒睦,他们却只给我端来一瓶,许是见我已经醺然,或是见我与“小龙女”已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梦幻漓江烟雨一世

 

“小龙女”是我叫的,她是“龙姐啤酒鱼”的服务员,齐耳的短发,身穿一件桃色的细格连体筒裙,让人蓦然想起曾经课堂上文文静静的姑娘,看起来也就20多点岁。我漫游到那儿时,两边都是年轻的小妹在向巷子中间流涌的客人招揽生意,我便应了怀时抱了菜谱本迎上前来的“小龙女”。至于我为什么那么叫她,是因为我笑着问她是不是这家招牌上写的“龙姐”时,她快活地说,龙姐是她姐,在里面炒菜呢!于是我就叫她“小龙女”,回回她都利落地答应,看我要什么就都去取来。以至于后来我找她合影,她也取出自己有美颜的手机,自自在在地拍了加上微信发我,随后没事就来我对面坐了聊几句,见有游客来便又忙着起身去迎,如此反复。后来我都吃得差不多了,酒也显然到位了,见她一个人端了一碗米粉坐去门外的桌边吃,我便也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了继续攀谈。先前她就告诉我,她是阳朔本地人,今年已经25岁。于是聊着聊着,一个青年骑了踏板电动车带着小孩就到了,于是同为服务员的她婶子和她妹妹等就都笑翻了,而她也立即迎上去抱孩子,这显然也是她的家人。于是我就浅笑着看他们说话,继而自行地离开。

最好玩的是,我征得她的同意,其实她也非常乐意地,由我配上店名照、合影和酒菜图等三张照片,写上“西街,是个传说的地方。约吗?”的句子发到网上去帮他们宣传,没料到微信朋友圈一下子就炸了锅,朋友们七嘴八舌蜂拥而来其乐陶陶,短短的一小会儿评论就翻了好几页。小龙女看了直是咂舌,说可能你是名人才会这么多,我们平时发就没几个人。我还同发了腾讯空间和陌陌,当我对她说其实陌陌好,上面大多都是附近的人,一看见就可以马上过来吃,结果她嘴一撇说,那上面尽是不正经的人。我便诧异地说,没什么吧,反正我只管发,也没几个应声。

第二件事情,就是我酒足菜饱之际,想去卫生间,她便给我指路。虽然看起来只有五六十米远,结果过去就是一座大商场,我好不容易找到地头卸了负担松了口气,下楼出来却到处都是通道与出口,正如她说的那样,迷了路。不过,好在我怎么样也得找回去,还没结账呢,要对得起别人的信任不是?绝不可以任何理由逃单,即便第二天酒醒了再补过去也不成。

这一场何其浩荡的漓江之旅,或许只是我漫漫人生中的一驿。它终将随着时光的远去,而渐自地消散与褪色,然而置身游船顶上观景台淋着大雨的那一幕,和了漓江的无尽梦幻与飘摇烟雨的那时那境那魂,势必溶入我的血液里、骨子里、梦魇里,美美地曼妙,兴许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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