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甚至睡没有睡着都不知道。他一直在想黎明的话，分析那东方女性面试官所说的每一句话，以及她的表情，究竟她对自己是个灾星，还是福星，但总是得不出结论。他觉得这个女人有点面熟，会不会她认识他，他在无意之间得罪过她？他怎么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王凯正在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手机响，一下惊醒过来，拿起手机接听。

“王凯吗？！我是今天你的面试官徐曼莉。”一个清脆的女人声音说道，“关于你的录用问题，还有一些问题要和你谈谈。你尽快到市中心白莱果广场北角的星巴克咖啡厅，我在那儿等你。”

“好的，我马上就过来！我坐有轨电车转地铁C线，可能要半个小时才能到。”王凯说。

“如果你早到了，你就在那里等我一会儿；当然，如果我早到，我也会在那里等你的。”对方说完挂了电话。

王凯立即振作精神，整理一下着装，就要出发。无论是福是祸，他都得去面对。他想：“最坏的结果是不被录用，有什么可怕的！”

“王凯，这么快就有消息了？”黎明问道。

“一个四川老乡约我喝咖啡。”王凯也学精灵了，在没有正式被录取前，他什么也不会说。但是他知道，他可能有希望了，那女面试官是个中国人，说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她约他喝咖啡，应该不是坏事！如果没录取，发个短信通知他就可以了，何必请他喝咖啡？！当然，他也可能在某时某地无意间得罪过她，她要找他讨回公道。但是他的确想不起曾得罪过任何女人。

 白莱果广场是里昂的市中心广场，位于里昂一区南，被夹在罗纳河与索恩河之间。广场东北角的共和路口，有一个星巴克咖啡厅，离广场只有几十米，王凯和同学去那里喝过咖啡，对那位置很清楚。他出门不远有个电车1号线车站，可以坐到中国城，那里有一个地铁站，坐一站就到白莱果广场。他没有等多久的车，很顺利地到达共和路的星巴克，刚好半个小时。他还没有走进咖啡厅，就看见徐曼丽坐在里面向他招手，他急忙走过去说：“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我也刚到。”徐曼丽说，“你看我点的咖啡还没有送到。”

“真麻烦您了！”王凯说罢坐下来。

“王凯，你不觉得我们见过面吗？”徐曼丽笑着说，“我说的是你面试以前。”

“面试时我是觉得在那里见过您，觉得您有点面熟，但是想不起在那里见过。”王凯说。

“真的想不起？！”徐曼丽笑着说，“我们是里昂一大的校友啊，只是我比你高两级，已经毕业两年了！”

“哦，难怪啊！”王凯若有所悟地说，“男人们对漂亮女士会多加关注的，所以我就觉得你面熟。”

“看来你还很会奉承人啊！”徐曼丽高兴地笑着说，“不要您啊您的，既然是校友，就不要那么客气。我今天下午约你见面，是我们中国人的私下见面，不是面试的继续，我们交谈随便一些吧！”

“好的，学姐。”王凯笑着说。

“学姐？你叫我学姐？！”徐曼丽笑着说，“我有那么老吗？我看了你的资料，我们是同龄人，我比你小几个月呢！”

“哦，对不起！”王凯笑着说，“我认为 ，你比我先毕业，我就该叫我学姐，这与年龄无关。如果你不喜欢，我改口就是。但我不知道如何称呼好。”

“入乡随俗，就叫我曼丽吧。”徐曼丽说，“我该叫你凯吧，叫王凯太严肃了。”

“不习惯叫全名，就叫凯凯吧。”王凯说，“我的家人和朋友都这样叫我。”

“好，凯凯。”徐曼丽说，“今天约你来，是私事，也是公事。”

“怎么讲？”王凯疑惑道。

“说公事，是正式通知你，我们公司决定录用你了。”徐曼丽说，“祝贺你，凯凯，欢迎你成为我们公司的一员。”

 “谢谢你，曼丽！我很荣幸成为你们公司的一员！”王凯激动地说，“还有私事呢？”

“说私事，是因为有关录取和公司运作相关问题必须告诉你，让你对公司有个了解。我不希望我的中国学友进入公司后，因不了解有关情况而在工作中吃亏。”徐曼丽说。

“你是中国哪里的人？”王凯问。

“我是香港人，难道不是中国人吗？”徐曼丽笑道。

“香港人当然是中国人。”王凯说，“你的普通话说得很好，一点没有港澳腔，我还以为你是大陆某省市的人呢。”

“我出生在上海，在小学时随全家移居香港，我的普通话是在上海的小学里学的。所以，我也算上海人！”徐曼丽说。

“哦，原来是这样。”王凯说，“现在就请你告诉我公司的情况吧。”

“本来这些事应该在你上班第一天我在公司告诉你的。但有些话不宜在公司里说，因为涉及我们中国人的交情，所以提前约你出来谈。”徐曼丽说，“你面试结束后，我们就决定录用你，因为你有一个优势，就是你在国内大学学的是数学专业，计算机需要好的数学基础。”

“哦，你们还看中这点？”王凯说，“我在国内读完本科，又到法国换专业读本科，这就是我和你同龄，但比你晚两年毕业的原因，因为你是高中毕业来这里留学的。”

“你说得对。”徐曼丽说，“当然，还有其它原因，可能还是主要原因。因为我看了你的资料后，想帮我的同胞校友一个忙。换句话说，没有我的举荐，你很难被录用！”

听徐曼丽这么说，王凯呆住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她帮我是为了什么？难道她要向我索取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