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到处都是塌方和从山上滚落下来的大大小小石头,沿途的山体从缝隙中往外不停地喷水,规模小的是黄泥汤,规模大的是泥石流,越往前这种现象越严重。我在心中默默祷告:让我们顺利通过吧,千万别出事。

可是终于在距青木川还有几十公里的地方,一起严重的塌方挡住了去路。大自然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我们是一群有理想有报复的革命青年,不可能像二逼青年一样去与大自然抗衡,所以只好调头原路返回。

下午一点半左右,我们退回到了宁强县,在一家早已关门大吉的卖“盛饭”的旁边简单吃了点饭,继续逃离这座湿乎乎的县城。

萧何追韩信,我又再追谁?有时候追求心中的理想事物是很累的,但不管结果如何,还是加足马力奋起直追吧!
号称自驾游基地的“紫柏山”也因大雨关了山门。
由于周日要到甘肃天水办事,我们又退回到了汉中,然后走108国道,过留坝最后夜宿凤县。
关于凤县昨晚吃饭时我还说了:再也不愿意去第二次。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个县城太闹。我们是晚上七点半抵达凤县的,一进去就发现县城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架在县城各个角落的高音喇叭震天响,恍惚中我们又回到了那个红色的革命年代。
有几点可以说明凤县历届领导在营销方面还是颇下功夫的:第一,人造月亮。先把四周的山坡用密布的白色灯光点亮,好似漫天的繁星,然后再用黄色灯光在山顶拟造出一个又大又圆的月亮。那晚雾气太重,我们没看到这一壮观景象。
第二,羌族文化。前几年凤县宣传部门和地方志专家就深挖祖坟,最后终于刨除重大发现:自己竟然是羌族后裔!所以赶紧组织相关人员穿羌族服饰、唱羌族歌曲跳羌族舞蹈,吃羌族饭睡羌族床,搞的全县人民第二天起床都弄不清自己到底是哪个民族的人了。还算这些专家手下留情,没刨除自己是火星人的后裔,否则还真没有人会教火星舞。
第三,《郎在对面唱山歌》。一部纪录片火了一座城,这部去年获奖的片子我到现在也没看过,据说县里各位领导的夫人们也都不计报酬的在里面友情客串了一把。

在凤县住宿也很成问题,所有星级酒店全部爆满,开始我以为是在桥头散步、聚集观景的群众原来都是家庭旅馆的托儿。由于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酒店又没房间,我们还去了一个家庭旅馆看了一下,条件实在不敢恭维。主人还说这房间一般她们不住。我说那凉台上的胸罩内裤是谁的?
最后还是在县政府宾馆一位经理的点拨下,我联系到了原来的县一招,现在归县旅游局管的“雨庐”宾馆,这两个字是贾平凹老师题的,里面也是摄影大师柏雨果先生的摄影作品展室,走廊里、卧室中到处都是拍自世界各地的精美照片。这家宾馆真的很不错。

其实凤县最出名的并不是什么羌族文化和人造月亮,而是炒菜做饭用的最多的调料之一:花椒。

由于政府宣传的侧重点不在这里,所以凤椒的名气远远不如韩城的大红袍花椒,可实际上凤椒无论从色泽还是味道上都大大超过大红袍。

我们一人摘了一粒放进嘴里,河南老乡一口就吐了出来,我含了一会儿,嘴唇就麻了半天。可怜的解放同学一不小心嚼了一口又咽了下去,当时都麻的说不出话来了。

才从川西南藏区回来,这样的景色也就不稀奇了。

甘肃省的两当县,在这里看不出是西北地区的一个县。
最后我们来到了天水市的麻沿乡,这两个字我是看到地名才明白是这样写的。我们在朋友家吃了一顿很地道的“地锅面”,很香。事情办完立刻向西安返回。

为了防止树叶扎脖子,我把防晒的像日本鬼子戴的帽子给了河南老乡,解放同学则戴着草帽坐在后面。我说你俩一个是皇军,一个是土八路。不过他俩的这身打扮也很符合昨天的情况,知道车上拉的是什么吗?呵呵,植物界的大熊猫---红豆杉!
